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純陽憐本質上,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很多事情他優先會考慮自己。</br> 但是,對于自己在乎的人,比如親人之類的,蕭純陽憐卻往往會無比的重視!</br> 不管他的靈魂來自于哪里,但是他的身體是蕭家的一員!同時,不管是蕭鎮山還是蕭瀟,都已經被蕭純陽憐內心中認可了的親人!</br> 所以解救姐姐蕭瀟,是蕭純陽憐無論如何也要完成的目標。</br> 為此,哪怕付出再多,他都在所不惜!</br> 如今,解救姐姐蕭瀟的最主要的藥物化神丹的幾種藥材中,星辰草就在眼前,蕭純陽憐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br> “你看這個戰獸蛋如何?”</br> 蕭純陽憐拿出來的,乃是殺人奪寶得到的四個戰獸蛋之一,當然,就算這一個戰獸蛋不是地品等級的極品,這要是放出去拍賣,一兩百萬金幣估計完全有可能。</br> 而星辰草雖然稀少和珍貴,但是至多也就是一株藥材而已,再珍貴,能價值百萬金幣?</br> 沒人知道,因為幻魂大陸上,知道星辰草的人很少很少!所以價值無法估量。</br> 可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這里,絕對會認為用戰獸蛋換取一株星辰草,乃是白癡才會做出的舉動!</br> 但是蕭純陽憐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了一顆戰獸蛋。</br> “九品戰獸蛋?”</br> 在看到蕭純陽憐手中那個戰獸蛋后,神秘少女雙眼一亮。可是下一刻,卻眼神黯淡下來,微微搖頭,“雖然是九品戰獸蛋,但是卻不是我所需要的。”</br> 什么?</br> 這下輪到蕭純陽憐吃驚了,雖然他感嘆自己手氣不錯,隨手拿出來的就是一個九品戰獸蛋。但是面對少女的反應,他在吃驚之余,心中閃過一絲怒氣。</br> 少女居然說不是她所要的?</br> “你確定?這可是九品戰獸蛋!不是那些垃圾七品戰獸蛋!”</br> 他不知道少女是如何一眼就判斷出這顆戰獸蛋的具體品級,但是既然少女這么說了,他也就順水推舟,反正他自己是分辨不出來。</br> “雖然九品戰獸蛋不錯,但是還無法達到我的要求。”</br> 少女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后歉然的對著蕭純陽憐露出一絲苦笑,“不過如果你認為我現在手里的這一株星辰草可以的話,也可以立刻交換。”</br> “可是我需要的是百年以上的星辰草!你這里的年份不夠!”</br> 如果只是普通的化神丹,用那些幾十年的星辰草,其實也勉強足夠。但是這事關與自己姐姐的未來和生命,絕對馬虎不得!</br> 幾味主藥必須是用最好的!</br> 甚至在他的心中,認為百年的星辰草都有些不夠!最好都是用那種上千年的!</br> “如果你需要百年以上的星辰草,那么必須拿出與之價值相符的戰獸蛋來才可以。”</br> 少女雖然性子看上去柔和,但是在原則上卻是一步不讓。</br> “這位姑娘,我是帶著誠意前來的!”</br> 蕭純陽憐已經生氣了,他就算是白癡,都知道這事情有些不對勁。</br> 戰獸蛋和戰獸蛋之間的價格也是天差地遠的!</br> 九品戰獸蛋都無法達到要求,難道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女想要的居然是地品戰獸蛋?</br> 難道她不知道地品戰獸蛋是多么的稀有?</br> 整個幻魂大陸,別說地品戰獸蛋,就算是一些九品戰獸蛋都是無比珍貴!一出現立刻被人哄搶!</br> 至于地品戰獸蛋,傳聞只有那些強大的宗派中,才有實力制作和擁有。一般人,甚至連各國皇室,都不一定能夠擁有一個地品戰獸蛋!</br> 他相信星辰草是非常珍貴的藥材,百年以上的更是價值千金。但是他不認為可以和地品戰獸蛋相比!</br> 如果不是他急需幾種藥材來煉制化神丹,給姐姐蕭瀟解除那光暗體質的死亡威脅,怎么可能用戰獸蛋來換取?</br> 這感覺就像是地球上,會有人花幾個億,來買一株藥材么?除非是救人命才會那么做!</br> 蕭純陽憐的怒氣,神秘少女顯然也是感覺到了。不過她并不以為意,雖然蒙著一層薄紗,但是那完美的面容上,還是絲毫不見任何波動。</br> 看到她油鹽不進,蕭純陽憐差一點想要把阿爾托莉雅喊出來,然后來個強搶了!</br> 可惜最后還是用理智阻止了這種想法,至少他心中隱約的感受到眼前這個神秘少女,并非表面上那么柔弱可欺,一種淡淡的危險始終圍繞在他心頭。</br> “還望姑娘可以考慮一下,我明日再來打擾。”</br> 蕭純陽憐也不多糾纏,而是直接離開。</br> 地品戰獸蛋他是有,雖然只是地品戰獸蛋中比較低級的那種,可是那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用來換取一株星辰草是否合算先不談,他卻有一種擔心,如果他連拿出地品戰獸蛋之后,對方都表示達不到要求呢?