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秦舒躺在顧少霖懷里,兩個人結束了一場例行的夜間運動之后,靜靜的靠在一起等著喘息平靜下來。
顧少霖瞇著眼睛仰面躺著,一只手順著趴在他胸膛上的秦舒的頭發,有些懶洋洋的,像只吃飽了之后打瞌睡的老虎。
當然,顧七公子就算是只老虎,也絕對是至最漂亮的老虎。這點秦舒最有發言權,成親都這么長時間了,兩個人同床共枕也不短了,她還是會被不經意的勾引了去,被那張出色的臉給誘惑的心跳加速。
秦舒安靜了一會兒,用腳丫去蹭顧少霖的腿:“哎,你睡著了嗎?”
顧少霖懶洋洋的躺著,掀開一邊眼簾:“嗯?怎么?我沒喂飽你?要不然我們再來一次?”說著就要翻身把人給壓到下頭去。
“不要不要!”秦舒幾乎是尖叫著抗議,誰敢說顧少霖身體孱弱,恐怕于房事子嗣上艱難,她恨不能直接當面噴對方一臉!這貨就是個毫無節制的禽獸啊!她幾乎是每個晚上都被翻來覆去烙餅一樣的折騰啊!
“我聽說女人嘴里說不要,心里想的就是要。”顧少霖挑起一邊眉毛壞笑著,手已經熟練的滑到了秦舒身上幾個關鍵部位:“是不是這樣?”
這話說完他就忽然身子一僵,瞪大了一雙漂亮的鳳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媳婦:“你……你在床上怎么也帶著針!”
他那只作怪的手已經被一針給定住了,手掌完全麻痹沒有知覺了,已經抬頭的某個地方也被這一針給直接消散了興致,軟下來了。
她的衣服明明都被脫干凈了,針是藏在什么地方的!
秦舒得意一笑,一雙貓眼熠熠生輝,看著就像一只驕傲的波斯貓一樣:“不要以為我就好欺負,下去,你重死了!快點,我有要緊事情跟你說!”
顧少霖耍賴的不肯下來:“我渾身都麻了,動彈不了了!”
秦舒氣的用腳踹他,她只不過是封了他一只手而已,哪里就全身都動不了了:“我說真的,今天文清提到了母親的病。”
顧少霖原本還打算繼續賴在娘子溫軟的身體上不下來,一聽此言頓時抬起頭來:“出什么叉子了?不是說醫治上會很順利嗎?”
“驅除蠱蟲會很順利,但是之后恐怕會很麻煩。”秦舒心里惦記著這件事情,本來打算趕緊跟顧少霖說說的,哪知道這個男人熱情勁兒一上來,一把火就把兩個人給燒進去了,她到現在還能記得這件事情就很了不起了。
“之后?”顧少霖從秦舒身上下來,坐了起來,杯子從他身上滑落下來,露出光裸的嵴背:“有多麻煩?”
“有超過七成的可能會死。”秦舒說起來也覺得嗓子晦澀,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一樣:“治愈的幾率不超過三成。”
顧少霖原本的好心情好像瞬間被大風給刮走了:“怎么會這樣?”
“蠱蟲入體的時間太長了,已經嚴重的破壞了母親的身體機能。”秦舒躺在床上,仰面盯著床上的帳子:“母親清醒過來之后,說不定就……”
顧少霖的手掌握成拳,拼命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怎么會這樣?怎么能這樣!他們那么拼命那么努力,折騰朱顏,算計無憂谷,為的就是顧夫人,可是就算找到了神醫,顧夫人還是有可能會死嗎?
他拼命地隱忍了片刻,沙啞著嗓子:“如果,不驅除蠱蟲呢?”
他問的跟自己今天問文清的幾乎都一樣,秦舒嘆了口氣,也做了起來,手放在了顧少霖肩膀上:“如果不驅除蠱蟲,母親絕對死路一條,而且會很痛苦,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不驅除是絕對會死的,而且死的很痛苦,驅除的話還是有可能會痊愈的,只是機會極其渺茫。
顧少霖說不出話來了,呆呆的坐著,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里,卻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秦舒拉起被子來把兩個人都蓋在里面:“你別這樣,或許母親福緣深厚,就能抓住那一絲希望呢?”
