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藝人好難。
    做一個寵粉的藝人更難。
    寵粉藝人程淮安為了寵粉,差點兒把自己給玩兒沒了。
    ……
    殷詡的花樣是真的多，程淮安也是真的嬌。
    小姑娘紅著眼睛哭著求饒的模樣實在太勾人，越求越讓人發瘋。
    以至于第二天下午起床的時候,受害者的膝蓋都還是紅的。
    程淮安一邊哭一邊想,沒有人知道她究竟為粉絲犧牲了多少。
    ……
    在程淮安的犧牲與補償之下，兩人最終還是參與了這檔綜藝。
    不過，按照鐘導的說法,他們將作為神秘嘉賓的身份出場，給粉絲們一個驚喜,所以不能提前透露消息。
    這樣一來，無論程淮安發什么微博，底下都有粉絲催著她去參加《七分熱戀》,一邊催她一邊艾特獼猴視頻和綜藝官方微博號。
    就算她不發微博,也收到了很多有關這方面的私信。
    這樣憋著秘密的日子過了半個月,鐘導派人來家里安裝了錄制專用攝像頭。
    為了保證隱私，攝像頭只裝在客廳、書房、餐廳和廚房的幾個角落,而且攝像頭的遠程開關放在節目嘉賓自己的手里,以保證非周六直播的時間段，不會有任何隱私視頻流出。
    除此之外,每周六下午的直播時段,家里還會來一位副導演和一位跟拍的攝像大哥,隨機應變的同時,也可以滿足嘉賓外出的需求。
    鐘導說,這檔節目不能單純地用綜藝二字來定位,或許也可以算作是某種程度上的紀錄片，沒有劇本、不以盈利為最大目的，最需要嘉賓展現真實的戀愛狀態。
    所以,即便嘉賓要在直播時段去電影院看電影、不方便節目組人員跟進去，也沒有關系，總之還有其他四對的直播可以看，不會出現意外狀況。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參加，程淮安和殷詡便全力配合節目組的要求，在家里的幾處地方裝上了攝像頭。
    接下來，兩人要在副導演的指示下拍攝一個先導片。
    分配給每一對情侶的先導片時長在十分鐘左右，于節目正式開始前一周播出。
    而作為神秘嘉賓出場的程淮安和殷詡，就會在下周的周六與粉絲們見面。
    根據上一季的制度，情侶嘉賓會在先導片中向大家介紹自己的基本信息，并簡單敘述兩人的感情故事，方便觀眾們在觀看的時候進行選擇。
    但考慮到這一對的超高知名度，以及粉絲們的心之所向，導演決定將敘述時間減少，放更多鏡頭在介紹兩人所居住的這幢豪宅上。
    ……
    先導片播出的那天，效果無疑是轟動的。
    無論是突然登場的殷詡和程淮安，還是幾乎毫無保留地在全國觀眾面前曝光的豪宅，都讓網友們炸開了鍋。
    這期先導片的標題就叫做：《七分熱戀》第二季來襲，程淮安和殷總驚喜加入！
    粉絲們剛開始還以為是標題黨，沒想到一扒拉進度條，竟然還真的有！
    小金條們抱著電腦含淚尖叫了。
    于是，這好消息被奔走相告、口口相傳。
    下午14:00上線的視頻，15:00時的播放量便突破了1個億。
    視頻里，頂著一張素顏臉卻依舊美不可言的程淮安和讓人看一眼就想嗷嗷叫的殷詡一起，帶著兩位工作人員逛了逛這套432平米的大平層別墅。
    客廳、餐廳、廚房、琴房、書房、茶室、酒吧、健身房、儲藏室、家庭影院、多功能廳、室內泳池、帶進入式衣柜的主臥、七個客臥……
    彈幕直接驚呆了。
    【我靠，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432平米是什么概念？相當于一整個籃球場啊！！！】
    【啊啊啊是我沒見識了，這房子怎么只有一層吶？一層這么大？】
    【這個叫“大平層”，也屬于別墅的一種，優點是地段好、視野寬廣、采光好，通常賣得比多層別墅更貴。】
    【獼猴視頻，能不能來個完整的旅游介紹版本，給我們尊貴的vip用戶探索一下？】
    【對啊，幾分鐘的鏡頭一閃而過，根本不夠看。】
    【or2，按b市市中心房價，價值該不會上億吧……】
    【喂，前面的！為什么你的orz還有小翹臀？】
    【讓我猜猜，根據照瑪麗蘇總裁文套路，殷總還有個停滿豪車的車庫對不對？能讓我們康康嘛（搓手手）】
    ……
    雖然經過剪輯，整個游覽別墅的畫面只有不到四分鐘，但實際上，等一行人逛完回到客廳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后。
