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霖被兩個醫(yī)者壓迫著,絲毫沒有對抗力量的乖乖聽命,脫了衣服進了浴桶。
浴桶里面的熱水里已經加入了不少藥材,水變成了黑褐色,泛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先泡一會兒,你最近也是疲于奔波,身體狀態(tài)并不好。”秦舒擺弄著面前的金針:“老實說,眼下你的身體狀況并不適合立刻進行金針渡穴,但是沒辦法,毒素留在身體里一日便更加增加一日的危險,而且還有個北蠻虎視眈眈。”
楚少霖點頭:“我明白,我扛的住。”
秦舒抬起頭來,片刻之后長長的吸了口氣:“既然準備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門被人關了起來,外面是鎮(zhèn)北軍嚴陣以待,王爺中毒的事情在鎮(zhèn)北軍高層之中已經不是秘密了,簡一平回來之后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王爺為了回歸北疆,居然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從狗皇帝那里脫身,怎么不讓鎮(zhèn)北軍上下憤怒。
幸好他們有王妃,高貴又端莊的王妃,不僅出身好,脾氣好,腦子好,還有一手好醫(yī)術,據說王爺當年曾經體弱多病,身上更是多種毒素摻雜,就這樣還愣是被王妃給救了回來,這才成就了兩個人之間一樁美滿姻緣。
狗皇帝那點********,一定難不住王妃的!
楚少霖在浴桶里泡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秦舒計算了一下時間,估摸了一下藥效:“這就開始吧!”
楚少霖擦干凈身體坐到床上,放松了全身。
寧策立即把秦舒那一套金針托起來,站在她身邊預備著,眼神認真的看著秦舒的動作。
這是寧氏研究出來的金針渡穴之術,在已經失傳的金針渡穴殘本的基礎上修復開發(fā)出來的嶄新技術,若是無憂谷知道了當初被他們放棄的寧氏居然有這樣出色的天分,說不得得多遺憾后悔。
秦舒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一旦開始下針,她的情緒,擔憂等等就完全都拋之腦后了,開始治療之后她就是一個完全合格的醫(yī)者!從容不迫,鎮(zhèn)定自如。
寧策眼神驚嘆的看著自己的外甥女,還挺著一個大肚子的外甥女,她下針的速度不是特別快,但是速度上卻把握的恰到好處,好像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一般,纖細的手穩(wěn)的好像可以托起一座山。
他忽然就有些嫉妒起楚少霖來,這小子真是好命,能娶到他這外甥女,這絕對是上輩子積德行善了!
隨著金針一枚一枚的刺下,秦舒的額頭上逐漸冒出了一顆一顆的汗珠子,楚少霖一張俊臉早就變成了蒼白的顏色,渾身上下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金針渡穴的過程,不禁對承受者而言是一場考驗,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堪比任何酷刑,但凡毅力稍微差一點的都承受不住,對下針施術之人來講,也同樣是一場巨大的考驗,對體力、毅力和心力的考驗。
秦舒因為懷著身孕,這場金針渡穴是絕對無法堅持到最后的,所以她事先就找來了寧策以為不時之需。
楚少霖緊緊的咬著牙,要是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把泰熙帝的毒放在心上,以為沒什么大不了的話,現在的感受就能充分的告訴他,他之前的感覺是如何的大錯特錯!
越是厲害的毒,驅除的過程就越是痛苦,金針渡穴才進行了不到一半,那種巨大的痛苦就幾乎令人崩潰,可見這種毒的厲害之處!
難怪泰熙帝自信滿滿可以利用這種毒來控制住他,若不是秦舒恰好懂得金針渡穴這樣逆天的技術,可以說是天下毒物的克星,他恐怕就真的要被泰熙帝給捏在手心里了。
秦舒的唿吸逐漸粗重起來,她的體力消耗的很嚴重,但是卻不敢隨便動用人參等大補之物來幫助,因為她不能忘記自己肚子里面還有一個小的。
無論如何,不能傷害到他,這是一個母親的信念。
寧策看著滿頭大汗搖搖欲墜的外甥女:“接下來就讓我來吧!你要保重好身子,要記住你可不是一個人!”
就算你自己能強撐,你肚子里那個也不行!
