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奴 !
海盜們哄堂大笑,秦大王也大笑著牽了新娘子就走,走幾步,見她蒙著頭巾不方便,干脆一把抱起就走。
案幾上,紅燭高燒。
觸目一片紅色,顯得無比的喜氣洋洋。
花溶坐在床沿上,心急如焚,卻聽得秦大王的笑聲,然后,挨著自己坐下:“丫頭……”
然后,他一把就揭開了她頭上的紅巾。
燭光下,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嬌媚欲滴,淡淡的眼波流轉(zhuǎn),秦大王直盯盯地看著她,幾乎要靈魂出竅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干笑兩聲,倒兩杯酒,聲音有點激動:“丫頭,我們也要喝交杯酒……”
她被迫接過酒杯,秦大王環(huán)著她的手,一飲而盡,見她不動,輕輕抓住她的手將酒杯放在她嘴邊,她勉強舔了一下,心里一動,干脆喝光了酒,又給秦大王滿滿倒了一杯:“你喝……”
秦大王見她居然給自己倒酒,這一下,簡直是受寵若驚,一飲而盡,自己又倒了兩三杯喝下去。
“丫頭……”
“嗯。”
他叫一聲,而她居然答應(yīng)自己,柔細的聲音自有一股風流嫵媚,生平也未曾見過這樣的女人,但覺渾身酥軟,人未醉,已銷魂。
越看越覺得身旁的美人如花,就著燭光,就摟住她,輕輕從眉毛親吻下去,然后,才來到了嘴邊。
她既沒反抗,也沒掙扎,秦大王停留在那柔軟而甜蜜的唇上,渾身都輕飄飄的,仿佛剛剛品嘗的是瓊漿玉液。心里簡直美得幾乎要冒出泡來,哪里還忍得住,立刻就動手替她寬衣解帶……
這一次,他不知怎么懂得放輕了動作,仿佛無師自通。花溶雖然柔順,卻因為驚嚇和絕望,渾身微微抖個不停。
這倒令她平素冰涼的身子多了份熱氣,秦大王就著燭光,見到這樣粉紅柔軟而又帶著一絲暖意的美麗胴體,心里忽然滋生出無限憐惜,在她耳邊到:“丫頭,我再也不弄疼你了,你會喜歡的……”
他的暴風驟雨般的喘息,她的輕微的顫抖,這一切,構(gòu)成了這間奇怪洞房最后的一抹凄艷,秦大王的心里卻暢快莫名,仿佛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暢快,因為他發(fā)現(xiàn)懷里的女人,第一次,沒有僵硬如木炭,甚至,還在微微喘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停下來,四肢百骸疲倦到了極點,卻也舒適到了極點,仿佛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輕松了。他的手從她柔軟的胸膛往上移,輕輕將她汗?jié)竦念~頭上的幾縷亂發(fā)撥開,柔聲道:“丫頭,你已經(jīng)是我的老婆了。等我收拾好,就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買田置地,生幾個小崽子小丫頭,過好日子……”
花溶閉上眼睛,微微側(cè)過頭,仿佛睡著了。
秦大王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抱著她也睡著了。
過度歡愉,身上又帶著點傷,加上疲倦了這些天,秦大王這一睡下去,睡得極熟,不一會兒,就呼聲大作。
月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移到了窗口,花溶慢慢坐起身,看他一眼,他仍然睡得極熟。窗外響起一種奇怪的鳥鳴,兩場三短,那是少年的暗號,二人在水灣偷偷扎筏子時,就約定的逃跑暗號,但是,花溶絕未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晚上聽到。難道少年有了法子?