    程淮安坐在沙發上，仰頭灌了一大口殷詡遞過來的白開水，這才對著鏡頭、氣喘吁吁地說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把每一個房間都走一遍，現在有點兒累，要歇一歇。”
    彈幕：“……”
    看屏幕里的人額頭都冒細汗了，顯然不是假話。
    搞笑的“twothousandyearslater”特效插播過后，錄制再次開始。
    副導演以畫外音的形式問道：“淮安，網友們都對你說的那句‘十多年’非常感興趣，能給大家講講你們之間的故事嗎？”
    這個問題問得比較私人，程淮安簡單地答道：“我們兩家的關系很好，所以從小就認識。我有個雙胞胎哥哥，但是我和他不粘，從小就只喜歡跟著殷詡，覺得他很厲害。”
    “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時候，”說到這里，程淮安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笑道，“他只把我當妹妹。”
    殷詡也側眸與她對視，只“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男人從頭到尾都很安靜，自坐下開始，他便從果盤里拿了一只蘋果，又持著一柄小刀，對準垃圾桶，熟練地給蘋果去皮。
    那雙手白皙修長、節骨分明，握著刀柄的時候，手背上的筋絡吊起，美得像是一幅動態的藝術品。
    程淮安沒注意到殷詡在做什么，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還好我比較持之以恒，最后還是把人追到手了。”
    副導演又問：“那你對于網絡上說你是‘倒貼’的想法怎么看？”
    程淮安還沒來得及回答，殷詡手上的蘋果就削完了。
    他片了一塊下來，用銀質水果叉送進程淮安嘴里。
    后者猝不及防被投喂，含糊不清地擺了擺手，對著鏡頭說了句：“檸檬精，下一題。”
    【哈哈哈哈哈姐姐好颯！】
    【笑死了，人家根本不屑于回答。】
    【驚！殷總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你錯了，人家已經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哈哈哈哈哈無情。】
    【嗚嗚嗚，這樣的手拿來削蘋果皮，簡直是暴殄天物好嗎！】
    【請問那些說倒貼的打臉嗎？】
    【迎面被暴擊，想知道導演心理陰影面積，哈哈哈哈哈哈】
    等程淮安吃完，殷詡又喂了一塊，還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
    沙發上的少女全程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被伺候得服服帖帖，見對面的副導演不說話，她還催了一句：“下一題下一題。”
    本想制造話題卻被迫塞了一嘴狗糧的副導演和攝像大哥：“……”
    副導演調整好心態，照著臺本繼續念：“請問二位同意來參加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么？”
    程淮安看著鏡頭：“滿足粉絲的要求。”
    殷詡看著程淮安：“滿足她的要求。”
    ……
    這話本來并沒有什么特殊意義，但程淮安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個晚上，臉“噌”的紅了。
    她悄悄伸手，往殷詡的大腿上打了一下。
    殷詡指尖在她下巴上蹭了蹭，低聲問：“怎么了？”
    “……”
    程淮安嗔怒地瞪他一眼，臉上的艷色更深。
    小夫妻的小互動全部被鏡頭收錄，彈幕里“好甜好甜”叫了一片。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條黃色彈幕飄過，瞬間把討論的風向帶偏了。
    【我變色了。】
    接著，有無數條黃色彈幕飄過。
    【我變色了。】
    【俺也一樣。】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為什么妹妹突然臉紅了呢？】
    【是不是有什么不能播的內容呢？】
    【老實人問一嘴，你們在說啥，我咋聽不懂呢……】
    【都是老夫老妻了，你懂吧？】
    【就，年輕氣盛，你懂吧？】
