秦舒打量著這塊到手的血色暖玉,被那潑婦鬧的滿懷郁悶的心情頓時輕松了不少,接下來就等著某些人愿者上鉤了。
六公子也在沉思,起死回生這種事情,只在傳說當中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年輕人到真實當得起神醫二字。
“這位兄臺!”心中緩慢地轉著念頭,六公子面上卻是一派笑意盈盈,出聲招唿著那兩個人:“若是不嫌棄,請到畫舫一敘如何?”
秦舒回頭看向畫舫上站著的人,抿了抿唇,卻是一言不發扭身就走,跟在后面的顧少霖暗暗好笑,提氣喊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有急事。”
急事?六公子捏緊了扇子,神色有些晦澀不明,有急事的人怎么可能坐在船頭上悠閑垂釣?十有八九是借口!而且那個所謂的神醫居然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架子倒是夠大的!
還從來沒有人敢于這樣無視他!
“六哥,你沒事吧?”少女也有些吃驚于對方的反應,不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哼哼,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六皇子,憑什么理會你啊?”
六皇子頓時反應過來,啞然失笑,對了,他可是微服出游的,對方又不認得他,對一個陌生人,又怎么可能表現的親熱呢?
“追上去!”六皇子啪的一聲合上了折扇,唇角流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意:“本公子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手的。”
畫舫從后面追了上來,所過之處漁船紛紛避讓。
“他們追上來了。”秦舒掃了一眼緊追不舍的畫舫,看了顧少霖一眼:“那個就是西岳國的六皇子?”
“六皇子和八公主。”顧少霖一張臉偽裝的平平無奇,膚色黝黑,看起來毫不起眼,一雙眼睛卻掩飾不住的精光四射:“六皇子跟大皇子乃是一母同胞。”
秦舒了然的點點頭,那邊畫舫已經迅速的靠攏過來,六皇子一張笑臉燦爛的太陽花一樣:“兄臺,我沒有惡意,交個朋友而已!”
秦舒所扮的就是一個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但是天生冷漠的醫者,見六皇子自來熟一臉熱情的樣子,微微皺眉:“我并不認識你。”
“這個,接觸一下不就認識了嗎?”六皇子暗暗吐血,他什么時候厚著臉皮去遷就過別人了?不過想想大皇兄,只好忍著:“我看兄臺醫術非凡,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才是。”
說著六皇子跟八公主已經登上了漁船,秦舒沒說話,撐船的人也沒有一個敢多嘴說一句不許上來的,那兩個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得罪不起啊。
“那你就錯了,我的確是個籍籍無名之輩。”秦舒冷眼一掃,毫不客氣的說道。
六皇子僵住了。
“我們家公子才剛從海外歸來,自然還沒有揚名立萬。”這個時候,就需要身為秦舒護衛的顧少霖出場了,他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推崇自傲:“我們家公子的醫術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這個我相信。”六皇子找到臺階下,笑容立刻自然了許多:“光是方才起死回生的能耐,就已經令人嘆為觀止了。”
“不是起死回生。”秦舒一臉認真的說道:“他還沒死,所以我能救,若真是個死人的話,我救不了,也是不會救的。”
六皇子又被堵住了,一時尷尬的僵硬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八公主欣賞著六皇兄難得的尷尬姿態,暗暗好笑:“那你剛才要是確定了那個孩子沒救了,你還會救他嗎?”
