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教室里，都是檸檬的氣息。
    有的學生受不了，直接破口大罵：“誰把檸檬帶進教室了？誰啊？”
    顧朝慢悠悠的伸出手，沒什么表情的看著他：“我，你有意見？”
    “沒有。”
    他們哪里敢說什么話啊，就連老師上課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檸檬味。
    偏偏顧朝還不知道收斂一下。
    真是苦不堪言。
    蘇瓷一下課就被顧朝給堵了。
    他抓著少女的手臂，皺著眉頭說：“有人往你桌里塞情書？”
    少女抬起臉，看了看他，沒有否認，只是道：“我沒有收。”
    “你不準收，聽到嗎？”
    顧朝忍不住又酸了一下。
    然后蘇瓷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素更強了。
    她被這個檸檬熏的有點眼睛疼。
    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眸，然后眼睛也開始有點酸了起來。
    少女濕潤的眼眸很快就變得有點紅紅的。
    顧朝不由得愣住了。
    緊接著他神情緊繃，眼里卻是有點慌，語氣有點兇道：“你哭什么，我又沒打你。”
    少年皺著眉頭，然后伸出手。
    而那些學生看見了，紛紛傳來異樣的目光。
    顧朝都把人給欺負哭了。
    顧朝瞪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看什么，沒看見哄女朋友嗎？”
    哄女朋友倒是沒看到，兇女朋友倒是內行。
    顧朝僵硬的抬起手，試圖給人擦淚水：“我真的有那么兇嗎？”頓了頓，繼續道：“別哭了。”
    蘇瓷掀起有點濕潤的長睫，就那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軟軟道：“誰是你女朋友？”
    顧朝說：“他真有那么好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酸，那個人就真的好到讓少女念念不忘的底部嗎？
    顧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后身上的檸檬氣息更濃烈了，別說是他懷里的人。
    就連旁邊的人都忍不住躲得遠遠的。
    然后顧朝發現，少女的眼睛越發的有點紅了。
    他有點悲哀地心想。
    現在連名字都不能提了嗎？
    顧朝微微咬著后槽牙，擦著眼淚的動作更加慌亂起來：“哭什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
    他語氣有點失落了起來。
    少年低聲道：“我知道我不會愛人，但是蘇瓷，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顧朝在五歲之前，世界是陽光明媚的。他的父親，在外人眼里，在家人眼里，是一個完美的父親，一個溫柔的丈夫。
    然后，顧朝的世界開始崩塌。
    變得黑白。
    季雪執著氣味素，顧父出軌習慣。顧朝聽到氣味素就充滿了厭惡，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少女會闖進他的世界里。
    然后開始有了陽光，還有草莓。
    顧朝曾經在噩夢中驚醒過來。
    然后他一睜開眼睛，仿佛聞到了草莓的氣息。
    顧朝開始安心下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做一個美夢了。
    他也怕，這個夢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抓著少女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緊起來。
    蘇瓷睜著一雙濕潤潤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
    好一會兒，她軟軟地說：“顧朝，你身上的檸檬氣味素，熏到我了。”
    顧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