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霆的身體微微僵硬住。
    但蘇瓷渾然不覺，靠近了以后，軟乎乎地黏上去，然后糯糯地說：“少爺。”
    男孩伸出手，將她推開一些，出聲道：“夠了。”
    錢罐子精漂亮的眼眸看著人，這才想起來，對方是不喜歡別人靠的近的。于是乖巧地坐好，微歪著臉，認真地詢問著：“少爺聞到了嗎？”
    顧君霆沒說話。
    那一點點奶糯的氣息根本就不是他衣服上會沾染的氣息，只是當事人一點也不自知。只是用那雙軟軟的眼眸，亮亮地看著他，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樣，急于跟他分享喜悅。
    顧君霆用手抵住，輕咳了一聲，掩飾內心的不平靜。
    淡淡道：“嗯。”
    蘇瓷看著人，抿唇笑了笑。眼眸也有點彎彎的，她覺得很好聞呀。
    錢罐子精像是發現什么好玩的一樣，總是抽空去嗅聞衣服上的味道。
    她低下頭的時候，柔軟的頭發看上去很想讓人摸一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十分的漂亮。
    精致而美麗。
    顧君霆又想到了對方換衣服的時候，不由得耳朵根有些發熱起來。
    蘇瓷又仰起了小臉，見男孩盯著她看，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然后安安靜靜地端坐著。
    顧君霆的視線落在人卷翹的長睫上，對方的皮膚瓷白而軟綿，就連鼻子都是可愛的很，柔軟的嘴唇就像是小王子最衷愛的那朵玫瑰。無端地在他心上，悄悄地又開出了另外一朵花來。
    突然有點怔然。
    他下意識地有了一個有些奇怪的想法。
    蘇瓷是男孩嗎？
    如果不是男孩的話，為什么跟別的男孩不太一樣。如果是女孩的話，可他....明明就是一個男孩。
    顧君霆很少考慮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他現在確實真真切切地在腦海中冒出來了。
    蘇瓷發現顧君霆有點出神，這是很少有的事情。
    她不由得盯著對方看，然后向前跪爬了幾步。
    顧君霆只覺得那股奶糯味又鉆入了鼻翼，他抬起臉，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少爺，你在想什么？”
    蘇瓷看著人，好奇地詢問著。
    “沒什么。”顧君霆把喉嚨里的話語咽了下去。
    他有點冷淡地心想。
    蘇瓷為什么身上會有奶糯味，是還沒戒奶嗎？
    顧君霆對牛奶無感，但在對方身上的奶糯味，卻帶著一點甜滋滋的感覺。
    悄然地纏繞住了他的手指，然后一路往上攀爬，偷偷地勾住了他心臟的神經末梢。
    -
    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沉。
    顧家一大早就有些安靜。
    蘇瓷下了樓，看見了王叔。
    “少爺還沒起床嗎？”
    “我去叫少爺起床。”
    錢罐子精揉了揉眼睛。
    王叔道：“蘇少爺，少爺已經跟老先生出去了。”
    蘇瓷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
    王叔低聲道：“今天是先生跟夫人的忌日。”
    蘇瓷掀起長睫，看著人。
    她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氣，陰沉沉的，但是遲遲就是沒有下雨。
    ...
    車子的引擎聲響起。
    秘書打著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