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抱起。
    天使在他的懷中醒來，揉了揉眼睛，濕軟的眼眸看過來，她伸出手，抱住：“哥哥現在才找到我嗎？”
    惡魔低頭，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想回天堂嗎？”
    那暗紅色的眼眸跟往常不一樣，深邃而危險。
    蘇瓷抬起臉，看了過去。
    微微抿唇。
    點點頭，又搖搖頭。
    天堂的天使們是要回去的，她意識到可能期限要到了，不然惡魔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蘇瓷用小手捧著惡魔臉，軟聲軟氣道：“哥哥不高興嗎？”
    錢罐子精微歪著腦袋，能察覺到惡魔甚至有點生氣。
    她有點茫然。
    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生氣，于是柔軟的嘴唇，給了惡魔一個親吻，有點害羞道：“等我回了天堂，一定會想念哥哥的。”
    惡魔并不想聽到這樣的話語，他想聽到的是天使留下來的話語。
    要是她說出這樣的話，惡魔無論如何也要把對方給圈起來。
    愛是占有，是貪婪，是欲望。
    這就是惡魔的愛。
    “哥哥也會想念你的。”惡魔的親吻落在了天使的發上，他低聲道：“我的容忍，沒有那么久，要是見不到你，就算是天堂也無所謂。”
    蘇瓷隱隱約約意識到她跟惡魔的相處時間可能不多了，她還不知道天堂跟地獄之間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覺得這段離別很讓人難以接受。
    錢罐子精認真地心想，等以后有機會，她會來找惡魔的。
    但現在的她還不知道，等跟惡魔相遇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蘇瓷乖巧的趴在惡魔的懷中，抓著他的衣服，又軟又甜：“我會想你的。”
    “每天都會嗎？”
    惡魔的氣息有點熾熱。
    蘇瓷瑟縮了一下脖頸，掀起長睫，抱了過去，點了點頭：“嗯，每天都想。”
    惡魔看著懷中乖巧的天使，嬰兒肥的臉頰綿軟可愛。
    黑色的眼睛濕軟又干凈。
    不由得低下頭去，在她耳邊低聲道：“快點長大，哥哥想看到你長大的樣子。”
    -
    蘇瓷回了天堂，臨走的時候，她踮起腳尖，在惡魔臉頰上親了一下。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會給你寫信的。”
    但后面卻是一封信也寄不到。
    因為地獄跟天堂形式越來越嚴峻緊張。
    蘇瓷微微抿唇，問維也納：“我以后還能去地獄嗎？”
    維也納道：“他們并不歡迎我們。”
    蘇瓷微仰著小臉，認真地說：“哥哥很喜歡我。”
    維也納皺眉，她對這個欺騙她女兒的惡魔，一點好感也沒有，但她并沒有去破壞女兒的美好的記憶，揉了揉她的頭道：“惡魔跟天使，也許天生就不適合友好相處。”
    蘇瓷還是很想念惡魔。
    她瞞著維也納，偷偷報了種族公立學校，人類惡魔天使都在這個學校上課。
    蘇瓷懷抱著希望。
    維也納知道以后，很生氣，但天使抱著她又親又乖巧。
    維也納就心軟了。
    最后蘇瓷還是去了這所公立學校。
    系統：“崽，你跟他多久沒有見面了？”
    錢罐子精掰著手指數了數：“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