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樹下,一紅一白兩道頎長的身影俊挺迷人。
慕云筵慵懶地靠在梅樹干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拈著一朵還未綻放的梅花,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
秦景瀾優雅閑適地站立著,眸光微微一閃,淡然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呵,我也以為自己不會回來了。”慕云筵神色不變,只是語氣里有著絲絲的自嘲。
“身體完全好了?”
“嗯。”
一時間,兩人陷入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秦景瀾再次開口:“以后不會再走了吧?”
如今他是想明白了,慕云筵的離開只會讓云墨愈發的想念,折磨的是她,亦是他。還不如讓慕云筵以哥哥的身份留在云墨身邊,人在身側,自不會花那么多時間去想念。
慕云筵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怎么?現在不希望我走了?”
“要走就走得干凈點,不然就干脆別走了,省得你累我們也累。”秦景瀾云淡風輕瞟了他一眼,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留情面。
“呵呵。”慕云筵輕輕一笑,眸光流轉,瀲滟的桃化眼凝視著手里的花骨朵,微嘆一聲,“你說得對,確實是累了,所以我回來了。”
一年的時間,足夠他想清楚很多,也明確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其實只要能夠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幸福,足矣。
“對了,你和小云兒什么成親?”慕云筵突然抬頭問道,他知道秦景瀾即使做了皇帝,也不會委屈了云墨。
秦景瀾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想到和云墨的十年之約,到如今也還有八年多的時間,現在看來還是遙遙無期。
“哈,你不會還沒搞定小云兒吧?難道小云兒不想嫁給你?”慕云筵幸災樂禍地問,魅人的桃花眼里掩飾不住的笑意。
秦景瀾的臉又黑了一寸,鳳眸微瞇,輕輕一瞥笑得燦爛的男人,忽然薄唇微勾,涼薄地回了一句:“墨兒說你這個當哥哥的都還沒成親,她自然不能先嫁人了,所以為了我和墨兒的幸福,你這個哥哥什么時候找個女人娶了?要是沒有,我可以幫你找找。前些天,莫大人說徐家小姐不錯,要不我讓徐大人帶來給你瞅瞅?”
慕云筵嘴角一僵,繼而挑了挑眉:“在下的事就不勞皇上費心了,我也聽說大臣們逼著皇上立后,要是皇上不快點,小心他們偷偷在皇上的龍床上塞個女人,到時候被小云兒看見了,那可就……”
秦景瀾抽了抽嘴角,看來還是要從云墨身上下手啊,他不急那群大臣也會把他逼急了。
“秦景瀾,原來你躲在這里,當初為什么騙我二哥死了?”突然,云墨的咆哮聲傳了過來,也打斷了兩男的交鋒。
秦景瀾身子一僵,側身看去,正看到一臉怒火的云墨,彎了彎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墨兒,我沒有騙你啊。”
“還敢狡辯!沒有騙我你躲什么?”云墨幾步走到他面前,瞪大雙眼質問道。
“唔,我只是說你二哥走了,沒說他已經死了。”秦景瀾抿了抿唇,委屈地辯解。
云墨一滯,他好像是那么說來著,可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他說的走她肯定會誤以為是那種意思的,沒想到竟被他擺了一道,一時間有氣無處發,憋紅了小臉。
秦景瀾眉角微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溫柔溺寵地看著她:“現在你二哥回來了,那是皆大歡喜,何必為了這種小事生氣,憑添傷身傷肺。”
“小事?”云墨立刻炸毛,從他的臂彎間掙脫開來,橫眉豎對,“你說話不說清楚,害我傷心了一年,你居然說這是小事?”
秦景瀾頭皮一麻,沒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句話會觸動云墨的怒火,趕緊再次將她攬進懷里,解釋道:“墨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云墨挑眉質問。
慕云筵看著在云墨面前立刻變成妻管嚴的秦景瀾,眼里的笑意漫開,插言道:“小云兒,剛剛秦景瀾說要替二哥找個娘子,讓二哥沒時間再來纏著你,你可要替二哥作主啊。”
秦景瀾頓時黑下臉來,自己沒把他抖出來,他倒好,居然落井下石。
果然,云墨聽了慕云筵的話,立即放大瞳孔,怒聲吼道:“秦景瀾,你是巴不得我二哥離開是吧?”
“沒有,你怎么會如此想呢,他是你二哥也就是我二哥,我‘孝敬’他還來不及,怎么會趕他走,你看你二哥也老大不小了,我這不是關心他嘛,我一片好心全被你們當成驢肝肺了。”秦景瀾越說越委屈,深邃的鳳眸此時似乎蓄著水光,迷離而無辜。
看著這樣的他,云墨所有的氣頓時跑得無影無蹤,秦景瀾一直替她著想,肯定不會故意折騰她,可是自己卻沒想清楚就劈頭蓋臉地怒喝他,好像很無理取鬧,而他從沒怪自己,反倒還操心著二哥的終身大事,比她這個做妹妹的更盡職。
眼見著云墨被秦景瀾三言兩語就收服,慕云筵心里感嘆了一句,女人一旦愛上了就變傻了,眸光流轉,頗為好奇地問了一句:“小云云,聽秦景瀾,如果二哥未成親,你就不會嫁是他,不會是真的吧?”