    【或許人家只是熱了呢[狗頭]】
    【我信了[狗頭]】
    【我已經自行腦補出一本霸道總裁強制愛的xhw了。】
    【姐妹，筆給你，超話見！】
    ……
    還好程淮安看不見彈幕。
    她心虛地對著手機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佯裝咳嗽了兩聲，問道：“這段能不播嗎？或者我們重新錄一遍？”
    副導演笑瞇瞇地搖了搖頭：“我們這是戀愛節目，尺度很大的，你放心。”
    程淮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導演：我就指著這個漲收視率呢，怎么可能刪掉！】
    【笑死了，女鵝好害羞啊！】
    【相比來說，殷總簡直太淡定了。】
    【殷根本就不喜歡程，演不出來。】
    【真的，程淮安倒貼太明顯了。】
    【笑死，我就知道酸雞不會缺席。】
    【檸檬精，下一題。】
    ……
    “最后一個問題，”副導演說道，“節目一共12期，歷時3個月的時間，二位認為，三個月以后，你們的感情會更進一步嗎？”
    這個問題看似普通，其實很刁鉆。
    《七分熱戀》第一季會火，是因為這個綜藝被網友們調侃為“情侶幸福指向標”。
    上過節目的四對情侶中，有兩對都在做任務的時候加速感情破裂，節目一結束就立刻分手了，而另外兩對的感情則越來越深，先后步入了婚姻殿堂。
    沒有剪輯的直播形式非常真實且直接，嘉賓很難在鏡頭下隱藏情感，而且，小矛盾也容易在鏡頭下放大。
    因此，第二期還敢來上節目的情侶，不是博熱度就是真愛。
    殷詡和程淮安顯然是后者。
    彈幕都在刷“當然”。
    但是程淮安說：“不會吧。”
    她牽住殷詡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對著鏡頭，笑意盈盈地說道——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就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這一季的《七分熱戀》，除了程淮安和殷詡以外，導演組還請來了葉啟浩和他的圈外女友夏曼云。
    葉啟浩和夏曼云從高中開始相識相戀，一起從外省考到b市來讀大學、并在這里打拼定居。
    至今，兩人已經愛情長跑十一年，不出意外的話，三年內就要結婚，是娛樂圈里公認的模范情侶。
    葉啟浩的個人微博里，除了工作相關和沖浪玩梗以外，幾乎全是有關于女朋友的動態，動不動就撒糖，甜得不行。除去程淮安和殷詡，他們是呼聲最高的一對。
    而另外三組嘉賓分別是：姐弟戀差八歲的演員情侶卓凝和周天哲，雙雙離異、重新結合在一起的主持人董一寧和編劇徐忠，才官宣不到半年的網紅模特悅靈和新秀歌手劉邁風。
    像在收集樣本似的，鐘典每一季請來的嘉賓都各有特色。
    而程淮安和殷詡被打上的tag則是“年齡差七歲的青梅竹馬”。
    正片將在一周以后開始，直播時間為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六點。
    觀眾們通過獼猴視頻app或網頁版的《七分熱戀》專欄進入節目。
    由于節目以直播的形式進行，視頻主界面由導播統籌調度，實時切換出五對伴侶互動中最精彩的一個畫面。
    除此之外，主界面視頻的左上角還有五個按鈕，粉絲們可以分別點擊、進入某一對情侶的個人直播間，觀看特定嘉賓的完整直播畫面。
    有了第一季做鋪墊，第二季節目本身就自帶熱度，再加上有呼聲極高的程淮安和殷詡加入，第一期節目播出時，屏幕前蹲了不少觀眾。
    程淮安、殷詡所在的直播間人數占了五成，其余五成，則不均勻地分配在視頻主界面和其他三對情侶的直播間內。
    然而，作為單人直播間中熱度最高的一組，程淮安和殷詡的直播畫面里，只有殷詡一個人。
    清冷矜貴的男人穿了一身便裝，深邃的眉眼微垂，安靜地靠在沙發上看書，畫面像靜止了一樣。
    要不是殷詡的指尖時而會翻動一下書頁，傳出來細微的摩挲聲響，彈幕都以為自己卡住了。
    這畫面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鐘。
    副導演弱弱問道：“殷總，咱們不去叫一下淮安嗎？”
    殷詡把頭抬起來，淡聲道：“鐘導不是說直播的時候做什么都可以么？讓她再睡會兒。”