哪怕最微小的一絲希望,她也不愿意放過,而且,少年年齡雖然不大,但卻是個穩(wěn)重的孩子,絕無可能如此半夜無緣無故地跑來吹暗號。
花溶無暇細想,悄然起身,迅速地抓了旁邊的喜服穿在身上,再看秦大王,他依舊處于那種深度熟睡的狀態(tài),絲毫也沒有驚醒的跡象。
她悄悄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有一剎那,摒住了呼吸,心幾乎要從嘴巴里跳出來。
一腳跨出門,仿佛一種輕松的感覺,她連門都不敢去關(guān),疾走幾步,忽見前面黑影一閃,正是少年的影子。
少年十分機靈,也不招呼她,徑直輕手輕腳往前面走,花溶跟著他,一直走過寫字的那塊大石,二人才飛奔起來。
秦大王隨時會醒,隨時會追來,耳邊的風呼呼地吹著,二人拼命地跑,一直跑到那片水灣,在水草的陰影里,花溶看到竟然泊著一艘水輪驅(qū)動的小戰(zhàn)船。
原來昨晚少年不在,是趁海盜們大肆慶祝,就連守船的海盜也喝得醉醺醺的,加之看到是“自己人”,不曾防備,所以,少年僥幸偷得一船繞了狹窄的口子藏在這片水灣。
花溶大喜過望,二人立刻跳上船,劃了就走。
終于劃出那片水灣,進入海洋了,夏日天亮得早,東方的天空已經(jīng)露出魚肚白了,小船的速度很快,二人再使得一程,朝陽從東方升起,鮮紅的,一點一點把臉露出來,整個海面上,風平浪靜,微微蕩漾的水波也泛著紅色。
兩人拼命地劃船,情知不盡快逃出去,秦大王若發(fā)現(xiàn)了二人蹤影,會輕易就追上來的。他們走的是一個相反的方向,少年跟隨海盜們出船時曾到過,因為那里是一片漁村,能夠盡快上岸,然后再想辦法,單憑這船也走不了多遠。
花溶已經(jīng)拼盡了力氣,眼看那個孤島越來越遠,漸漸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心里松懈了幾分,可是,很快,二人就有了更大的驚恐,因為,這邊的風向忽然變了,雖然不是滔天巨浪,但海水翻涌,情勢不妙,如此一葉孤舟,幾乎連平衡都維持不住了。
眼看又是一浪打來,小船裂開一個口子,海水立刻就涌進來。
“姐姐……”
少年拉住身子搖搖晃晃的花溶,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花溶心下慘然,終究還是逃不出生天,只白白地連累這個善良的孩子葬送了性命。
又是一個浪頭打來,少年忽然道:“姐姐,你看,前面有艘大船……”
海水打在身上,濕了眼睛,花溶還來不及看清楚對面的船,身子一歪,二人就掉入了水里……
秦大王從夢中醒來,滿心還是那種愉悅,一伸手,懷里是空的。
他翻身坐起來,大喊一聲:“丫頭……”
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她昨日穿的喜服,一切皆在。
“丫頭……”
沒有任何應(yīng)答,他走到門口,看看打開的門,立刻發(fā)現(xiàn)情況不妙。
“來人,快來人……”
一眾海盜揉著惺忪的睡眼,昨夜狂歡后,都還帶著酒意,聽說新娘子不見了,一個個酒醒了大半,面面相覷。
因為秦大王大婚,原本看守花溶的兩名海盜也得到解放,由秦大王親自“看管”,原以為萬無一失,誰知道新娘子竟然半夜跑了?
秦大王咆哮道:“那個小兔崽子呢?”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昨晚拜堂前,就沒有人再見過岳鵬舉了。
守船的海盜也氣喘吁吁跑來:“少了一條小戰(zhàn)船……”
“一定是那個小兔崽子幫她逃跑了,追,快追……出動全部戰(zhàn)船,全體出動,一定要把人追回來……”
秦大王不等眾人回答,一馬當先就往五牙戰(zhàn)船沖去。
茫茫海洋上,連一個黑點都沒有,風向又起了變化,白浪滔天。秦大王越看越是心驚膽戰(zhàn),如此惡劣的情況下,兩人的小船只怕早已覆滅海中。
他幾乎喊得聲嘶力竭:“快,大家趕快……”
十幾艘船在海洋里橫沖直撞,可是,哪里還有半點影子?
秦大王已經(jīng)完全亂了方寸,站在甲板上,大喊:“丫頭,丫頭……”可是,呼嘯的風已經(jīng)把他的喊聲全部吞沒,根本傳不出去。
“大王,前面是暗礁,危險……”
“不行,一定得找下去,她們走不遠的。”
“是。”
“……”
海盜們駕著船,亂呼亂叫,在大海里撈魚也不過如此了,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這種情況下,那艘小船肯定已經(jīng)覆滅了,茫茫大海,別說是兩個人,就是兩條大鯨魚也打撈不上來了。
那二人,估計早已葬身魚腹了。
除了秦大王。
只有他一個人瞪著血紅的雙目,仿佛下一眼,花溶的影子就會從海里冉冉升起來。
花溶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
她翻身坐起,滿是驚懼,自己這是到了哪里?難道又被秦大王抓回去了?可是,這并不是秦大王的“皇宮”。
她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身上早已換了一身干衣服,是那種漁家姑娘穿的粗布衣裳,雖然洗得干干凈凈,但仍有著一絲魚腥味。可是少年呢?少年在哪里?有沒有得救?
她輕喊一聲:“有人嗎?”
只聽得門吱呀一聲推開,一個年輕的漁家姑娘走了進來,笑道:“姑娘,你醒啦?”
這漁家女絕非秦大王島上之人,花溶趕緊道:“謝謝救命之恩。請問姑娘芳名?”
女孩子笑得嗤嗤的:“我叫靜雪,姑娘,可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是一位趙公子。你們落水了,趙公子的船恰巧經(jīng)過,就把你們救了起來……”
“那我弟弟呢?”
“哦,你說那個小孩子?他早就醒了,那位公子爺正在問他一些海盜的情況。你弟弟可真機靈……”
花溶松了口氣。
靜雪又道:“你餓了吧?我給你端魚粥來……”
“謝謝。”
實在餓得慌,花溶連喝了三碗魚粥,被海水泡軟的四肢逐漸恢復了力氣。終還是忍不住:“姑娘,我想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