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皇后勃然大怒:“你們是怎么伺候的?規矩沒學好還是怎么著?”
撞了桌子的宮女慌忙跪下來請罪:“皇后娘娘,不關奴婢的事,是有人從背后推了奴婢一把,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當歸順利的救下了那一小碗燕窩粥,一群噤若寒蟬的宮女當中,有人的臉色變了。
千算萬算,不料鎮北王妃身邊的丫鬟居然是個懂武功的,那晚燕窩粥若是沒有毀掉,拿去給太醫檢驗的話,里面的秘密絕對是瞞不住的。
秦舒目光閃動,若不是當歸手腳快,那碗粥絕對會被這一撞給撞落在地上,全都灑了,到時候里面若是有什么玄機,可就什么都查不出來了。
她用一只手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小腹,哼,好端端的怎么會有宮女忽然撞上去?這些宮女都是受過嚴苛的訓練的,能夠分配到泰熙帝和皇后身邊來的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么可能出這么大的紕漏。
很顯然就是見到她沒有動那碗粥,卻起身去尋皇后謝恩的時候,對方意識到計劃失敗了,所以就想毀了證據。
只不過,秦舒雙手交疊的護住小腹,你們敢對我腹中孩兒下手,就休怪我不客氣!這回不狠狠地打擊一下你們的氣焰,你們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了!
“看著怪可憐的。”秦舒有些不忍心的側過臉去不敢繼續看:“雖說是打翻了皇后娘娘欽賜的燕窩粥,不過看她這個樣子也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林皇后一聲冷笑:“本宮倒是也想放她一馬呢,只可惜卻沒有人想著要放本宮一馬。”說著瞇起眼睛盯著那群宮女們:“剛剛是誰說,本宮特意叫人給鎮北王妃準備了燕窩粥?”
一群宮女們戰戰兢兢,誰也不敢出聲,之前湊到秦舒身邊的那個已經縮到了人堆里,期望著秦舒能夠轉眼就把她的樣貌給忘了。
“都不說是吧?”林皇后冷笑:“鎮北王妃有沒有把握把人給找出來?若是找到了,本宮重重有賞!在皇宮里,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你們就敢搞小動作,還打著本宮的名義,反了你們!”
宮女們噤若寒蟬的跪成一片,不管有鬼沒鬼的全都是心懷忐忑,雖然皇后娘娘是誰叫鎮北王妃找出有問題的那一個,可誰知道鎮北王妃是不是記得是哪一個,萬一到時候亂指一氣可如何是好?
秦舒目光在這群人里面一掃,這些宮女們無論衣裳還是首飾,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偶爾有幾個愛美,懷著點小心思的,或許會在頭上戴一朵不起眼的花,既不會惹得上頭的主子們不高興,也多少的打扮一下自己,或許能夠出其不意的吸引到貴人的視線。
要在這些人里面找出一個人來,還是一個第一次見到的人,很難。林皇后固然是因為有人借著她的名義下暗手心中不高興,卻也不希望秦舒真的找出那個人來,把事情給鬧大了,沒臉的是皇后自己。
但是,秦舒卻不打算就這樣息事寧人,憑什么?她被人算計,忍氣吞聲的成全林皇后的面子?林皇后是她什么人啊?
“不用看,我記得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很特殊,像是白玉蘭花的味道。”秦舒像是沒有看到林皇后瞬間難看下來的臉,皺眉思索片刻:“這樣的味道應該不是一般宮女會用的吧?”
宮女們身上基本沒有熏香,就算用得起也不敢用,唯恐招來主子不痛快,身上帶著玉蘭花香味兒的宮女,的確很少見。
不需要秦舒親自去找人,唯恐受到連累的宮女們一聽玉蘭花香,就很自覺的避開了她們當中某個帶著香味兒的宮女,不僅僅是玉蘭花香,但凡身上有點香味兒的全都被當成蛇蝎一般的避開了。
被空出來的幾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目了然。
秦舒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人里面給自己送來燕窩的宮女,戰戰兢兢的站在那里,哆嗦的好像風擺楊柳一般,也不等別人審問,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皇后因為秦舒沒有順著她的意思來,心情很不好,這宮女卻還敢喊冤,頓時沒好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說是本宮專程給鎮北王妃準備的燕窩?你安的什么心!”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宮女嚇的面無人色:“是有人吩咐,說燕窩是皇后娘娘安排給鎮北王妃的,奴婢不錯眼的盯著小廚房的人做的,親手送了過來,沒想到就……皇后娘娘開恩啊!”