秦舒一臉奇怪,用一種“你腦子有病”的眼神看著八公主:“既然沒救了那還救什么?為了騙取錢財嗎?我并不缺錢花。”
八公主也被噎住了。
六皇子卻已經很快的調整過來,捏著扇子嗤嗤笑,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伙恐怕不會跟人打交道,是個涉世未深的雛兒,根本就聽不明白別人話里的深意的,這樣也好,背景越簡單清楚,心思越簡單明了的人,用起來才更加放心。
“還不知道兄臺高姓大名。”六皇子確定了秦舒的危險性幾乎為零,神情立刻真實多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岳麟軒,今年十九歲。”
秦舒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被陽光映照著,像是璀璨的貓兒眼寶石:“蘇秦,十八歲。”
“我比你大啊!”岳麟軒伸出手去想要拍拍秦舒的肩膀,結果對方眉頭一皺,向旁邊跨出了一步,岳麟軒的手就落了空,同時臉上的神情越發僵硬起來。
“我們家公子不喜歡與人有肢體上的接觸。”顧少霖在一旁很貼心的解釋道,其實這一點是顧少霖要求的,就算秦舒需要扮成男人接觸西岳皇室的人,最好也要跟這些男人們保持距離。
說白了就是出于一個男人心中微妙的醋意。
八公主撅了撅嘴:“原來你跟我那四哥一樣啊,我四哥也這樣,自己的東西堅決不許別人碰,他住的地方打掃的簡直都能當鏡子用了,還會嫌棄不干凈,每天也不知道要換幾次衣裳洗幾次澡,麻煩死了。”
西岳國的四皇子,有著很嚴重的潔癖。
自家兄長就有著這方面的毛病,岳麟軒自然可以理解蘇秦那一點點小小的怪癖:“是我唐突了,蘇賢弟見諒。”
秦舒很認真的點點頭:“不知者不罪,我不會怪你的,不過以后要記住了。”
岳麟軒臉上還掛著笑,嘴角卻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說話直白,不說謊話自然是好事,可是有些時候真的很讓人難受!
“對了,蘇賢弟剛才說有急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呢?”岳麟軒深唿吸一下,努力告誡自己不要跟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菜鳥計較:“我在西岳國還算是有一些勢力的。”
“不用,我是來給別人看病的。”秦舒充分的表演著一個全無心機,說話直白,性子有些冷的醫者:“我聽說西岳國大皇子得了一種怪病,讓眾多醫者鎩羽而歸,所以我來試試看。”
八公主險些叫出聲來,這叫什么?這就是緣分啊,沒想到他們兩個出來給大皇兄尋找隱于民間的名醫,居然就碰巧遇上了這么一位,而且他還是專程奔著大皇兄的病而來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岳麟軒吃驚之余,也有一絲警惕:“哦?原來蘇賢弟是奔著皇榜去的,聽說能夠醫好大皇子的話,皇上許諾賜爵位、府邸、珍寶甚至美人,賢弟若是成功了,可就是功成名就了。”
說完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秦舒,等著看她的反應。
秦舒卻極為傲氣的一扭頭,滿臉漠然:“我只對這種怪病感興趣,其他的,沒興趣。”
果然是個怪物!岳麟軒滿頭黑線,同時暗暗松了口氣,不是奔著官爵富貴來的,那么就不至于借著加官進爵的機會混進西岳官場,最近擒獲的那些奸細可都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來的。
或許這個蘇秦真的就只是個癡迷于醫術,被未曾聽聞的怪病給吸引來的,純粹的醫者。
“如今從各國而來的醫者們群集皇宮,賢弟你又是這樣的年紀,很容易被人忽視,等到賢弟有機會上前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岳麟軒好懸沒把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句話給說出來,被八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及時的改了說法:“愚兄倒是還有幾分能耐,不如就由愚兄助賢弟一把,讓你早日見到大皇子殿下。”
秦舒眼睛一亮,緊緊的盯著岳麟軒:“此言當真?”
“那是當然!”八公主插嘴,她真是喜歡這樣溫文儒雅又清冷如仙的男人:“你可知道他是誰?他就是與大皇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六皇子殿下啊!”
岳麟軒無奈的看著把自己的身份給抖摟出來的妹妹,胳膊肘兒向外拐啊,堂堂公主,多少矜持一點啊!
這個蘇秦,得知他是皇子之后,會是什么反應呢?
秦舒恍然大悟的看著他們:“原來你們是皇室子弟!”隨后臉色一正,一臉認真兼熱切的盯著岳麟軒:“進宮看病的事情,就拜托岳兄了!”
他就不該指望一個什么規矩都不懂的菜鳥能對他表現出崇敬畏懼之情來!岳麟軒抽了抽嘴角,僵硬的笑:“好說好說,咱們誰跟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