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覺得有點奇怪，她覺得，許然今天好像在躲避著她的目光。
    少女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今天，是有什么不一樣嗎？
    講臺上的老師正在講課，下一刻，就提問了問題。她把視線轉了一圈，落到其中一個位置上：“許然，你來回答。”
    少年站起身，語氣停頓了幾秒，才開口回答。
    蘇瓷微歪著腦袋，要是以往的許然，大概會很果斷，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
    這個問題很難嗎？
    她低下頭心想，在少年坐下來以后，微偏著臉，去看他。
    許然坐在位置上，纖長的睫毛下，是高挺的鼻梁，修長白皙的手放在卓上，每一根，都骨節分明，十分的好看。
    那雙桃花眼注視著前方，呼吸頻率卻比以往都要快了那么一點。
    但少年的神色卻依舊充滿冷靜的冷感。
    蘇瓷忍不住抿唇。
    許然知道少女在注視著自己，他很想像往常那樣冷靜自持，但手指骨卻是微屈得泛白。
    所以在下課的時候，少年起身，徑直從后門走了出去。
    蘇瓷微仰著小臉，看了過去。
    她覺得許然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是為什么呢？
    少女看了好一會兒，跟了上去。
    蘇瓷跟在后面，許然去了自動販賣機，兩根手指投入硬幣，彎腰把一罐汽水拿了起來。
    少年微屈著一只腿，單手打開易拉環。
    微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滑動。
    有種說不出來的禁欲跟性感。
    蘇瓷走過去的時候，許然正好低下頭來，他就站在販賣機旁，就那么看了過來。
    少女站在前邊，像是在看著那些汽水飲料，實際上則是用余光看著少年。
    卻還要裝作很認真地在選。
    蘇瓷轉過臉的時候，少年低低低下頭：“要哪個？”
    他們的距離很近。
    她甚至能感受到許然身上的氣息，那雙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來，不似平常那樣清冷，就像是冷水浮上了淡淡的霧氣，朦朧又有點冰涼，就那么落在她臉上。
    但呼灑而來的鼻息，卻是異常的溫熱。
    蘇瓷忍不住臉頰微紅，緊接著用小手，指了指其中一個。
    許然彎腰，微偏過身子，將下巴搭在她的腦袋上，不緊不慢道：“喜歡喝這個？”
    蘇瓷想抬頭，她覺得少年有點說不出的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許然把那盒橙汁拿出來，貼到少女的臉上。
    在她涼得微微瑟縮起身子的時候。
    勾了勾嘴唇。
    蘇瓷微仰著小臉，接過橙汁，忍不住道：“許然？”
    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長得也很乖巧，一看就覺得很好欺負的樣子。
    少年看了她好一會兒，彎腰，低聲道：“再叫就親你。”
    蘇瓷目不轉睛地盯著人。
    臉頰染上了淡粉的顏色，一直蔓延到脖頸處。
    她在心里糾結著。
    她要給許然親嗎？可是他們現在還很小，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錢罐子精想了又想。
    少年突然站直身子，捂了捂額頭，開口道：“抱歉。”
    他恢復了原本冷然的神情。
    然后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