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點點頭,告辭道:“那我就先走了”,說罷,正待轉身離去,陳安生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小蘭道:“等等,蘭姐,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陳安生邊說邊往自己的房間里面跑,留下院子里的小蘭小臉一臉疑惑。
陳安生跑進自己小屋,用了稍小的一張白紙,動手折了起來,這在以前看來,是挺奢侈的,但陳安生現在是不怎么缺紙的。
沈夫子這個土豪的大力支持,讓陳安生對于紙的價值,沒了多大概念。
陳安生用心折著紙,禮尚往來嘛,蘭姐對于陳安生的關心,陳安生能感受到,送點小禮品,以示感謝。
在記憶里找了找蘭花折紙的方法,陳安生順著思路,小巧的雙手靈活的快速活動起來。一會的功夫,一朵如出水芙蓉般的紙蘭花在陳安生手上傲嬌綻放。
陳安生仔細瞧了瞧自己的作品,把一些細節修了修,恩,看起來還不錯。
“這...這是你送給我的?”小蘭一臉驚喜,把紙蘭花捧在手里,像看著什么重要的寶貝似的注視著它。陳安生看著這小丫頭這么開心,小臉上也漸漸露出微笑,道:“這叫白蘭花,和你的名字很搭,怎么樣,還...”,話還沒說完,陳安生看到小蘭欣喜地向自己撲來,然后,陳安生就感覺自己臉上一片溫存...
小蘭臉色淡紅,小心地拿著蘭花,看著呆愣的陳安生,有些不自然道:“看啥呢,小姐說你是呆子,你真是呆子,你的花,我會好好保存的。對了,小姐讓我告訴你,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開口,那里面如果你有不認識的字,小姐讓你去王府找她,我先走了”。
小蘭走到門口,遠遠望著還在呆愣的陳安生,笑顏如花。
陳安生還在發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像這樣發呆了。陳安生突然有些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錯了,或者自己所學的歷史知識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這個時代表達感情的方式是親吻?雖然小蘭還是個**歲的丫頭,懂得不多,但...這還是有點過分了吧,老子還是一個六歲小正太,沒經過自己的允許,就被她親了一口,這算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被親的小臉,上面似乎還殘留一絲溫存,陳安生漸漸緩過神來,盯著遠處若隱若現的身影,皺眉道:“真是,下不為例哈!”
懷著忐忑,陳安生深吸口氣,打開小蘭送來的資料。
一直往下看,陳安生越是驚奇不定,一口氣看完,陳安生嘴角微翹。
剛開始還以為是不是王馨兒拿些眾所周知的小道消息來糊弄事,但陳安生看到這些劉得水的資料后,深深為自己曾經有過這種想法而自責。
資料講的很詳細,把劉得水年輕時候偷雞摸狗甚至偷看隔壁村寡婦洗澡這種事都列了幾件。
陳安生理了理,劉得水在衙門確實有點背景,但是遠不是什么大的來頭,劉得水有個遠方親戚,在衙門做典吏。
典吏,指的是為衙門的一些文書、檔案、表冊等案牘進行收取、發送或者保管等工作,在現代來看,就是從事秘書一類的工作,與現代的性感制服類的秘書姐姐不一樣,這時候的秘書大多由胡子拉碴,滿臉油光的怪叔叔組成,同樣屬于胥吏階層,地位低下,但是作用很大,里面的歪門邪道也多了去。
但對于陳安生這樣的小村民來說,典吏在他現在來看,雖然有些觸不可及的,但陳安生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陳安生想過劉得水的背景是什么師爺,縣丞這類地位較高或者實權在握的人,但僅僅是個小典吏,算有親戚關系,但卻是遠房的。
資料里詳盡地描述了劉得水怎樣壓榨村民賦稅,整治得罪自己的人,以及利用了什么骯臟的手段,陳安生看得皺眉不已,劉得水的人生宛如一個陰險小人成長的反面教材,看著劉得水的資料,陳安生知道了人這種動物,到底可以小氣到什么地步。
里面有記錄說:“嘉靖十八年,劉無事行于村中田路,有一石立于路間,劉無心而蹄之,痛而躬腰大怒,邊田所屬,上河張家,其年,征糧倍于張”。
陳安生看到這,嘴角直抽抽,這劉得水,簡直沒救了,在路上踢到一塊石頭,吃痛大罵后,找路邊田地主人撒氣,居然賦稅都要多征一些,這得多缺德多小氣的人才能干出這事?
陳安生看得直搖頭,又時不時直點頭,再搖頭,再點頭...
搖頭是因為看到神一般的劉得水做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沒品缺德的事,點頭是因為陳安生很驚訝,這王家是什么來頭,普通商戶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都能查到?更別說時間地點甚至做案手法都清清楚楚。
這王家不簡單,陳安生心里默默想到,以后,盡量對王馨兒好點,咦?陳安生想了想,老子什么時候對她不好了?都是她各種“欺負”自己好吧,算了,先不想王家的事,現在最先解決的是劉得水的事。
陳安生看到另一張紙,上面有一句話,陳安生看到,眼睛瞇了起來。
順天子,拜鬼神,心有不正,甚之。
在這里要說明下,明朝是個很有性格的朝代,就連每位皇帝的性格,都是歷朝歷代獨一份。嘉靖皇帝最大的愛好就是煉丹,信封道教,嘉靖癡迷煉丹,25年不上朝,身邊一堆道士歪神,但嘉靖卻不像萬歷皇帝那樣,不理朝政,嘉靖在位期間,皇權是集中度,幾乎媲美朱元璋和朱棣,當然這里先不提。就說劉得水,為了響應嘉靖皇帝的默默號召,劉得水信奉道教,家里的關鍵風水位置都擺著道君像,每日虔誠膜拜,劉得水做了許多缺德事,但現在還沒報應,他幾乎都歸結為道君爺爺保佑,有道君護體,誰敢動老子?
陳安生眼光不移,盯著這幾句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