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赫連好像是西戎的國姓吧?”云墨詫異地眨了眨眼,他不是西戎人,怎么會姓赫連?
赫連絕撇著唇角悠然回道:“三個問題用完了。”
云墨一怔,丫的,三個用完了?
“哪里用完了?才問了兩個問題!”
其實在云墨的認知里確實只問了兩個,那個什么‘西戎皇族’是因為太過驚訝脫口而出,并不是她真正想問的問題。
“最后一個。”見云墨誓不罷休的樣子,赫連絕惟有妥協,桃花眼里閃過連他都不曾察覺的寵肆。
“嘻嘻!”云墨頓時笑瞇了眼,對方無奈的樣子讓她打從心底里高興。
“你曾經失憶過對吧?”嬉皮笑臉地望著他,卻沒人知道她此時是多么緊張,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面部表情。
赫連絕身子霎時一僵,瞳孔收縮,她怎么會知道?
云墨雙眸亮得愈發耀眼,難道真被她蒙對了?心里瞬間涌起難以言喻的狂喜。
“你對以前的事還有印象嗎?”一臉期待,黑眸晶亮地望著他。
赫連絕皺著雙眉,眼里閃過迷茫之色,模糊的畫面在腦里不斷地放映,一張臉重復地出現,卻看不清是誰。
“嗯哼!”他突然一手捂著胸口,痛苦地擰著眉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怎么了?”云墨被他痛苦的聲音和動作嚇到了,又驚又憂,下意識地扶住他顫抖的身子。
“我可以走了嗎?”赫連絕努力壓抑住聲音里的顫抖,然以云墨的耳力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走?你都痛成這樣了怎么走?你到底怎么了?我找大夫給你醫治。”云墨驚惶失措地說道。
“舊疾復發而已,你……你幫我把放在腰間的香囊拿出來,藥就在里面。”赫連絕艱難地喘著氣。
“腰上?”云墨雙手輕顫,在他腰間來回摸索,“在哪邊啊?”
倘若不是仗著修為高,在這黑燈瞎火的屋子里,哪里看得見人?然而現在找東西才發現黑暗的環境終究不好辦事。
“噗!”云墨彈指點燃桌上的蠟燭,房里頓時明亮起來。
云墨這才發現對方蒼白得嚇人的臉色,涼薄的唇瓣因疼痛而被他咬出了血絲,襯托得唇色愈發蒼白,心里不由得抽了一下。
“哼!”
對方痛苦的呻吟驚醒了云墨,趕忙低下頭找藥。
“找到了!”聲音里充斥著興奮。
云墨從赫連絕的腰間解下一個香囊,手忙腳亂地打開,只見里面放著一個小瓷瓶,連忙掏出瓶子,打開木塞,從里面倒出幾粒紅色藥丸來。
“要多少量?”
“一……一顆……”
云墨趕緊拿了一粒藥丸放進他嘴里,赫連絕微顫著唇瓣,牙關輕啟,含住藥丸,滲血的唇瓣輕輕碰觸著細嫩溫潤的手指。
“怎么樣?好些了沒?”云墨緊張地盯著他的臉。
顯然,這藥很有效果,赫連絕的臉色依然白得滲人,卻明顯沒有那么痛苦了。
赫連絕緊鎖劍眉,眼睛緩緩睜開,見到滿臉緊張望著他的精致人兒,不由自主地閃了閃神,沒想到她如此美麗,只是看著這副傾國傾城的容顏,心里卻莫名一揪,剛被藥物抑制住的疼痛又躍躍欲試準備冒出頭。
努力摒棄煩亂的思緒,冷著面孔道:“多謝,可以把藥還給我嗎?”
云墨愣了愣,接收到他冰冷的口吻和冷漠的眼神,心里倏地涌上從未有過的委屈。
將尚在手掌上的幾顆藥丸放回瓶內,蓋緊瓶塞遞給他。
“你得了什么病?”
赫連絕接過瓷瓶,直接放在懷里。
“這算最后一個問題嗎?”赫連絕冷淡地反問到,這病他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除了最初醒來的那段時間,這次突然發作似乎跟眼前人脫不了關系。
云墨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你就那么想離開?回答完你就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心絞之痛。”赫連絕答完后不待云墨反應,從床上跳到地上,忍住回頭的欲望,大步流星走出內閣。
云墨呆呆地望著他,看著他的背影毫不留戀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好半晌,云墨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低頭看著握緊在掌心的血紅色藥丸,那是她趁著赫連絕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
……
“主子!”
“什么事?”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聽見清風略顯急躁的聲音。
“探子被抓到了。”
“哦?”云墨眼睛閃了閃,應該不是那個人吧?
清風面露疑色:“主子不想知道探子是誰嗎?”
“還是我認識的不成?”
看著云墨興趣缺缺的樣子,清風揉了揉鼻子,只好直接說道:“今晚來的西戎探子,我們只活捉到一人。”
云墨負手而立,靜靜聽著他的話,聽到這里半瞇的眸底光芒一閃。
“沒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幽州墨樓老板木森!”
“木森?”云墨不再淡定,黑眸頓睜,繃著臉望向清風。
清風唇角微勾,主子終于有反應了。
“是的,主子,他現在正被押在大堂內,您要過去看看嗎?”
“不必了”云墨重新將目光移到遠方,“既然木森是西戎的內應,一切都可以解釋了。看來二哥的失蹤,和他脫不了關系,想盡辦法套出他的話,如果撬不開他的口,也別讓他好過。”
冷酷的聲音在夜色里尤為冰涼。
“是。”清風點頭行禮,抬步離去。
“慢著。”
清風停步,側身望向云墨:“主子還有吩咐?”
“把這個給柔雨,讓她盡快給我答案。”
清風看向云墨伸出來的手掌,一顆紅色的藥丸靜靜地躺在掌心處,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是,主子。”
……
接下來的幾天,格外的平靜,平靜得詭異。
天天來叫囂的西戎大軍不見了,天氣也像張繼元預料的一樣沒有絲毫起色,陰風狂嘯,沙塵飛揚,幽州冠軍依然盡職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而慕云軒領著十五萬援軍進行著戰前的訓練。
云墨,一連幾天處于情緒低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