秦舒明白寧策話里的意思,她也沒打算勉強:“好,舅舅,我來口述,你來下針。”
寧策也是醫(yī)道一方面上的天才,雖然比不得當初的小妹妹寧氏,但是有了秦舒之前詳盡的講解,又近距離的觀摩了秦舒的動作,他心里已經大體有數了。
寧策接替了秦舒的工作,繼續(xù)下針,秦舒就坐在楚少霖身邊,眼神灼灼的盯著寧策的動作,準確的在他下一步動作前提示他該如何做。
醫(yī)者換了人,下針的手法自然會有所變化,寧策雖然是經驗豐富的優(yōu)秀醫(yī)者,尤其一手金針使得好,但是金針渡穴上頭畢竟還是個新人,加上這金針渡穴之術本身就是一種極為折磨人的針法,幾乎是寧策下手的第一針,楚少霖就忍不住的輕輕一顫。
疼痛的感覺,又提升了,而且動作上有點生澀,沒有之前秦舒行云流水般的感覺。
應該是舒兒體力不支,現在已經換成了寧策了。
雖然精神飽受痛楚折磨,但是楚少霖不愧是各性情堅毅能忍的狠人,硬是忍住了不說,還能保持著精神清醒的想著這些。
他疼的臉色慘白渾身微顫,秦舒怎么可能發(fā)現不了?一方面暗地里埋怨他是自作自受,叫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就是報應,一方面卻又心疼,忍不住將一只手抓住了楚少霖的手。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立刻就反手把秦舒的手給緊緊的握住了,指節(jié)已經泛白了,卻還注意保持著力度唯恐抓疼了她。
秦舒心里頓時軟成了一灘水,罷了罷了,這個男人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自己早就清楚了,他那個性子大概也是改不掉了,日后自己多多看著他就是了。
寧策做到后面也逐漸熟練起來了,生疏的感覺漸漸消失了,雖然沒有秦舒那樣行云流水的味道,倒也前后連貫起來了,大大減緩了楚少霖身上的疼痛程度。
最后一枚金針被起了出來,寧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的松了口氣。
行醫(yī)大半輩子,這樣緊張的情況還是在剛剛開始出診的時候有過,多少年不曾有過的新鮮感覺了。
“總算是結束了,明明王爺才是受罪的那一個,卻是我壓力最大。”寧策看著自己的手,原先下針的那只手已經抖的不成樣子了,幸好方才手里有針的時候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的,要是剛才也抖成這個樣子,那可真是沒辦法繼續(xù)了:“幸好事情很順利。”
秦舒用手帕仔細的給楚少霖擦拭著滿頭的汗,他身上幾乎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床榻上都變的潮濕了起來。
“當歸,叫幾個人去送了熱水進來給王爺沐浴!”秦舒一只手被楚少霖緊緊的握在手里沒有松開,動彈不得,只好坐在床上出聲喊道。
外面伺候著的當歸聽到了聲音,明白事情已經結束了:“是,奴婢這就去。”
門外守衛(wèi)著的鎮(zhèn)北軍悄然的松了口氣,動作有志一同的抬手擦汗,還好還好,沒事就好,王妃果然很可靠啊,之前還給鎮(zhèn)北軍弄來了大量的糧食呢!
楚少霖睜開了眼睛,汗?jié)竦陌l(fā)緊緊貼在額頭上,臉色很疲憊,一雙眼睛卻好像夜空星辰一樣,叫人移不開視線去:“娘子,我好疼!”
居然撒嬌!秦舒愣了一下,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寧側還在屋里面呢!
“咳咳!”寧策被楚少霖忽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嗆的差點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的咳嗽:“咳咳,你接下來還需要沐浴,我就先告辭了,今天見識了金針渡穴,也該回去仔細回味一下。”
忙不迭的出門跑掉了,原來威風八面的鎮(zhèn)北王私底下是這樣一副模樣啊,真是開了眼界了!
秦舒的臉紅的簡直沒辦法見人了,偏偏始作俑者還帶著一臉溫柔和煦的笑容直接把腦袋放在她肩膀上磨蹭,絲毫不覺得羞恥的撒嬌:“真的好疼!”
“你身上臭死了!”秦舒終于控制不住的把人從肩膀上推開,側過臉去就是一陣干嘔。金針渡穴之后他身上的毒和雜質都被排了出來,自然的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皺眉的味道。
親親娘子不但毫不猶豫的推開他,居然還干嘔不止,北疆第一美男子鎮(zhèn)北王頓時呆若木雞,傻了眼。(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