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胡鬧就算了,這時候還敢來招惹他。
殷詡被她勾得渾身燥熱,嗓音都啞了幾分:“回去。”
他的語氣很沉,但程淮安不怕他。
她抱著男人的脖子,踮起腳就要親上去,邊親還邊迷迷糊糊說:“殷詡哥哥,我好冷呀,你抱抱我~”
殷詡倒吸一口冷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反手關上房門,將人掐腰抱起,抵在門板上深吻。
計劃成功,程淮安滿眼都是得逞的狡黠之意,還不知死活地用腳跟蹭著男人的后腰,極盡撩撥。
——直到她被扔到床上。
……
見他來真的,程淮安這才知道害怕。
她慌里慌張地扯過被角遮住自己,小聲說:“你別亂來,爸爸媽媽就在樓下呀!”
殷詡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長臂一勾,把人撈進懷里。
他嫣紅的唇瓣落在她耳畔,緩緩往里面吹了口氣。
“那安安忍住,別出聲,嗯?”
“……”
殷詡從背后抱住她。
他修長有力的手臂鎖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不緊不慢地輕吻她著后頸。
少女的大半張臉被他掌心捂住。
細弱的哭聲藏匿了九分,懷中的人只能顫顫巍巍地咬著唇,仰起脖子掉眼淚。
……
好在還殘存半分理智,殷詡到底也沒真的欺負她,將人抱去浴室清洗。
程淮安一邊后悔,一邊覺得羞恥,說什么也要回自己房間睡,避免晚上任何再次被他占便宜的可能性。
殷詡笑著把人抱回去。
分別前,他在她唇角吻了吻,低聲道:“晚安。”
程淮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時間已過中午,殷詡早就離開了。
她心里記掛著兩人的婚姻大事,一分一毫也沒有拖沓,飛快地起床。
結婚照是紅色底面,程淮安特地穿了白襯衫,化上精致淡妝。
她心臟砰砰跳,把戶口本揣進包包里,鬼鬼祟祟帶出門。
為了速戰速決地節省時間,兩人直接約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殷詡提前和人打點過,他們去的時候,不需要排隊、也沒有其他人會發現。
程淮安緊張地挽著男人的胳膊,手心都攥出汗。
她小聲問:“殷詡,你緊不緊張?”
殷詡的臉上沒什么表情:“還好。”
程淮安點點頭,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沒事的,不要怕,拍個照片而已!”
殷詡:“……嗯。”
心理準備做了很久,其實拍照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紅色小本本被蓋上鋼戳,卡片紙面上突出來一個圓形帶字的印,指腹摸上去,十足有質感。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外形格外般配,一個笑意盈盈,另一個也少見地彎著唇角,實在養眼至極,連負責拍照的小姐姐都忍不住夸了好幾句。
程淮安拿著結婚證左看右看。
她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只要九塊錢的小玩意兒這么愛不釋手,越看越覺得喜歡,就差抱著小本子手舞足蹈。
殷詡好笑地看著她,等興奮的人停下來了,才牽著她往外走。
“接下來去哪兒?”
知道他晚上有應酬,下午肯定也忙,程淮安乖巧地說:“我要找趙慕妍一起逛街,你回去忙吧。”
語畢,她又給結婚證拍了張照片,存進手機里,把兩只小本本都交給殷詡。
“這個先放在你這里,我怕回去以后,爸爸媽媽會發現。”
殷詡知道程望和萬茜早就發現了。
但是看小姑娘一幅“偷腥真刺激”的表情,他便沒告訴她,點了點頭,將兩本結婚證一并收好。
殷詡把程淮安放在中心商務區。
趙慕妍還要一個小時才下課,程淮安點了杯咖啡,邊喝邊等她。
正在她游戲打得入迷時,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程淮安嚇得肩膀一顫,見是趙慕妍來了,她才把游戲退掉,將放在旁邊的菜單推給她。
“慕妍,你來啦!要喝什么嗎?”
趙慕妍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她十分稀奇地問:“你今天怎么穿了件兒白襯衫?以前從沒見你穿過啊。”
提到這事兒,程淮安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剛才去結婚了!”
趙慕妍:“!!!”
趙慕妍驚了:“你說什么??”
“我說,”程淮安笑瞇瞇地把話重復了一遍,“我剛才去結婚了!”
“……”
趙慕妍拿起她的咖啡喝了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難以置信地問:“你,和殷詡,領證了?”
程淮安點了點頭:“沒錯。”
“我靠!”趙慕妍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個遍,“強者啊!!你們這不是才在一起半年多嗎?”
見端著咖啡的服務員走過來,程淮安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低聲說:“所以我們是偷偷結的。”
“這也是我偷出來的,”語畢,她又把包包里的戶口本拿出來,食指在上面點了點,“是不是很刺激?”
趙慕妍:“……”
程淮安能做出這事兒不稀奇,但殷詡會陪著她這么干,就離譜。
趙慕妍忍不住說了句:“牛逼。”
程淮安就把這當成夸獎了。
她向來禁不住夸,一夸就把尾巴翹上天。
程淮安收好戶口本,把手機相冊里的照片調給她看,尋找認同:“你看,這個照片是不是拍的超好看!”
“確實,”趙慕妍十分真誠地道,“沒想到殷詡哥笑起來這么讓人心動。”
“你!你少覬覦我的人!”程淮安聞言,立即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領完證以后,她說話的底氣比以前更足:“等下我就去買戒指,給他套在無名指上,這樣以后就不會有人起歹心了!”
