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火焰從蕭純陽憐的雙手中冒了出來,幾乎在瞬間就把遠古巨獸整顆腦袋都包圍了起來。</br> 震天的吼叫從遠古巨獸嘴中冒出,聽上去仿佛非常的痛苦。</br> 堪比龍族強悍‘肉’體的遠古巨獸,幾乎可以免疫絕大部分攻擊,除非能夠超出那個界限,否則完全不可能對其造成傷害。</br> 但是事無絕對,哪怕號稱免疫世間所有傷害的龍族,數十萬年來,不還是不時聽到有屠龍勇士的傳聞?</br> 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是虛假的謊言,但數十萬年來,真正做到屠殺龍族的并非沒有。</br> 遠古巨獸雖然個體強大程度甚至還在龍族之上,但并非不能殺死,更不要說受傷了。</br> “嘗嘗燒烤的滋味吧!如何?是不是很爽?要不要再加一點?”</br> 蕭純陽憐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徹底變了,雙瞳化作了一團黑‘色’的火焰,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人類。連他的頭發,都仿佛著火了一般,卻詭異的沒有任何一根頭發被燒毀。那些火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但就是存在于那里。</br> 沖天的火柱突然噴出,直接擊中了遠古巨獸的下顎,這一下雖然并未擊殺遠古巨獸,但也讓其慘叫連連,同時也更加狂暴起來。</br> 因為身體大部分都還在地下沒有出來,遠古巨獸的活動范圍受到了嚴重的限制。雖然努力的想要甩脫腦袋上的那個人類,卻完全無法成功。</br> 雖然遠古巨獸的兩只爪子已經探出地底,但卻無法碰到自己腦袋之上。</br> 這就是人類作為萬物之靈的一個優勢,除了人類和少數種族外,四肢能夠靈活勾到身體任何部位的很少。哪怕是號稱單體恐怖程度超過龍族的遠古巨獸也是如此!</br> “那小子簡直就是個瘋子!”</br> 敖米爾看到遠古巨獸發瘋,嚇的連忙后退了好幾百米才停下來。剛才就差一點,他就被遠古巨獸發瘋的一巴掌拍死,抬頭看向騎在遠古巨獸腦袋上的那個人影,不禁咋舌的喃喃自語。</br> 此刻,遠古巨獸已經顧不得其他人,因為現在不管是敖米爾這個有名的人類強者也好,那邊一群就算死去了無數年還一直堅守在這里的宮殿守衛也好,對于它來說完全沒有多少威脅。除了敖米爾和宮殿‘精’英‘侍’衛隊長多少能傷到它外,其余的幾乎就是撓癢癢,不痛不癢。</br> 但是此刻,它能夠感覺到,在它腦袋上那個縱火犯絕對是有著威脅它生命的敵人!在它腦袋部位熊熊燃燒起來的那種黑‘色’火焰,給予了它非常巨大的痛苦。</br> 那完全媲美甚至更加變態的遠古巨獸皮膚和鱗甲,在完全可以抵擋甚至天品強者施展的全力一擊的攻擊下,都完好無損的最強防御,居然在那種火焰之下,僅僅幾個呼吸間,就有著微微焦黑的趨勢。</br> 上帝啊!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上帝,但是遠古巨獸此刻如果有著人類一般的智商和情商的話,絕對會一臉驚恐!大呼上帝這不可能!</br> 在它那幾乎已經因為長時間沉睡而陷入僵硬的大腦中,依稀記得,就在當年它還未被封印的那個時候,縱然是一些人類中知名的強者,拿它也是毫無一點辦法。最后只能把它封印在此地,卻無法殺死它。</br> 但是現在,難道人類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一個看上去看不點一般的人類男子,居然就能運用如此恐怖的力量!</br> “吼!”</br> 遠古巨獸怒了,同時也怕了!</br> 它的鱗甲和皮膚是它賴以為生的最大依仗,如今在那種火焰下居然開始微微焦黑,雖然還未徹底燒毀,可是就這種現象已經足以讓遠古巨獸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br> 它想要把腦袋頂上那個人類甩走,但是蕭純陽憐可沒有這么客氣,絲絲的牢牢抓住遠古巨獸腦袋頂上一篇鱗甲,任你翻江倒海,他也是渾然不動!</br> 嘭!</br> 遠古巨獸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發了狂,頓時周圍那些宮殿守衛遭了秧,紛紛被發狂的遠古巨獸拍飛的拍飛,一巴掌砸成鐵餅的比比皆是。</br> 好在這些宮殿守衛本來就不屬于生命,只是某種類似于靈魂一般的特殊存在。</br> 只要不把它們身上那一身盔甲給徹底毀滅,它們都不會徹底死亡。</br> 現在就是一人一獸的角力,是蕭純陽憐先筋疲力盡,還是遠古巨獸先被燒死。</br> 從場面來看,貌似這絕對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比拼。</br> 遠古巨獸雖然暫時慘叫哀嚎連連,但是看得出,想要殺死它并非那么容易。而蕭純陽憐,看上去現在占盡上風,但是一切都是個未知數。