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也是被他們騙回去的?”
“嗯。”夏侯涵淵苦澀一笑,眸光黯淡。
“難道他想趕盡殺絕?夏侯明月就沒有顧念一絲兄妹情誼嗎?”如果不是對方追殺不舍,他們遇到夏侯涵淵的時候,何須倉皇至此!
夏侯涵淵眼里的神光再次暗淡了幾許,慘白如紙的臉上呈現出灰暗。
看著這樣的他,幾人心里閃過一絲憐憫,還有一絲痛意。
那個風流倜儻,嘴角常常掛著一抹輕佻笑意的男人,原來也會那么傷心。
“你們快走吧!”夏侯涵淵驀地睜大雙眼,急急地沖他們喊道,“你們快離開!他很快就會追來了!你們呆在這里只會受到牽連!”
“你放心,我們已經把血跡銷毀了,加上夜色正濃,密林錯綜,對方找不到的。”
見幾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夏侯涵淵臉色更差:“咳……你們根本不知道!咳咳,夏侯宏銘可以根據我身上的毒找到我,恐怕快要來了!”
幾人詫異地挑了挑眉,“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沒用的!”夏侯涵淵有些絕望地搖了搖頭,“即使毒解了,他依然可以找到。這就是夏侯宏銘的可怕之處。你們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了你們!”
“來就來!我們還怕了誰不成?”云墨冷哼一聲,她還想他算賬呢!竟敢欺騙她!還有她的娘親,居然不送回來!他不來找她,她都要去找他!
夏侯涵淵瞳孔放大,這才想起云墨的娘親還在夏侯宏銘手里,心里猛地一寒。
“小云云,求求你,快走,不要去找他!你對付不了他的!咳!”身體根本經不起激烈的反應,夏侯涵淵猛地咳出一口血水。
“別激動,小心點!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司徒竹楠扶起他,手在他的后背輕拍了幾下。
“沒事。”夏侯涵淵擺了擺手,臉上因為咳嗽呈現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云墨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夏侯宏銘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緩了一口氣,夏侯涵淵沉聲道:“夏侯宏銘出現了血眸。”
“血眸?”幾人不由將目光轉向司徒竹楠,銀色的雙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晃過一抹紅。
“出現血眸又怎么了?莫非還能變成厲鬼不成?”云墨輕嗤一聲,雙眸閃過一道冷光。
“也許,我們一直找尋的兇手終于找到了。”秦景瀾微斂著眉,低沉的嗓音緩緩溢出。
幾人先是一愣,云墨瞳孔一縮,驚呼出聲:“吸人血的變態!”
眾人臉色大變。
“這樣說來夏侯宏銘不是變得非常厲害了?”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當初的猜測沒有錯,吸食人血,果然是為了修煉魔功,現在夏侯宏銘出現了血眸,估計魔功真的大成了!
若真如此,他們現在處境不言而喻。
“既然知道他的厲害,你們還快離開!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不要讓他發現了。特別是小云云,你和夏侯宏銘的仇怨難解,如果讓他發現你,就危險了!”夏侯涵淵見幾人陷入了沉思,催促道。
聞言,幾人俱是一驚,將目光轉向云墨,發現她站得筆直,臉色除了有些沉重外,并無其他表情。
“景瀾,你帶著云弟先行離去,我和寒星帶涵淵另行一道,想來以我和寒星的身份,夏侯宏銘不敢太放肆。”
秦景瀾眉峰幾不可見地揚了揚,看向云墨。
司徒竹楠三人也將視線移到云墨臉上。
半晌,云墨突然勾唇輕笑一聲:“要走一起走!”
“墨兒!”
“云弟!”
“小云云!”
四人齊齊出聲喚道,臉上均含著不贊同。
“逃又能逃去哪里?我家就在鳳京,夏侯宏銘如果真想找我的麻煩,我能藏起來嗎?沒有遇到最好,如果真碰上他了,我倒要會會血眸之人如何了得!”
冰寒入骨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里回響,幾男聽罷全身一震,皆是一副震驚的樣子。
“墨兒說得對。”秦景瀾最先開口,淡淡的口吻讓人無法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以墨兒的身份斷然逃不開對方的眼線,既然如此,何必要逃?”
云墨紅唇微揚,對于秦景瀾的贊成很是滿意:“就算夏侯宏銘真的實力大漲又如何?我們幾個難道還對付不了他一個老東西?別忘了,你們都是天縱英才,世間少有,幾個先天高手就算不能殺了他,難道還無法從他手中脫困嗎?”
聽了秦景瀾和云墨的話,三人心頭的憂慮消除,特別是夏侯涵淵,整個人完全萎靡了下去,怕是剛才因為太過擔憂,全部的精神都緊繃著,以至于忽略了身上的傷。
“既是如此,我們也別急著連夜趕路了,先在這里住上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說吧。”司徒竹楠走到火堆旁,向有些暗的火堆里添了兩根干木柴,火勢頓時大漲,幽暗的山洞亮了不少。
“烤雞都涼了,你們還要不要吃?”云墨晃了晃手里少了雙腿的烤雞,揚眉問道。
“當然要!”幾人齊聲答道。
……
翌日,幾個人起了個大早。
山洞里的火已經滅了,幾人走了出來,稠密的樹林時里,幾乎看不到天空,幾有隱約的陽光鉆了進來。
“你們要去哪里?”夏侯涵淵趴在北辰寒星背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
“還要去云城嗎?”
云墨呶了呶嘴:“自然是要去的。我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那里嗎?”
于是,幾人向著南方行去。
……
幾人趕了半天的路,現在正值中午,盡管已是秋天,南方的溫度依然居高不下,而且讓人煩悶。
秦景瀾耳朵一動,側頭問云墨:“前面有條溪流,我們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云墨回頭看了眼北辰寒星背上的夏侯涵淵,此時的他已經昏睡過去,于是點了點頭。
冰涼的溪水沖在臉上,撲面而來的清涼將燥熱一掃而空。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達云城?”靠在樹蔭下,云墨看向旁邊的秦景瀾,此時的他發絲略微凌亂,臉上剛剛沖過水,即使是在樹蔭下,似乎也透著淡淡的光澤,晶瑩剔透,如最美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