</br> 那時候他還有其他可以換取的資本?</br> 因為都住在一個旅店,蕭純陽憐不擔心神秘少女不告而別。</br> “到底是故意抬高價格呢,還是真的所求是某個強大的戰獸蛋?”</br> 這一點蕭純陽憐覺得必須要搞清楚,如果是前者,那么他倒是有自信最后讓神秘少女退讓。但是如果是后者,這件事情就有些麻煩了。</br> 當天夜里,蕭純陽憐沒有入睡,而是準備做一回梁上君子。</br> 沒有讓自己身邊兩個召喚妞幫忙,蕭純陽憐自己偷偷的溜出了房間,悄悄的靠近了那個神秘美女所在的地方。</br> 不過沒等他準備找個機會,潛入進去,就發現有人搶在了他之前。</br> “咦?”</br> 蕭純陽憐分明看到,幾條黑影,從旅店外面一閃而沒,速度快如閃電。</br> 而那些黑影的目標,分明就是那個神秘少女所在的地方。</br> “難道也是沖著星辰草而來的?”</br> 說實話,蕭純陽憐對很多事情了解不多,如果他知道,星辰草乃是幻魂大陸上煉制所有五品以上魂丹都需要的一味藥引的話,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感到無比的驚訝了。</br> 從那幾個黑影身上,蕭純陽憐分明感受到不弱的氣息。</br> “三個至少是九品以上,另外幾個也至少七品。嗯,還有一個感覺不出來,應該是地品高手。”</br> 遠遠的,蕭純陽憐就從剛才那幾個黑影一閃而沒的動作上,大致分析出來了他們的實力。這倒不是他本身眼里多高,而是自從和阿爾托莉雅這個妞契約成功后,可以通過她來感受敵人的大致實力。</br> 當然,一般只能是地品之下,因為召喚師一旦到了地品之上,不管是那些強化自身的元素類召喚師,還是走召喚流的戰獸類召喚師,都可以多少隱藏自己的氣息。除非實力遠高于他們,否則很難擦覺到真正實力。</br> 當然,真正戰斗起來又不同,那種時候除非實力遠勝對手,不然根本沒有精力分心來隱藏自身實力。</br> 蕭純陽憐不敢太靠前,那些黑衣人來者不善,天曉得是哪里的高手。蕭純陽憐可不準備攝入其中。</br> “嘿嘿,最好這些黑衣人和那個神秘美女大戰一場,來個兩敗俱傷,然后我來撿便宜!”</br> 理想是美好的,可惜現實是殘酷的。</br> 這不,那幾名黑衣人剛剛進去,瞬間就沒有聲響。</br> 這個變化讓蕭純陽憐瞬間嚇了一身冷汗!</br> 為何?</br> 他可不相信那些黑衣人會很君子的等待神秘美女酣睡而醒再做行動。如今進去后悄無聲息的解釋只有一個!</br> 就是那群黑衣人,包括那名至少也是地品實力的高手,和那些絕對不弱的手下,全部完蛋了!</br> 死沒死這一點不清楚,但是不管如何,能夠在瞬間,把這些人制服甚至殺死,這一份實力到底有多高?</br> 蕭純陽憐不清楚,但是他卻重新對那個神秘美女提高了警惕心!</br> 不知何時,阿爾托莉雅已經出現在了蕭純陽憐身后,幸好蕭純陽憐選擇藏匿的地點是一個較為昏暗的角落,不然就她那一身顯眼的銀色鎧甲,在月光下簡直就是一個大燈泡!</br> “剛才,那邊傳來了強大的波動。”</br> 蕭純陽憐沒有回頭,但是心中卻微微發寒。</br> 他首次聽到阿爾托莉雅用如此嚴肅和沉重的語氣去評價,哪怕她因為蕭純陽憐的關系,實力絕大部分受到了限制,可是以她曾經天品之上的強大實力,只有和她一個層次的對手,才會讓她如此認真。</br> “天品?”</br> 蕭純陽憐不知道現在心中是什么感受,他不愿意相信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少女,是傳聞中凌駕于各國皇權之上的天品高手。</br> 但是理智告訴他,那名神秘少女,極有可能就是他所想的那樣。</br> “你對上她,有幾分勝算?”</br> 蕭純陽憐微微有些苦澀的問道,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br> “如果有足夠的魂力支持,可以讓吾解放手中之劍,或許可以一戰!”</br> 什么?</br> 蕭純陽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唰的一下轉過頭,望著站在自己身后,隱隱有著保護他不受到各個方向襲擊的美麗少女,雙眼帶著一絲求證一般的光芒。</br> “你認真的?”</br> 月光下,美麗的少女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凝重,還有一絲絲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戰意!</br> 那是遇到了強大對手而產生的一種本能的興奮!</br> “你難道認為吾在開玩笑么?”</br> 少女的回答讓蕭純陽憐心中哇涼哇涼的,那一刻,他背后完全被冷汗濕透了!一想到白天他曾經起過動手硬搶的念頭,他就一陣心虛和后怕!</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