    副導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導演，卒。】
    【笑死了，當事人現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鐘導：自己挖坑自己跳。】
    【導演以為的做什么都可以：膩膩歪歪。殷程以為的做什么都可以：讓她多睡一會兒。】
    【女鵝也是心大，哈哈哈哈哈哈】
    【殷總，沒事！你就這么干坐著，我也能欣賞很久！】
    【這也太不敬業了，直播都這樣，可想而知，在沒人監督的劇組會是什么樣子，一紅就耍大牌，呵呵。】
    【抱走女鵝，黑子一看就沒人疼，給我滾遠點！！】
    ……
    又過了十分鐘。
    沉睡的人終于醒了。
    少女穿了一身淺杏色吊帶睡裙，連拖鞋都沒穿，光腳踩在地板上，露出兩條嫩藕似的胳膊和細長白皙的小腿。
    因為剛醒，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眼睛還半瞇著，頭發也有些亂糟糟。
    不過，即便是純素顏出鏡，程淮安的皮膚依舊白到發光，五官也清透可愛。
    由于沒有佩戴麥克風，觀眾聽不見程淮安嘀咕了些什么，但從口型大致可以判斷出來，她是在喊殷詡。
    【啊啊啊啊啊啊睡眼惺忪的女鵝好可愛啊！！！】
    【不愧是明星誒，這素顏也太能打了吧！】
    【臥槽！這腿還沒我胳膊粗。】
    【這個睡不醒的樣子簡直就是我本人了。】
    見她穿著睡衣就出來，殷詡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大步走過去，把人攬進懷里，用身體幫她擋住鏡頭。
    他道：“醒了？”
    程淮安乖乖地“嗯”了一聲。
    因為和殷詡離得近，她的聲音也被一起收進了他的麥里。
    程淮安明明有一米七的個子，但站在殷詡面前，突然就變成了小小一只。
    小姑娘困得不行，站著就把眼睛閉了回去，哼哼唧唧地伸出胳膊要抱。
    殷詡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抱小孩兒似的把人抱進懷里，低聲問：“今天要錄節目，忘記了？”
    懷里的人呆愣了許久，這才想起來，懊惱地“啊”了一聲：“現在居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嗯，”殷詡抱著她往臥室里走，直播畫面里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客廳，“要再睡一會兒還是洗漱？”
    程淮安悶悶道：“洗漱。”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這膩膩歪歪的畫面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
    【啊啊啊啊啊殷總男友力max啊，抱起來跟不要力氣一樣。】
    【這也太寵了，感覺就是在養女兒啊！】
    【雖然看不見臉，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殷總真的好溫柔啊，淮安撒嬌也好可愛，嗚嗚嗚嗚嗚……】
    【盲猜一個殷詡單手抱上熱搜。】
    【這一對，他媽的給我鎖死！！！】
    【笑死，最佳女主角演技果然好，就是劇本太過了點，錄綜藝故意起晚博熱度，假得不能再假了。】
    【黑子又出來刷存在感了，不喜歡還逼著自己看，可把你給委屈壞了呢！】
    ……
    畫面里依舊看不見人。
    在程淮安進浴室洗漱之前，兩人還有一段對話。
    “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家常菜。”
    “百合木耳小炒肉、手撕杏鮑菇、茄汁肥牛、羅宋湯，好不好？”
    “好。”
    接著，殷詡從臥室里走出來。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拿出手機叫外賣的時候，導播將畫面由客廳切換到廚房。
    男人從冰箱里把食材拿出來，洗干凈手，手法嫻熟地開始洗菜和做飯。
    【驚呆jpg】
    【殷總居然會做飯……】
    【我以為他們要不叫外賣要不請阿姨，誰能想到是殷總下廚？！】