“行行行行行,”趙慕妍快笑死了,“不過,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公開啊?”
“偷摸摸在一起、還領證,這事兒會被罵成什么樣,真不好說。”
想到那些惡毒的微博評論,程淮安搖了搖頭:“不知道,等我粉絲多一點兒、戰斗力強一點兒了再說吧,先不想這個事兒。”
程淮安站起身,把趙慕妍打包的那杯咖啡塞進她手里:“走!今天是姐妹大喜的日子,我要去給殷詡挑戒指!”
趙慕妍陪她一起去逛戒指店。
原本,程淮安是真打算今天就給殷詡買戒指,但進店逛了才知道,這里的大多數戒指都需要訂做,當場不能買,而且她也不知道殷詡手指的大小,只得作罷。
兩人一起吃了些下午茶,就分道揚鑣了。
恰好程望和萬茜在外面看電影,程淮安回家后,一路暢通無阻地把戶口本放回他們房間,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愜意地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打開微博,啪嗒啪嗒戳著屏幕,少女眼角眉梢帶笑,整個人都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
程淮安有每天逛超話的習慣,不過,她很偶爾才會去看自己的超話,大多數時候都泡在“殷詡”和“山水一程殷如詡”里。
今天也沒有例外。
程淮安點進殷詡的個人超話,和小伙伴們一起評論互動。
雖說殷詡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公共視野中,但羽毛們的產出永不停歇,每天都能從舊物料里找到新發現。
這次,id為“殷詡的小寶貝”的大粉分享了一波手照。
每天都看,程淮安沒覺得有太多特殊之處,歸根結底就是“好看”二字。
但這配文就很不對勁了。
【殷詡的小寶貝:嗚嗚嗚嗚嗚,老公的手不是手,是我心動的源頭!此等人間絕色,簡直每一根都想舔!】
……?
程淮安在心里劃出重點。
——都、想、舔。
她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一秒后,不僅平靜失敗,而且難以自抑地炸毛了。
夸好看就算了,居然還想上嘴!
……這也太過分了吧。
殷詡明明是她的老公,她都還沒舔過呢,怎么能輪到她們!!!
程淮安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平靜,粉圈現象,不要遷怒于正主。
她甚至在手機上搜了一篇《大悲咒》來念。
但是毫無作用。
念了半天,心底的煩躁一絲未減。
如果殷詡個人氣偶像也就算了,偏偏是個企業家,和娛樂圈半點關系都沒有,居然還攢了那么多老婆粉。
過分!
而且,要是這句話放在別的時候出現也還好。
可是偏偏在她領證的當天。
程淮安覺得自己受不了這委屈。
她拿指尖懟鍵盤,憤憤地發出一條“你在哪兒”的消息過去。
質問的語氣很明顯,但是她不在乎!
焦灼地等待了一會兒。
對面大概在忙,過了幾分鐘才回復。
【yx:在凱越。】
程淮安沒再回他消息,直接讓司機載自己過去。
約莫一刻鐘后,氣沖沖的人下了車。
她蹬著步子走到包廂外,給殷詡打電話。
那人沒一會兒就推門出來了。
以殷詡現如今的身份,能參與應酬就已經很給面子,更不要說被人灌酒。
他只意思意思地喝了一點兒,半分未醉,神思清明,于是,便很清晰地看到了小姑娘眼底的那抹不虞之色。
殷詡大步走過去,手臂輕攬她的腰肢,低聲問:“怎么不開心了?”
程淮安癟著嘴不說話。
殷詡“嗯?”了一聲。
簡單的音節被勾出一個懶洋洋的尾音,他還用指腹蹭了蹭她下巴,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貓咪。
程淮安長長的睫毛微蜷,靜靜地盯著面前的這雙手。
膚色冷白,十指清癯修長,純潔如玉脂,又不乏力量感。
不愧是被粉絲們稱作是只應天上有、凡人不可褻瀆之的寶藏。
不僅如此,這還是引人口出狂言的罪魁禍“手”。
程淮安不滿地哼了一聲。
她托起那雙美得像藝術品般的手,認真地凝視著。
半晌,小姑娘才仰起頭,醋醋地說:“你說,我該先咬哪里?”
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殷詡垂眼望著她。
酒店走廊上的燈光醺黃,將還穿著白襯衫的人照得眼波流轉。
她面容雪凈,唇色瑩潤嬌紅,解開一顆扣子的衣襟下,露出半截精致漂亮的鎖骨。
明明氣質天真,卻又顯得嫵媚。
當真無時無刻不在勾人。
男人性感的喉結滾了滾。
他刻意曲解她的意思,節骨分明的食指點在自己唇瓣上,下頜微抬、緩聲引誘道:“這里。”
“……”
程淮安怔住。
她反應了幾秒,臉頰驀地燒起紅色。
這人怎么……!
想到自己前幾次的撩撥,到最后,竟然都被他強行反客為主了。
程淮安呼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能慫。
這么想著,她踮起腳,右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子,閉眼咬上他的唇。
——確實是咬的。
只不輕不重的一下,就松開了。
撤回身的時候,少女動作緩慢,刻意在他耳畔停留一會兒,呵氣如蘭。
“這樣好嗎?”
“老公。”
……
作者有話要說:人菜癮還大,安安沒救了(/w\)
感謝櫻月、十二、我再吃一口噢、萬萬小天使的營養液!
最近一直掉收藏,評論區也冷清了不少,嗚嗚,小天使們不要走,我掐指一算,周五就完結啦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