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槍的動靜太大,一槍之后,立刻就引來了四面八方聚攏而來的鎮北軍士兵,把開槍的人給團團圍了起來。
楚少霖很快就趕到了,到場卻看到赫連明被人包圍在中央,手里還舉著一支尚在冒著青煙的短柄火槍。
赫連明面前倒著一個人,一只手捂著另一邊的肩膀,鮮血從指縫里冒出來,一雙眼睛充滿仇恨的盯著赫連明,很明顯是被火槍所傷。
出乎意料的,這個被火槍打中的人居然是韓志杰,不久之前還把酒言歡的兩個人,居然這么快就動起了手。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楚少霖算是對赫連家的人反感厭惡至極了,就這么一會兒工夫,赫連明就能鬧出事來,不安分一會兒是不是會死?
赫連明也沒想到韓志杰怎么忽然想是瘋了一樣的冒出來攻擊他,他不會什么功夫,情急之下就把護身用的短柄火槍給拿了出來,倉促之間就是一槍,正好打在了韓志杰的左肩上,逼退韓志杰的同時,也成功的吸引了鎮北軍的注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赫連明雙手端著槍,手都在哆嗦:“他忽然就沖出來,二話不說的就對我動了手,我要不是有火槍防身,說不定就已經沒命了!”
韓志杰手捂著肩膀,眼神滲人的盯著赫連明,聲音嘶啞的笑了起來:“我可真是瞎了眼,錯把一只豺狼當成了自己人!事到如今你還在故作可憐裝模作樣!赫連明啊赫連明,這么多年來我韓志杰可有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們赫連家的地方?勾結他人謀害我兒性命,你們赫連家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赫連明心里咯噔一聲,韓志杰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的?難道是赫連城交代出來的?赫連城果然就是個禍害,總是給他造成這樣那樣的麻煩!
“韓叔你誤會了,我們赫連家怎么會這么做呢?”赫連明心中狠狠咒罵著赫連城,臉上還故作姿態的撇清:“韓叔你可別被一些小人給蒙蔽了!你看你都受了傷,都是我不好,沒看清楚是誰就開了槍了,得趕緊治傷才行啊!”
“你少假惺惺!”韓志杰悲憤交集,自己這么多年來有眼無珠,居然跟這樣的畜生相交莫逆,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抵死不肯承認:“我若不是有了確鑿的證據,也不會對你動手!你不用花言巧語了,害死我兒,我不會跟你們赫連家善罷甘休!”
一個赫連明不算什么,不過區區一個庶子,死了也沒幾個人心疼的,韓志杰心里把整個赫連家都給恨上了,狠狠的瞪了赫連明一眼,捂著受傷的胳膊轉身就走了。
楚少霖把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里,卻什么都沒有說,皺著眉頭看著赫連明:“北疆城里不允許動用火槍,希望赫連公子牢牢的記住這一點,這里是北疆城,不是北辰,也不是赫連家?!?br/>
赫連明怨恨的看著楚少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他的臉,一點顏面都不留,真以為做了鎮北王就了不起了嗎?
這件事情只是赫連明和韓志杰之間的私人恩怨,韓志杰雖然撂下了狠話,但是卻沒有表示要追究,楚少霖也懶的管他們之間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口頭上警示教訓了兩句之后,直接帶人撤離。
“王爺,赫連明身上帶著火槍,這很危險。”霍陽低聲湊過來,說道:“萬一他心懷不軌,就會造成很多意外。”
赫連明對北疆城是心存惡意的,這一點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人身上帶著強大的殺傷性武器,很有可能會鋌而走險。
“沒關系?!背倭匦闹欣湫σ宦暎者B明這樣的世家公子,裝腔作勢仗勢欺人是一把好手,真要動起手來來真格的,就沒什么用了,拿著火槍這樣的東西自己的手卻哆嗦個沒完,真是個廢物!
“我們很快就要啟程去北辰,到時候登門拜訪赫連家,赫連明沒那么多時間來特意針對我們?!钡綍r候光是跟赫連城針鋒相對搶奪繼承人之位就夠他忙的了。
赫連明沒敢繼續留下去,韓志杰已經知道了韓青的死跟赫連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只怕不會輕易饒過他,他趕緊的帶著自己的人手灰熘熘的趕回赫連家去了。
楚青鳶離開的那一天,風和日麗,站在北疆城的城門外,頂上是一望無際澄澈的藍天,腳下是綿延不知多遠的碧草地,心中頓時衍生出一股豪情。
“保重自己。”秦舒把自己這幾天趕工親手做出來的衣裳和食物交給楚少霖,摸摸他的臉:“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要逞強,一定保重自己知道嗎?”
