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杜震目眥欲裂,西岳皇倒下的動作在他眼睛里好像變得無比緩慢一樣,他清楚地看到西岳皇眼睛里尚未散去的疑惑、惶恐以及不甘。
是的,西岳皇很不甘心,他有著無限的宏圖壯志,他想要把西岳國發展壯大起來,讓這個偏居一隅的小小國家變成堪比大泰一樣的龐然大物,甚至凌駕其上,成為霸主。
但是他還沒來的及施展出自己的計劃來,計劃才剛起步,他居然就這樣稀里煳涂的死在了一個醫者護衛的手里!這叫他如何能夠甘心!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從杜震忽然闖進來大叫著小心,到顧少霖忽然出手,西岳皇倒下,顧少霖和秦舒打破屋頂逃出去,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郭皇后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西岳皇被人硬生生的扭斷了脖子,兩眼一翻,頓時暈死過去。
“父皇!”岳麟威岳麟澤兩名皇子沖了進來,齊聲悲鳴。
“抓刺客!”杜震的眼睛幾乎要淌出血來,咬牙切齒的扭身追了出去,被突發狀況驚動的宮廷護衛們慌忙追上去,整個西岳皇宮亂成一團。
“你有把握逃出去嗎?”秦舒看著那些追上來的侍衛們,黑壓壓的一大片,并且前面也開始出現了:“這么多人,除非我們能長出一雙翅膀來飛出去。”
在人家的皇宮里殺了人家的皇帝,他們倆也真可以說是膽大包天了,不過隨后而來的麻煩也不小,他們想要逃出去簡直難如登天。
“哈哈,別以為我什么也不知道。”顧少霖一邊帶著秦舒飛快的在參差的屋檐屋嵴上飛躍,一邊低下頭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暗刑司的蠱蟲怎么可能忽然間失控,而且還是在我們倆進去過之后,要說這跟你沒關系,我是不會相信的。”
秦舒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真的跟我沒關系,要不是杜衍生不懷好意,我的東西也不至于落進了暗刑司,蠱蟲也不至于失控,說來說去,最無辜的就是我。”
從她懷里掉出來,落進了蠱蟲堆里的藥瓶,里面裝的就是她跟莫離研究出來的,對線形蠱有一定克制作用的藥水,出乎意料的落在了暗刑司,結果居然引發了西岳國一場大災難。
顧少霖迎著風哈哈大笑:“沒錯沒錯,你是最無辜的,他們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放箭!”顧少霖武藝非凡,就算是帶著一個人,速度也令人望而生畏,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杜震當機立斷,手一揮,蓄勢以待的弓箭手立即補充了上來。
“糟糕!”顧少霖一眼瞥見,驚的亡魂直冒,膽子再大本事再高,他也是個人,不是神,在這樣密密麻麻的箭雨攻擊下也只能淪為刺猬:“娘子抱緊了!”說著摟緊了秦舒,整個人忽然一縮,高大的身形瞬間好像縮水了一樣,消失在巍峨的宮殿群之間。
“追!”杜震一聲令下:“把皇城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抓住!”
霍陽早就已經在皇城外面做好了接應準備,皇城一亂,他就在外面扯著嗓子的喊起來:“不好了!大泰攻進都城了!大家快跑啊!”
大泰三十萬大軍壓境,節節推進鯨吞蠶食,西岳國民本來就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尤其霍陽不僅自己喊,還暗中收買了一群乞丐到處散布流言,一瞬間西岳都城徹底亂了起來,并且亂局越來越大,逐漸波及到了皇宮各門的侍衛們。
“大泰打進來了?”把守著皇宮重要門戶的侍衛們也暗暗心驚,對這個消息將信將疑,皇宮里面卻由遠及近的傳來了波動,鬧哄哄的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驚天的消息就傳過來了,西岳皇遇刺身亡!
一國之君遇刺,若是平常時候,會使得國民上下萬眾一心,所謂哀兵必勝,能夠極大地鼓舞士氣,但是眼下西岳眼看這就要被大泰給攻克下來了,這個時候西岳皇死了,頓時群龍無首,徹底亂了起來。
“少主!夫人!”霍陽成功的接應到了這夫妻兩人,一臉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在深宮之中刺殺一國之君,還能夠全身而退,少主,您是這個!”
