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元問你對于對付敵軍有什么看法?”
“看法?”云墨歪頭想了想,然后說道:“以靜制動。”
“如何個以靜制動?”
“呵呵!”云墨啞然失笑,原來他是如此想的,既然他這樣想,她怎能不如他的意?
“如果我說是呢?”
聽到對方承認,赫連絕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喜悅,反倒是心中一堵,像是打翻了醋壇子,酸澀難忍。
看到對方郁卒的臉色,云墨無良地笑了,歡樂的笑聲像銀鈴般從唇間竄出。
對方的笑似乎感染了他,心里的不悅消散了幾分,男子眼里浮出一絲淺笑,只是他自己未發現,從朱唇吐出的話依然很沖:“你笑什么?”
“你的想法很可愛。”
赫連絕滿頭黑線,可愛?虧她說得出口!有用可愛形容想法的嗎?而且是形容他赫連絕的想法!
“你再不從實招來可是會被我大哥關進牢里大刑伺候的哦!”云墨收斂笑意,微瞇著眼望著他。
夜色朦朧,赫連絕卻覺得眼前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說了你就會放了我嗎?”
“可以考慮。”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別給我說什么考慮。”赫連絕不是個笨蛋,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分明是個陷阱,到時吃虧了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好吧,看在你長得像二哥的份上,如果你據實回答我就放你離開。”
又是二哥!她二哥究竟是什么樣子的,竟然會讓她誤會自己就是他,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自己,雖然他沒覺得她對自己有多好,但他知道她是因為那個所謂的二哥才會笑語嫣然與己相談,否則憑著她的實力,面對他這個竊取機密的探子,恐怕已經武力伺候了。
“三個問題,問完就放我走。”
“三個?你會不會太摳了?”
“不答應算了,我呆在這里,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是你把我拖上床的。”
云墨看著他的無賴樣,有些錯愕地翕動著唇瓣,這樣的他跟二哥耍賴撒嬌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
片刻,云墨半垂著眼眸問道:“你是西戎人?”
“不知道。”
“嗯?”
“應該不是吧。”赫連絕遲疑地回答。
事實上他真的不清楚,從他清醒過來后便在西戎境內,前塵往事忘得一干二凈,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又何談這些?
“什么叫應該?莫非你連自己是哪國人都不知道?”
“……”
看赫連絕抿唇沉默不語,云墨撇了撇嘴,猜想他心里有什么苦衷,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這個問題不算,回答得模棱兩可,而且剛剛我心里已經猜測出來了。”
“你耍賴!”赫連絕怒目圓睜,有些忿忿地瞪著她。
“你心虛的回答讓我無法確定答案的真偽,跟我自己猜測的有什么區別?”云墨斜睨著他。
“三個問題,問了一個,只剩兩個。”赫連絕強硬地說道。
“三個!”
“兩個!”
……
呃,怎么那么像小孩子在分糖,一個要三個,一個只肯給兩個。
幼稚的兩個人哪!
月黑風高,漆黑的屋子里,兩人無視環境的黑暗,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服輸,似乎要將對方全身都看透般。
看著看著她便情不自禁回想起二哥那雙瀲滟桃花眸泛濫著對自己的寵溺,竟一時分不清現實與過去。
終于,云墨敗下陣來。
揉著酸澀的眼睛暗暗腹誹,這雙邪魅的桃花眼除了二哥還有誰能夠擁有?二哥會不會失憶了?
云墨突然想到這種最狗血,也是最郁悶的劇情。
可是只要二哥回來了,狗血又如何?
他忘了,她可以幫他找回記憶,找不回過去,就創造未來,只要人還在身邊,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云墨語氣放軟:“這個問題算你勉勉強強過了。第二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
“……”
赫連絕沉默,顯然不想透露。
云墨剛壓下的火氣立刻又躥了上來,難道連名字都不能讓她知道?
“你不想離開了?”
淡笑的威脅讓赫連絕氣得牙癢癢的。
“赫……”
“不許用假名!要是你敢騙我,哼哼,你就死定了!”
赫連絕白了她一眼:“我還不屑于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相告。”
“你倒是勇氣可嘉!”云墨似是贊賞地回道。
“哼!”赫連絕高傲地俯視著她,“我叫赫連絕。”
“你是西戎皇族?”云墨霎時眼睛圓睜。
“不是。”
“赫連好像是西戎的國姓吧?”云墨詫異地眨了眨眼,他不是西戎人,怎么會姓赫連?
赫連絕撇著唇角悠然回道:“三個問題用完了。”
云墨一怔,丫的,三個用完了?
“哪里用完了?才問了兩個問題!”
其實在云墨的認知里確實只問了兩個,那個什么‘西戎皇族’是因為太過驚訝脫口而出,并不是她真正想問的問題。
“最后一個。”見云墨誓不罷休的樣子,赫連絕惟有妥協,桃花眼里閃過連他都不曾察覺的寵肆。
“嘻嘻!”云墨頓時笑瞇了眼,對方無奈的樣子讓她打從心底里高興。
“你曾經失憶過對吧?”嬉皮笑臉地望著他,卻沒人知道她此時是多么緊張,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面部表情。
赫連絕身子霎時一僵,瞳孔收縮,她怎么會知道?
“我們昨天給了他們棒頭一擊,想來他們會有所疑慮,必然會先派探子來幽州刺探軍情,不了解我方情況,相信他們不會輕舉妄動,不管他們是派探子還是派突擊隊,我們何不來個甕中捉鱉?叫他們有來無回!來多少損失多少!”
幾人眼睛越聽越亮。
“好一個甕中捉鱉!以靜制動!”
他們躲在城里喝酒吃肉,等待獵物自動上勾,想來是件多么美妙的事!
“那我們快去布局吧!”張繼元從方椅上躥起來,滿臉興奮,迫不及待地想沖出去。
“慢著。”慕云軒制止道,“他們昨晚沒來,想來是在商討對策,今日也許會來,但應該不會是在白天。最可能偷襲的時刻應是在守將最為疲憊的時候。”
幾人面面相覷:“慕將軍是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