</br> 他最大的武器在于體內那一團熊熊燃燒的黑紅‘色’火焰,正是因為這種火焰,才讓遠古巨獸發瘋卻又無可奈何。</br> 他能夠持續這種釋放火焰攻擊多久?沒人知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br>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在面對那個深淵上級惡魔的時候之后的事情,他根本記不得。記憶開始的時候就是被琳娜一腳踹在屁股上那時。</br> 但是他發現,他對于體內那種火焰的‘操’縱,比以前簡直提高了不知道幾個層次。</br> 至少在以前,他最多就是把體內的火焰凝聚在雙手上做出攻擊,撐死了把火焰壓縮到武器當中做出類似于把力量濃縮到一點這樣的運用。</br> 但是現在,他發現對于體內的火焰,他‘操’縱起來更加得心應手。</br> “火龍!”</br> 伸手一揮,頓時就看到一條完全由黑紅‘色’火焰所組成,栩栩如生的火龍從他手中出現,瞬間就化作了長十多米大小,接著猶如龍‘吟’般的吼叫之后,沖向了遠古巨獸的右眼!</br> 蕭純陽憐也在著急,他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能夠維持這個狀態多久,但是也知道,速戰速決是最好的辦法。</br> 遠古巨獸的防御比他預料的還要夸張,持續灼燒下,居然僅僅只是把它外面一層鱗甲變黑,卻絲毫沒有更大的效果。</br> 所以他改變了辦法,在持續輸出火焰的狀況下,采取了另外的攻擊手段。</br> 出現的火龍正是其中之一,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學會的,只知道就像是吃飯喝水這種本能,猶如剛出生的嬰兒根本不需要有人教導就會尋找母親的‘乳’頭來吸食母‘乳’一般,完全就是順理成章的施展了出來。</br> “太屌了!”</br> 很小的時候,蕭純陽憐曾經非常憧憬傳說中的魔法師,也一度想要按照那個都市傳說,保持童身到歲就能成為施展火球術的魔法師來那么堅持!</br> 可惜天意‘弄’人,讓他穿越到了這個世界。</br> 如今,在看到自己居然可以釋放如此絢麗的火龍之后,他真想仰天大笑一聲,“能夠釋放火球術算什么!就算歲的大魔法師也就是放個大火球術!本少爺現在連火龍如此高級的火系魔法都能夠輕易施展出來!”</br> 那一條火龍,樣子完全和幻魂大陸的龍族沒有任何的關聯,看上去就是華夏東方神龍的‘摸’樣。在空中飛舞了一圈后,直接俯沖而下,直接朝著遠古巨獸的眼睛位置沖去。</br> 雖然十多米長的火龍看上去很大,但是和至少有數百米巨大的遠古巨獸相比,簡直就和一條小蛇差不多。一開始,遠古巨獸根本沒有把這條小蛇放在心里,但是等火龍一靠近之后,本能的直覺讓它突然發現危險,眼睛瞬間閉上。</br> 轟!</br> 就像是一顆戰斧巡航導彈一般,火龍直接撞在了遠古巨獸的眼皮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十多米大小的火龍瞬間炸裂開來,在天空中猶如‘春’節夜晚釋放的巨大煙火一樣,美麗卻帶著足以致命的威力。</br> 這一次,遠古巨獸口中爆發出來了遠比剛才更加凄厲的慘叫,鉆出了地面的小半邊身體更是劇烈搖晃。</br> 感受到那火龍爆炸的威力,已經徹底退開的敖米爾一陣心驚膽戰,內心中比較了一番后驚駭的發現,如果是他面對那條蛇型的火系術法,根本無法正面抵擋。</br> “除非用那一招!不然就算是我遇到了那種攻擊,不死也要半殘!”</br> 得出這個結論后,敖米爾一瞬間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和頹廢。這么多年,他一直認為自己很出‘色’,天賦很好。但是現在,他卻突然發現,真的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br> 這句話真的不假!</br> “那個變態小子!真不知道是哪個怪物生出來的,他才幾歲??!簡直讓其他人都不用活了!”</br> 敖米爾搖了搖頭,雖然驚嘆,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面對恐怖的遠古巨獸,有這么一個變態的人在,至少還是一件好事!</br> 轟的一聲,遠古巨獸在剛才火龍爆炸下,雖然成功的在爆炸之前一刻,把眼皮閉上,但就算如此,它的右眼部位也是血淋淋的,整個眼眶都模糊不堪。</br> 而更甚至,這一次火龍的近距離爆炸,直接把它的腦袋炸到了一邊,轟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br> 如此巨大的動靜,蕭純陽憐終于被甩開了出去。這也是他主動放手的關系,在飄身跳開之后,并未放松警惕,遠古巨獸并未死!</br> “一條不夠,那就來多一點!”</br> 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和剛才一樣的四條火龍,每一條都有十多米長!</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