云墨一愣,隨后懷疑地看向秦景瀾:“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秦景瀾嘴角一抽,心里暗罵慕云筵的奸詐,望著云墨黑白分明的大眼,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你二哥問我什么時候娶你,可是你又不想那么早嫁給我,所以我就那樣說了,還是墨兒希望我把你的原因說出來?”
她的原因?她的原因就是嫌現在太年輕想多玩幾年,估計這話要是說出來,爹娘哥哥都地把她塞花轎里送給秦景瀾了,于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轉向慕云筵:“二哥,我確實是說過這樣的話,妹妹哪能在哥哥前頭成親,所以為了妹妹的終身幸福,你可要努力啊。”
大哥都找到喜歡的女人了,二哥也不能落后,想來憑著二哥的妖孽容顏和氣質,要找一個好姑娘還是很容易的,唔,她要不要回去和秦景瀾商量商量,替二哥找個娘子呢?
“小云兒,你想嫁人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非要賴在二哥身上。”慕云筵無奈地挑了挑眉,“二哥可是想多過幾年逍遙日子呢,你就別把二哥扯進去了。”
云墨詫異地睜大眼睛,原來二哥的想法跟她一樣啊,果然是親兄妹,滿意地瞇著眼側眸看向秦景瀾,眼里的意思是你看,二哥也這樣認為吧?
秦景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能一樣嗎?
看來還是得用夏侯涵淵那招了。
半個月后。
“秦景瀾,你怎么又跑到我床上來了?”一聲咆哮從皇上的寢宮內傳出,附近的宮女太監侍衛都不由得一抖,趕緊將頭埋得低低的。
“墨兒,這是我的床,貌似是你跑到我的床上來了。”秦景瀾支著頭側躺在床上,一雙迷人深邃的鳳眸微微瞇著,猶如一只偷腥的狐貍。
什么?云墨愣了愣,隨即視線一掃,才發現四周都是亮閃閃的明黃色,這……這里是秦景瀾的寢宮?她怎么會跑到這里來了?
“墨兒,你沒有發現自己有什么不同嗎?”秦景瀾看著醒來老半天,卻仍然有些呆萌的云墨,微微扯了扯嘴角,難道她就沒有異樣的感受嗎?
不同?云墨又是一愣,忽而飄到秦景瀾露在被子外面的胸口竟然是一片光滑——沒有穿衣服!
心里一驚,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同樣赤條條,而且皮膚上還有一顆顆草莓,頓時整個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煞是精彩。
猛地把整條被子往自己身上拉,同時紅著臉大吼道:“秦景瀾,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個腦袋都蒙了,亂亂的,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而她這一拉被子,秦景瀾的身體便暴露在空氣中。
秦景瀾倒是大方地任自己赤、裸著上身,絲毫不介意云墨看到,或者說,他很樂意。
“墨兒,原來你喜歡用強的啊,不過只要墨兒喜歡,我一定配合,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你是不是要對我負責?”
“我強了你?”云墨不敢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雙明眸瞪得又圓又大,一不小心又瞥見他的身體,正好看到上面一條條紅痕,瞬間臉色再次爆紅,大吼一聲:“秦景瀾,你丫的暴露狂啊,還不先把衣服穿上!”說話的同時,把目光撇向一邊。
秦景瀾不為所動,反倒是略帶委屈地問:“難道墨兒想吃了人不認賬?”身上的痕跡可是證據,當然要讓她看個清楚。
微微低著頭,隱過嘴角的笑意。
云墨真是百口莫辯,秦景瀾身上的傷不是假的,一看就是被別人強了,可是這真的是她做的嗎?
腦海中晃過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畫面,看不完整,可是,好像,真的,她把秦景瀾給吃了!
可是,這是為什么啊!!!她有那么饑渴嗎?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吃秦景瀾,只是迷糊記得那時好像真的是她把秦景瀾推倒了,然后……
雖然秦景瀾當時也是半推半就,沒有太掙扎,只是她吃了他是事實,現在要怎么辦?難道真的要對他負責?