顧少霖也知道眼下實在是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只得暗暗祈禱顧夫人福氣足夠,能夠順利的撐過去。
兩個人重新躺下,只不過誰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思,輾轉反復之后,顧少霖推開被子坐了起來:“我睡不著,到母親那里去看看。”
秦舒也坐了起來,皺起眉頭按著自己的心口,心臟跳得很激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樣:“我也跟你一起去!”
“外面冷。”顧少霖卻不贊同,秦舒過去的十幾年里過的日子辛苦,身子比較單薄,這么冷的天出門對身體不好:“我去去就回來,你先睡吧!”
秦舒卻已經手腳利索的撿起自己的衣裳開始穿了起來,擺明了沒把顧少霖的話聽到耳朵里。
顧夫人那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徹夜點著燈的,值夜的丫鬟坐在桌子邊打著盹兒,昏暗的燭光跳動著,火焰已經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熄滅了。
緊閉的房門縫隙里探進來一柄薄薄的匕首,挪動著,輕輕的將門栓給撥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匕首收回去,兩扇門被人輕輕一推,推出一道僅容一人進出的縫隙來,一個身材矮小蒙著頭臉的人悄悄的閃身鉆了進來,隨后將門輕輕合攏,目光警惕的盯著坐在桌子邊上打盹的丫鬟。
本來可以吹點迷煙進來的,可惜最近顧家因為顧少松個秦舒那則流言的事情,盤查的格外緊,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敢在這個檔口弄進來,只好冒險行事。
顧夫人躺在床上,若不是能看到胸膛微微的起伏,真的會以為那是一個死人。
來人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床邊,從懷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罐來,小心翼翼的打開罐口,里面蜷縮著一條小指粗細,通體黑亮的蜈蚣。
被這劇毒蜈蚣咬一口,就算那什么神醫真的成功驅除了蠱蟲,顧夫人也只能是死路一條。昏暗的光線里,面巾蒙著的臉上露出詭異惡毒的笑容,帶著鹿皮手套的手拿起一雙烏木筷子,準確的夾起那條蜈蚣,沖著顧夫人那里放過去。
“咦?門怎么沒拴上?是不是伺候的人出去了?”就在這節骨眼兒上,門外忽然傳來了說話聲。
蒙面人控制不住的手一哆嗦,被烏木筷子夾著,拼命蠕動的蜈蚣頓時找到了逃脫的機會,啪嗒一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跳躍的小小火焰發出的光簡直可以忽略不計,蜈蚣又是黑亮的顏色,掉在了地上之后立刻就看不到蹤跡了,落地的瞬間,逃出生天的蜈蚣就已經迅速的爬到了墻根邊,順著墻根爬到了床底下。
糟了!蜈蚣掉落在地上,蒙面人心里咯噔一聲,還來不及反應,那兩扇虛掩著的房門已經被人推開了,走進了兩個人來。
蒙面人只得無奈的鉆進了床底下暫時躲避,屏住唿吸的等著這兩個不速之客趕緊離開,壓根就沒注意到那條黑亮的大蜈蚣正順著墻角爬過來,已經爬到了他的腳上。
“七公子,七奶奶!”被之前兩個人的說話聲給驚動了,打盹的小丫頭站了起來:“這么晚了公子和奶奶怎么過來了?夫人的情況很好,文神醫說明天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秦舒拿起剪刀剪了下燭花,眼瞅著要熄滅的小火頭兒很快就躥升了起來,屋子里面也亮堂了不少。
隨著屋子里光線的加強,趴在床底下的某個小個子更加心驚膽寒,拼命地把自己往里面縮,唯恐自己一著不慎被人給發現了。
“你也太大意了,晚上怎么不把門給拴上?”秦舒一說這話,底下的某個人就心叫要糟,果然小丫鬟不解的瞪大了眼睛:“拴門?奴婢拴上了啊,還是再三確認過的!”
在某個人的腳上已經熱情地游走了好幾圈的黑蜈蚣終于失去了耐性,它辛苦而又懶洋洋的爬到了對方的腦袋上,絲毫招唿都沒有的,一口咬在了蒙面人蒙著面進的鼻尖上。
“嗷!”一聲慘叫,床底下嘰里咕嚕滾出個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