楚青鳶也有些戀戀不舍,最后還是狠狠心轉身離去,身后跟著紫原等三人,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征途。
秦舒站在城門口癡癡的望著,直到那幾道影子都不見了,楚少霖走過來按住她的肩膀:“別難過了,準備一下,我們也該啟程了。”
無憂谷眾人從北疆城返回北辰國,這對于北辰來說是件大事,一路上關口暢通無阻,全都對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他們就不擔心有人冒充無憂谷的人,借機會混進北辰?”秦舒坐在馬車上,身下是墊的柔軟綿厚的墊子,務必讓人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任何顛簸之苦:“如果是他國心懷不軌的探子怎么辦?”
“無憂谷的人不出師就不能入世?!碧鞕C子也坐在這輛車上,此外還有小豆丁楚青鳶,依在秦舒懷里,掀著車窗簾子興奮的往外看。天機子含笑看著小徒弟的表現,聽到秦舒的話解釋道:“每一個出師的人身上,都會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身份烙印,很容易排查,所以假冒他們是行不通的。”
楚少霖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對于天機子坐在馬車里面倒還可以接受,至于另一個試圖坐馬車的衛無憂,他可就沒那么客氣了,直接把人給拎出來扔在了馬背上,衛谷主正吭吭哧哧的抱怨著騎馬磨破了他大腿內側的皮膚。
“父王!我想騎馬!”楚青鳶眼睛亮閃閃的盯著楚少霖的坐騎,這可是西北馬王,神駿異常,他眼饞好久了。
“老實點兒!”楚少霖把兒子冒出來的腦袋給按了回去:“身體才好沒幾天,老實跟著娘親坐馬車!”
楚青鳶頓時不滿的癟癟嘴:“我又沒生??!”
他根本就不記得那天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忽然之間就昏迷了,后來聽說還昏迷了不短的時間,但是楚青鳶想來想去,都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會昏迷。
赫連城放下了手中的筆,面前一副氣勢恢宏的山水畫作剛剛完成,他自得的欣賞了片刻,拿出私印來蓋上印章,滿意的點點頭。
“大公子的畫作越發精進了!”大丫鬟香巧露出嘴邊的酒窩,笑著奉承:“這畫若是拿去裝裱了送給老太爺,定能讓老太爺高興的?!?br/>
赫連城的祖父,赫連坤和赫連容的父親赫連宇通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人,偏偏自己卻沒有這一方面的能力和眼界,幸而長孫赫連城是北辰國出名的才子,尤其是畫作最為出名,因而格外喜歡拿著赫連城的畫跟老友炫耀。
“你看著辦吧,叫人拿去裝裱,要最好的裝裱師父最好的材料,知道嗎?”赫連城到一邊的水盆邊洗手:“裝裱好了,等我去請安的時候送給祖父?!?br/>
“大公子您就放心吧!”香巧明白赫連城的心思,眼看著老爺赫連坤已經對大公子失望了,連夫人都被禁了足,他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須討好了老太爺。
“公子!打聽到了!”赫連城的書童墨硯沖了進來,氣喘吁吁:“打聽到了!無憂谷諸位神醫都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鎮北王夫妻倆也在!”
“人走到哪里了?”赫連城精神一震,揮手叫香巧退出去,叫來墨硯細細詢問。
“小的打聽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于川了,眼瞅著就要到都城了!”墨硯一邊舉袖子擦汗,一邊回答。
“好!”赫連城激動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太好了!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墨硯,走!親戚要來拜訪,這樣的大事怎么能不告訴父親呢!”
墨硯是赫連城的心腹,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家主子等候的時機到了,興奮的大聲答應一聲,屁顛顛的跟了上去。
瞧這些日子以來另外幾位公子傲的,好像大公子地位不保了一樣,上躥下跳跟猴子似的,不就是想著在老爺面前表現自己,好爭取繼承人的位置嗎?呸!一群庶出的,他們也配!
之前那是大公子不跟他們一般計較,現在大公子要出手了,那些跳梁小丑還不得盡數落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