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不說話，但腳步卻是有意無意的放慢下來。
    少年修長的影子跟少女的影子距離在逐漸拉近。
    蘇瓷抱著書包，用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許然看了過來。
    少女微仰著白白軟軟小臉，還帶著嬰兒肥的稚氣，水盈盈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過來，認真又努力的解釋道：“真的，我其實不會打架。”
    蘇瓷絞盡腦汁。
    想了想，把小胳膊露了出來，軟聲軟氣道：“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我還很怕蟲子。”
    她不想讓許然知道自己會打架。
    她在他面前，只想做一個小可愛。
    蘇瓷只是想換一個身份，去保護他，卻不想讓對方知道她的另一個樣子。
    因為她怕，怕許然知道了以后，會對她有所改觀。
    因為少年。
    所承受的，就是來自這種力量的欺負。
    許然微垂下眼簾，不深不淺的瞳眸倒映出少女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低低嗯了一聲。
    “我有時候很討厭她，討厭她帶給我的一切麻煩。”
    蘇瓷看了過去。
    少年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遠處，聲音變得有點低：“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但她唯一的原則就是，不插足別人的感情。”
    蘇瓷看著他的側臉。
    心想，許然這句話是跟她說的，他可能沒跟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
    她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了糖：“給你。”
    少年看過來。
    少女仰著小臉，對他道：“不開心的時候，吃糖就會好了。”
    “我現在把它送給你。”
    裹著糖紙的糖果，被少女放到手心里。
    許然微頓。
    看著少女認真地說：“許然，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
    宋悄拿著掃把，余光看見，玻璃外面的蘇瓷，女生紅唇哈著氣，小手擦著上面的臟漬。
    指尖都是漂亮的粉色。
    微踮起腳尖，去擦著最上面那塊的時候，路過的少年微微彎腰，自然的拿過少女手中的濕布，面無表情地擦掉那塊部分，然后重新還給對方。
    “悄悄，你在看什么？”
    同學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宋悄搖搖頭，心里卻是酸得冒泡：“沒什么。”
    她的目光順著女生的手上看去，把掃把放下來，開口道：“我來擦吧。”
    蘇瓷擰掉濕布的水。
    “你跟許然的關系好像很好？”
    女生的聲音傳來。
    她抬起眼眸看去。
    宋悄一邊擦著玻璃，一邊道：“他家的情況特殊，所以跟人一直都是保持著距離。”她將指甲掐進手心道：“不過許然好像不喜歡欠別人人情，誰幫了他，他就一定還回去。”
    蘇瓷不說話。
    她微掀起長睫，將玻璃擦得干干凈凈。
    宋悄擰水的時候，大部分都濺了出來，她道：“許然他。”宋悄低下頭，聲音也變得溫柔了幾分：“就是那么一個人，有時候你覺得你離得好像很近，實際上，還是進不了屬于他的那個世界。”
    “你要是喜歡他，大概會很累。”
    蘇瓷停下動作，看了過去，軟軟道：“你跟我說這些，是因為嫉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