想著心事,小臉糾結著,看得秦景瀾好氣又好笑,不過心里對自己這個決定倒是十分肯定,果然還是要生米煮成熟飯,不然他真要等上十年了,也怪他當初太相信自己的定力了,可是每天看得到吃不到,平時堅定的他卻無法再淡定下去,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墨兒,你不會真做個負心人吧?”掩下唇角的笑意,秦景瀾弱弱地問道。
云墨眼一睜,看著忽然變成小受樣的秦景瀾,有種被雷到的感覺,特別是在看到他上半身那些醒目的血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秦景瀾,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景瀾也不想把她逼急了,順從地從床上下來,只穿著褻褲的身材頓時展現在云墨面前,肌理分明,線條俊美,完美的身形讓云墨微微閃了閃神。
“墨兒,可還滿意?”秦景瀾挑了挑眉,調侃地問道。
云墨的臉又紅了一圈,把自己蒙進被子里,啊!她居然看裸男看得失神,不活了!她云墨的一世英明真是毀在昨晚和今天了!
“呵呵!”看著云墨躲進被里當縮頭烏龜,秦景瀾輕笑出聲,自顧自地穿起衣服。
“穿好了,墨兒起來吧。”秦景瀾身著白衣錦袍,優雅地向床邊走近。
云墨把腦袋從被子里抬起來,看著華貴悠然的秦景瀾,腦海里閃過四個字——衣冠禽獸!
抽了抽嘴角,云墨命令道:“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再進來。”被子里的身體沒有穿衣服,涼叟叟的,想要對峙都沒底氣。
秦景瀾一挑劍眉,淡淡地回了句:“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么不能見的?何況,墨兒身上的哪個地方我沒見過。”
老夫老妻?虧他說得出來!
“秦景瀾,我們還沒成親好不好!還老夫老妻,你可不要破壞我聲譽!”
“難道墨兒真想吃了我不認賬?”
云墨額上閃過幾條黑線,暗恨自己怎么就把這腹黑狐貍給吃了,害得自己現在一點底氣都沒有。
“墨兒,我們成親吧?”秦景瀾突然一個閃身,掠至床邊,展臂將云墨連帶被子圈進懷里,嘴上灑出的熱氣噴在云墨的耳根處。
濕熱的氣息讓云墨不由自主地顫了顫,想要掙開,這才覺得昨晚的折騰讓她全身酸痛,同時耗盡了她的體力。
“也許,這里已經有了一個小小墨兒了。”眸底噙著一抹淺笑,秦景瀾一手偷偷地滑到了云墨腹部的位置。
雖然隔著棉被,云墨卻覺得那手好像直接摸在自己的肚子上,頓時惱羞成怒:“秦景瀾,這不會是你的陰謀吧?”
哼!肯定是他設計的,想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如果可能的話順便來個奉子成婚,真是好打算!
“陰謀?什么陰謀?昨兒晚上墨兒那么熱情,可有人強迫了墨兒?”秦景瀾才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承認昨晚的事是他促成的。
“你……你……”云墨氣極,卻是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墨兒累了一晚上,起來吃點東西吧,還是說墨兒想要在床上繼續?”說到后面,已然變成了曖昧的邀請。
話落,秦景瀾輕輕咬了一下云墨的耳垂。
“痛!”云墨輕呼一聲,紅著耳朵嬌嗔道,“到底是誰強誰啊!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秦景瀾仍然摟著她,曖昧地蹭著她的脖頸:“我幫你穿?”
“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腳,你快出去。”云墨紅著臉羞惱地趕著人。
秦景瀾突然迅速低頭,在云墨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放開她,迅速走了出去,伴隨著他暢快的笑聲。
云墨眼中閃過一絲惱意,還有一抹羞意,掀開被子,看著自己清涼的樣子,不由得暗暗皺了皺眉,并沒有粘膩的感覺,應該已經清洗過了,至于是誰清洗的,不用猜也知道,不禁再次暗罵自己不小心,遭了某男的道。
兩個月后,慕云墨全家、秦景瀾及他父母(天邪本姓秦)、司徒竹楠、北辰寒星、夏侯涵淵齊聚皇宮。
眾人圍坐在御花園里用膳,一張大圓桌坐滿了人,桌上則擺滿了飯菜。
云墨左邊坐著林雪琦,右邊是秦景瀾,雖然秦景瀾現在做了皇帝,但是在這些人面前卻沒擺架子,特別是現在穿著錦衣華服,如同優雅的貴公子,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誰都不會相信這人會是皇上。
兩人時不時幫云墨夾菜,坐在中間的云墨幸福地瞇著眼,津津有味地吃著,看著這樣子的她,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淡笑著。
忽然,云墨捂著嘴撇開頭嘔吐出來,剛剛吃下去的食物全都浪費了。
“怎么了?難道是吃壞肚子了?”
全場大驚,都放下筷子,急忙圍了上來。
秦景瀾更是一臉緊張地扶著她的身體,看著她彎腰吐得辛苦,俊秀的雙眉緊緊擰在一起。
云墨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回去,接過林雪琦遞過來的杯子漱了漱口,然后說道:“沒事,可能是吃太急了。”
見云墨似乎沒事,眾人暗暗松了口氣,坐回自己位子上的夏侯涵淵勾著嘴角調侃:“小云云,不會是秦景瀾沒給你飯吧?”