    【我宣布，以后殷總的人設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而且他看起來好熟練，刀工真的不錯，我媽路過都夸了一句。】
    【感覺葉哥要被比下去了，蕪湖，完蛋！】
    ……
    程淮安洗漱的動作慢吞吞。
    等她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再出來的時候，殷詡已經完成了三道菜。
    程淮安接過副導演遞過來的隨身耳麥戴好，而后走到餐廳里坐下。
    她也不玩手機，就單手托腮，看著流理臺前正在忙碌的男人，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見她過來，殷詡也抬起頭看她，道：“再等十分鐘。”
    程淮安乖乖地應了一聲，兩條胳膊撐著椅子，纖瘦的小腿蕩來蕩去，眼神卻還是沒從殷詡身上挪開。
    【你在做飯，我在看你做飯，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吧！】
    【嗚，這也太甜了吧！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非杠，但是這時候不該去擺碗筷嗎？就什么待在這里也不做？】
    【人家談人家的戀愛，gnps。】
    ……
    沒一會兒，殷詡便把四樣菜都端到了餐廳。
    三菜一湯葷素搭配，色彩誘人，仿佛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香味。
    把碗筷擺好，殷詡下頜指了指洗手池，對餐桌前的人說道：“去洗手。”
    程淮安站起身，拉著殷詡一起走過去。
    她從泵頭里擠了些洗手液出來，還抹了一些到他的手背上，臉上的小表情帶了些得逞的笑意。
    殷詡唇角微勾，干脆從身后抱住他，大手把她的兩只小手合在掌心里，將洗手液打出泡沫，仔細地揉搓。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肩窩，動作認真而細致。
    這個鏡頭太細節，提前安置好的攝像頭抓取不到清晰的畫面。
    在副導演的指導下，攝像大哥扛著攝錄機走到兩人身邊，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明明不是什么曖昧的畫面，卻無端讓人覺得溫馨和諧。
    【giao！我可太愛看小情侶膩膩歪歪了。】
    【殷總真的把淮安當女兒寵吧！連洗手都這么甜！】
    【為什么，我感覺要是沒有鏡頭，這倆能洗到床上去。】
    【你不對勁，兄弟。】
    ……
    被人近距離看著談戀愛的感覺還挺奇怪的。
    對于小型攝像頭，程淮安還能做到無視，但這么體積龐大、身強力壯的攝像大哥待在旁邊，難免覺得不自然。
    她催促了一句“快一點”，匆匆洗完手，拉著殷詡回到餐桌前。
    就在準備開動的時候，副導演突然說道：“等一等。”
    兩人停下動作看他。
    副導演：“你們得先完成才能吃飯，而且，完成的質量是會影響你們下午活動經費的。”
    工作人員演在直播的全過程中都帶著耳麥。
    這個耳麥溝通獼猴視頻總臺，臺里坐著的總導演和總策劃會通過耳麥和各組的副導演交流，給他們下達一系列指令，以使得節目更加精彩。
    雖然開播前，鐘典說了“直播時做什么都行”，但這畢竟是拿工資的工作，總不能過于肆無忌憚。
    程淮安和殷詡都點頭應了。
    副導演從道具包里拿出兩塊白板和兩支馬克筆來，說道：“這個游戲叫做心有靈犀，接下來我會問幾個問題，你們在題板上寫答案，答對一題獲得100塊經費，兩題200，以此類推。”
    “目前為止，其他四對情侶都完成了，最高記錄是葉啟浩夫婦，十題全對，拿到了5500的經費。”
    雖說葉啟浩和夏曼云愛情長跑十一年，對彼此的了解程度極高，但程淮安好歹和殷詡一起長大，照時間算來，他們不知道比葉夏兩人長多久，怎么說也得拿滿5500才是。
    程淮安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對殷詡說道：“我們也要拿到5500！”
    殷詡“嗯”了一聲。
    副導演：“第一題，今天錄節目，淮安遲到了幾分鐘。”
    殷詡：“？”
    程淮安：“？”
    兩人都一臉迷惑地看著副導演。
    副導演無情地開始倒數：“五，四，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導演，你這是以公謀私！】