宴席都是在延慶宮舉辦的,女眷這邊出了事,那邊自然很快就能發現,泰熙帝帶著一群權貴大臣走了進來,面沉如水:“皇后,發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林皇后立即一臉委屈悲憤之色,迎上前去:“居然有人冒充本宮的名義給鎮北王妃準備燕窩,本宮正在審問。”
泰熙帝聞言掃了一眼被當歸護住的燕窩粥:“著太醫查驗,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楚少霖第一時間趕到了秦舒身邊,驚魂未定的拉著她的手:“你沒什么事吧?那燕窩粥你碰過沒有?”
“沒呢!”秦舒笑靨如花:“入口的東西我怎么可能不謹慎?你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那碗粥,我一聞就知道有古怪。”
你是狗鼻子嗎?關王妃在旁邊聽的是一臉黑線,對秦舒這種天分無話可說。
“在朕特意舉辦的宴席上生事,誰給你的膽子?”泰熙帝冷眼掃了那抖若篩糠的宮女一眼,言辭之間不怒自威:“誰讓你這么做的?”
“是奴婢聽說燕窩是給鎮北王妃準備的,想要趁機湊個好。”宮女低著頭,露出一截粉頸引人遐思,身上一股淡淡的玉蘭花香味兒幽幽飄散:“奴婢沒想到……”
眾位夫人們聽出了話中味道,這宮女是想討好鎮北王妃,好在鎮北王面前露露臉?這樣的男人可真是禍害,只不過進宮一趟而已,就惹得有些人芳心大動。
“皇上,我能問她幾個問題嗎?”秦舒站在楚少霖身邊,雖然已經身懷六甲,卻尚未顯懷,看起來仍舊是窈窕動人。
“皇妹有話直說無妨。”泰熙帝目光落到秦舒身上,瞬間柔和了不少,對她身上酷似安然的嫻靜氣質極為欣賞。
“多謝皇上。”秦舒抿唇一笑,嘴角邊兩個淺淺的梨渦,這樣小動作又惹得泰熙帝眸色一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發沉黯。
“你說,是有人告訴你,皇后娘娘叫人給我準備燕窩粥的。”秦舒走到宮女面前,站住腳,楚少霖寸步不離的跟著,以防萬一。“那你可記得,是誰告訴你這件事的?你說燕窩從頭到尾你都盯著,不會有問題,那么在此期間可有什么人接觸過燕窩,或者近距離的接觸過你?”
宮女明白這就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若是能想起什么來,說不定還能挽救自己一條性命。那個人說燕窩粥的事情其實并不是特意告訴她的,只不過她聽在了耳朵里,為了討好鎮北王夫婦搶了這個差事,不想卻是被人當槍使了,不用問了,那個無意間說露了皇后吩咐的人,絕對是故意的,就算沒有她,也會有別的別有心思者會上鉤。
那個人就在這延慶宮里,她絕對還沒有逃出去!宮女的目光從一個一個的宮娥身上掠過,忽然鎖定在一個垂頭斂目的宮女身上,眼睛一亮:“就是她!”
那個被指證的宮女抬起頭,滿含愧疚的看了林皇后一眼,身子一晃倒地,七竅都開始流出黑血。
“皇上!”林皇后嚇了一跳,趕緊抓住泰熙帝的衣角,滿臉驚恐:“她、她怎么了?”
這個宮女臨死前為什么要看她一眼?林皇后心中沉甸甸的,那一眼看到的人不少,怕是自己要給什么人背黑鍋了。
“皇上,人已經死了,是服毒自盡的。”大內侍衛檢查過后,渾身冷汗,居然讓這樣的劇毒進了宮……
“啟稟皇上!”檢查燕窩粥的太醫也有了結論:“這里面,含有大量的紅花,份量很大,孕婦若是用了,不僅胎兒保不住,以后恐怕也無法再行孕育了。”
楚少霖緊緊的抓住了秦舒的手,眼睛里面像是蘊滿了寒冰,目光猶如刀鋒一般落在那驚呆了的宮女身上:“說!是誰做的?”
“不關奴婢的事!”宮女嚇傻了,怎么會有紅花?明明是她從頭到尾盯著的,就怕出問題:“對了!是田姑娘!奴婢端著進來的時候,遇上了田姑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