云墨沒理會這小子的揶揄,夾起碗中的魚肉要接著吃,可是魚肉還未到嘴邊,便被那腥味弄得作嘔。
這回可不是什么吃太快了,大家擔憂地望著她,“云兒,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天帝會那么容易生病?那也太可笑了吧!天帝之體,幾近半仙之體,若是這樣的她會無緣無故生病,那就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突然,秦景瀾驚呼一聲:“墨兒,你不會是有了吧?”
一雙深邃的鳳眸里掠過一抹希冀的光芒,緊張的樣子讓眾人微微錯愕,畢竟想看到他露出如此神色,實在很難。
“什么有了?”慕云軒疑惑地問,問出了大家心里的疑問。
“你不會是說……”林雪琦畢竟是過來人,而且已經幾十歲的人了,對某方面的事比較了解,立即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秦景瀾點了點頭:“嗯。”
“秦景瀾,你已經跟小云云洞房了?”其他人見兩人的神色,似乎也明白了,夏侯涵淵驚訝地問出聲。
登時,所有人的目光在秦景瀾和云墨兩人身上瞟來瞟去,他們什么時候已經……
感受著眾人曖昧的目光,云墨頓時那個冏冏有神啊!天哪,居然被大家發現了,她慕云墨的名譽真的是徹底沒了!
“不要胡思亂想,結果還說不定呢!”輕嗤一聲,云墨忍不住朝秦景瀾翻了一個白眼。
“看了就知道了。”秦景瀾彎彎了眉眼,忽然揚聲喚道:“來人,快傳御醫!”
很快,宮里的首席御醫被傳了進來。
頂著眾人的逼人氣勢,李御醫搭在云墨脈上的手終于移開,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到底怎么樣了?”本以為是喜訊,可是看著李御醫神色不好,秦景瀾的心情不由得陰沉下來。
“皇,皇上,慕……慕姑娘她……”
“她怎么了?不會是得了什么疑難雜癥吧?”夏侯涵淵急急地問,其他人也緊張地盯著他。
云墨揚了揚眉,難道她真有什么病不成?
這時,慕云筵走到云墨身邊,抓起她的右手,手指搭在脈搏處,絕美的臉上隱過一比詫異。
“言兒,云兒沒事吧?”慕落蕭緊張地看著他,他們此時才想起慕云筵也懂醫,如果云墨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應該也能夠看出來。
慕云筵掃了眾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秦景瀾臉上,扯了扯嘴角:“趕緊把婚禮辦了吧。”
秦景瀾先是一愣,然后不敢相信地問:“什么?真的有了?我要當爹爹了?”
在得到慕云筵后肯定后,咧開嘴角樂呵呵地傻笑起來,一把抱起云墨歡樂地轉著圈,一邊興奮地吼道:“我要當爹爹了!墨兒,墨兒,我要當爹爹了!”
愣過之后,看著眼前欣喜若狂的男子,所有人都彎起嘴角,眼中含笑。
而云墨整個臉都埋進秦景瀾的胸口,唇邊溢出一抹淺笑。
慕云筵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迷人的桃花眼里是滿滿的笑意,有欣慰,有祝福,亦有幸福。
一時間,整個御花園里充斥著歡樂,而被晾在一旁的李御醫已經傻眼了,這……這是怎么回事?他以為慕姑娘未嫁先孕,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可是好像皇上、北蕭王還有其他人都很高興啊!再聽到皇上說要做爹爹了,李御醫這才明白,原來,他們英明神武的皇上,原來不是斷袖,而喜歡的女子原來是北蕭王一直女扮男裝的小女兒!
正當眾人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墻頭上響起。
“師兄,我終于找到你了!”
忽如其來的女聲引來全場的側目,守在御花園外圍的侍衛更是緊張地呼道:“保護皇上!”
居然有人闖進了皇宮,要是皇上和各位重要的客人有什么閃失,他們的命都不夠還啊!
云墨從秦景瀾懷里跳下來,轉身望向聲音的來源處,正看到一個俏麗的女子站在墻頭上,明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櫻桃紅的小嘴,粉嫩的肌膚,如同一個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手里把玩。
而慕云筵一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笑意頓失,甚至隱過一絲慌張,這丫頭怎么會找到這里的?
顧不上尋問,慕云筵頭也不回地朝女子相反的方向逃。
“師兄!我才剛來,你不招待就算了,怎么還逃跑啊!”女子生氣地跺了跺腳,足尖點地,朝慕云筵逃開的方向飛了過去。
“不用追了。”秦景瀾唇角染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眾人臉上亦是閃過了然的神色,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云墨站在秦景瀾身側,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那是真正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