“走!立刻離開西岳!”顧少霖毫不猶豫的做了決定:“我們回家了。”
回家,秦舒細細品味著這兩個字,臉上禁不住露出了微笑:“好,我們回家。”
“王爺!”前方斥候傳回的消息送到了楊天凡手里:“最新消息,西岳皇受到不明人士刺殺,眼下生死不明。”
楊天凡霍然起身,一雙眼睛光芒湛湛,即便是戴著面具也無法掩飾他的激動之情:“好!傳我命令,全軍前進,不用再藏著掖著了,有什么本事的都給本王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西岳!”
“王爺,消息還不明確,或許是敵人的圈套。”幕僚們卻不敢任由楊天凡這樣揮軍而下,萬一是西岳國刻意制造出來的謠言,目的就是為了請君入甕該怎么辦?
“不會。”楊天凡伸手輕輕的扣了扣自己臉上冰冷的面具,自信的挺直了嵴背:“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徹底吞并西岳,震懾天下,讓所有人都明白,凡有犯我大泰者,雖遠必誅!”
“王爺可千萬不要剛愎自用。”伴隨著楊天凡慷慨激昂的話之后,卻是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白面無須的太監翹著蘭花指:“皇上委任奴才來擔任這監軍一職,奴才日夜惶恐難安,誓要回報皇上賞識之恩。這樣大的事兒,依奴才看,還是先報給皇上定奪才是。”
從西岳到大泰都城,一來一往,就算八百里加急,也得好幾天的時間,戰機稍縱即逝,等到泰熙帝拿定了主意,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劉監軍根本就不懂打仗,還是乖乖呆在一邊看著就好。”楊天凡手底下的將領們早就看這個太監不順眼,一個閹人,居然跑來軍中當監軍,皇上是什么意思:“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劉監軍稟報了皇上拿到了旨意,什么都太遲了!”
“皇上干綱獨斷,這是應當的。”劉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不緊不慢的說道:“并肩王以為呢?這事兒,該不該報給皇上知道?”
覆滅一個國家,為大泰開疆拓土,那是何等的功勞,并肩王已經功高蓋主了,如今軍中只知有并肩王,還有幾個記得皇上?劉太監心里很明白,皇上是不愿意看到并肩王的勢力繼續擴張下去的。
被好幾雙眼睛盯著,楊天凡面具后面的臉緊緊的繃著,死死的握起了拳頭。
泰熙帝對他的防備越來越嚴重了,這樣下去,說不準就會像曾經的鎮北王一樣,落得個為君王所忌,早早殞命的下場。
“監軍言之有理。”楊天凡狠狠的咬了下舌頭,嘴里一股鐵銹味道彌漫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是否要攻下西岳,的確需要皇上的旨意。”
并肩王果然是個聰明人,劉太監扯著尖尖的嗓音笑了兩聲:“那奴才可就叫人寫戰報去了,多謝王爺體諒。”
一群將領們憤恨的看著這太監走了出去,不甘心的盯著楊天凡:“王爺,就這么看著機會白白錯失嗎?”
楊天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為了泰熙帝,南征北戰好些年,身上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傷疤,更是在皇室陰私里頭中毒壞了身子,幾乎就丟了性命,到頭來,卻還是落得個為君主所不容的下場。
“什么?楊天凡沒有趁勢追擊,反而命令軍隊原地待命?”顧少霖一愣之下,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碗:“他在搞什么?!”白白浪費了他和秦舒兩個人冒險制造出來的大好機會!
他們已經登上了風云閣一早準備好的船,兩頭尖尖翹翹,據說乘風破浪速度極快,臨開船前,顧少霖得到風云閣傳來的消息,頓時勃然大怒。
“不奇怪。”秦舒愣了一愣之后,倒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楊天凡是并肩王,不是皇上,功高震主的下場并不好過。”開疆拓土那是多大的功勞,泰熙帝眼下還沒做出多大的作為,倒是楊天凡屢屢揚威,天生小心眼疑心病的泰熙帝怎么可能不在意。
“蘇秦!”遠遠的有人揚聲喊著她的化名,十幾匹快馬卷起一熘煙塵遠遠的奔來,岳麟威一手抓著韁繩,另一手卻持著長劍:“你給本王站住!”
船已經開始行駛了,果然速度極快,秦舒站在船頭上,望著縱馬而來的岳麟威,忽然揚聲喊道:“殿下!蘇秦受人所迫,有負殿下厚恩,情愿以死相報,愿殿下旗開得勝!”說完當著眾目睽睽,縱身跳進了滾滾醉江之中。
“公子!”蘇秦的貼身護衛一聲悲唿,毫不猶豫的緊隨其后,兩個人瞬間就被滾滾江水吞沒,再也看不見絲毫蹤跡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