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慕云軒心情不好,黑臉上滿是濃濃郁氣,吶吶地張著嘴,不敢問出聲來,苦著心思走出去。
……
“主子,我和您一起去吧。”追云聽說云墨要獨闖敵營,猛地站了一起。
云墨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任三個緊張望著她的手下干著急。
“追云,你留在這里幫大哥。”
“……。”追云很想說不,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反對。
“主子,帶上清風吧。”沉默片刻,追云啞著嗓音提議道,“論武功,我們沒有一個是主子的對手,但是說到陣法,主子怕是沒轍了,如果遇到陣法,有清風在旁也好行動。”
其實他更想自己跟隨主子去。
“追云說得是,主子,凡是戒備森嚴的地方都很可能布下陣法,就讓我跟著吧。”
云墨微一沉吟,緩聲道:“好吧!”
“主子,秦公子又來信了。”柔雨手里拿著竹筒興奮地走了進來。
呆在云墨身邊,柔雨和傳信的黑鷹已經混熟了,所以這接信的活兒成了柔雨的事,不過她倒是很樂意做這信差。
因為每當主子接到秦景瀾的信時,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淺笑,她希望每天都看到主子開心快樂的樣子,但因為失蹤的二公子,她看到的更多是主子悶悶不樂的表情,于是每天就盼望著黑鷹飛來。
只是最近這信來得不似以往頻繁了,之前還是每天一封,現在卻要隔幾天才來一封,難道是因為兩人兩地相隔太遠?其實對于黑鷹的頻繁到來,她已經很驚訝了。
云墨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下來,已經兩三天沒接到秦景瀾的信了。
【小墨兒,再等等,很快我就能回到你身邊了】
飄逸的字體,流暢的線條,可以想見書寫之人心情的激動愉快。
云墨陰沉的小臉暈上陽光的明媚,秦景瀾的信已經成了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不敢想像要是沒了它們,她的生活又會是何種色彩。
信上的內容更是讓云墨沉悶的心開朗了許多,唇邊情不自禁勾起了燦爛的弧度,精致絕倫的小臉瞬間擄獲了三人的眼球。
三人心里感嘆,主人,您還能不能更妖孽點?這樣的笑顏要是放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知道又會禍害多少癡兒怨女了。
幸好……幸好……
幸好主子在人前并不經常露出這樣魅惑人心的笑容。
“云兒,又收到秦景瀾的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明天云墨就要潛入敵營,慕云軒想來看看她,誰知一進門就看到笑得像個孩子的她。
“拜見大公子!”清風等人朝慕云軒一拜。
慕云軒擺擺手,示意他們免禮。
云墨揚起小臉笑看著慕云軒:“大哥,秦景瀾的事快辦完了,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到時你也可以見見他,你們很久沒見了吧!”
慕云軒心里嘀咕,他見秦景瀾干什么?這個搶了他妹妹的人他會歡迎才怪。
“你沒告訴他你隨軍出征吧?”
“呃!”云墨眨著眼睛遲疑地動著小嘴,“貌似……好像……還沒說……”
“沒關系,就讓他先到皇宮見見父親,他想娶你還得過了父親那關,所以就先別跟他說你在這里了。”
哼!到時秦景瀾回了鳳京,找不到云兒,那表情應該很有趣吧。
這丫也是個不善茬兒,秦景瀾娶妻之路有的忙了,清風等人錯愕地偷瞟了慕云軒一眼,不愧是主人的大哥啊,本質都是比墨水還黑的極品腹黑。
“唔,那好吧。”云墨想的是她要深入敵營,若是告訴了秦景瀾,他怕是會心急如焚,干脆就先不告訴他了。
于是云墨打消了給秦景瀾報告行蹤的念頭。
……
傍晚時分,西戎軍營主帳中,同樣沉浸在沉悶中。
“可惡,沒想到幽州城內竟然出現了精通音律的武道高手!害我西戎折損六萬人馬!”盤坐在主位上的大漢拳頭重重地擊在矮桌上,木制的桌子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豹目髯須,方臉厚唇,正是西戎猛將巴爾兇干。
不遠處的軟榻上,一妖嬈女子擄著秀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本圣女早就和你們說了,先下手為強,你們偏要等到天景援軍趕到才發動蠱毒,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巴爾兇干瞪了她一眼,卻不敢怒聲呵斥,水妖月是大王的座上賓,更是這次出征的秘密武器,她手段詭異殘忍,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你不是說你的蠱術天下無敵嗎?居然敗在天景一個不知名的人手里。”
見到水妖月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巴爾猛干氣哼哼地反譏道,這個女人在大王面前不給他們面子,在這個滿是男人的軍營中,對他們這些將軍副將依然擺譜,他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水妖月眸中寒芒一閃而過,要不是現在是合作時期,就沖著巴爾猛干這句話,她一定讓他嘗嘗萬蠱噬咬之痛!
“臭小子,你還敢出聲?”巴爾兇干憤怒地瞪了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一眼,也不看看那個女人是誰,還敢挑她的刺,到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巴爾猛干一拂衣擺,忿忿地踏出營賬,掛在身上的鈴鐺鐵錠叮當響,直到身影消失,還隱約可聞。
“看來我當初的選擇不太明智啊。”水妖月鳳眸一閃,涼薄的話從緋色紅唇中溢出。
“圣女,你這話是何意?”巴爾兇干面色大變。
“你們不是已經派人到幽州城探查敵情了嗎?為何連城中多出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對手都不知道?”
輕蔑的語氣令人氣得牙癢癢,卻又發作不得。
“此次探子首領是公主的人,他沒探出情報本將無權責難,如果圣女能夠讓公主聽你的話懲罰他,本將感激不盡。”
巴爾兇干恨聲說道,他手下幾名探子在赫連絕手里,不僅沒帶回有利的情報,反而害他們性命丟在那里,如果不是公主護著,他一定會將那臭小子千刀萬剮!
他早就說過天景人信不得,何況是那個長得一臉妖孽相的男人,公主一定是被這赫連絕迷了心,不僅請求大王賜予其最高貴的王族姓氏,而且對他寵愛有加,軍中除了公主,沒人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