    【笑死我了，說好的心有靈犀呢？是讓人家猜一個一樣的數字嗎？】
    【我會我會！是十五分鐘！】
    亮題板。
    程淮安寫的是“5min”，殷詡寫的是“15”。
    副導演：“正確答案是15分鐘。”
    副導演：“殷總雖然答對了，但是淮安答錯了，所以第一題沒有經費，懲罰是下午不能自己開車去宜家，只能坐地鐵。”
    程淮安：“？？？”
    程淮安：“怎么還有懲罰呢！！”
    導演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里面公報私仇的意味不言而喻。
    程淮安有口難言，苦巴巴地望著身邊的男人，說道：“老公，加油！”
    殷詡：“嗯。”
    副導演：“第二題，淮安最喜歡用的口紅聞起來是什么味道的。”
    “……”
    這題也太難了，程淮安自己都不知道。
    她艱難思考了一番，挑了一個最容易想到的“水蜜桃味”寫，而后，緊張兮兮地歪過頭去看殷詡的答案。
    結果他寫了個……
    香味。
    程淮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總（無能狂怒）：有本事讓我金融題啊！摔！】
    【直男看色號都是紅色，聞味道都是香味，笑飛了。】
    副導演笑得很得意：“目前的第二名答對了8題，你們要是接下來全部答對，還有機會的嗷！”
    “……”程淮安吐了口濁氣，“我不信其他導演也是這么為難人的。”
    副導演笑呵呵：“都一樣的，都一樣的。”
    程淮安：“……”
    “第三題，”副導演說，“戀愛中，你們誰更主動一些。”
    這是個簡單題，殷詡毫不猶豫地在題板上寫下“安安”兩個字。
    結果程淮安寫的是“殷詡”。
    殷詡：“……”
    殷詡幽幽地看她一眼，緩聲道：“怎么還謙虛起來了。”
    程淮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鳴。】
    【哈哈哈哈哈哈淮安臉紅了！！】
    【所以真的是女生更主動嗎，明明看起來那么害羞。】
    【淮安懵逼jpg】
    【殷總晚上怕不是要睡沙發（頂鍋蓋逃跑）】
    【怎么會淪落到睡沙發呢！明明大別墅里有這么多客房任君挑選[狗頭]】
    副導演東北話都冒出來了，笑得像個三百斤的胖子：“看吧！真不是我擱這兒為難你們，就這么簡單的問題，你們也妹答對啊！”
    程淮安：“……”
    程淮安絕望地閉上眼：“下一題，下一題，我就不信我們一個也答不對。”
    接下來，副導演又問了“殷氏最近的一支股票是在什么時候上市的”“淮安近期最愛聽的一首歌是什么”等六個問題，兩人只對了最后一個：“如果要送花，你會送對方什么花”。
    【不會吧不會吧，說對一題就真的只對一題嗎？】
    【要不是直播現掛，我真的會以為有劇本，這也太好笑了。】
    【主要還是導演組太刁鉆了，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兩題了嗷，”副導演提醒道，“現在你們只有一百塊，打的一個來回都不夠嗷！”
    程淮安眼巴巴看著桌上快要涼掉的飯菜，破罐破摔地說：“那快點兒吧，起碼給我吃個午飯。”
    殷詡好笑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副導演：“第九題，殷詡是個什么樣的人。”
    程淮安寫了“工作狂”。
    殷詡寫了“沉悶”。
    程淮安看著副導演，眼里閃著希望的小星光：“這也算差不多了吧！扶個貧吧，導演！”
    導演很冷酷：“不行，這差了十萬八千里，下一題。”
    “……”
    “最后一題，”副導演不忍看他們太凄慘，有心放水，問了個簡單的，“空閑的時候，殷總最喜歡干什么。”
    程淮安心道終于問了句人話。
    她自信滿滿地在題板上寫下“看書”二字。
    結果殷詡寫的是——
    談戀愛。
    ……
    作者有話要說：安安（無能狂怒）：這是人干事？？！
    來啦來啦！還是給小天使們發紅包~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顧虞妤魚yuyuyu30瓶；我再吃一口噢3瓶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