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這漫不經心的態度一下子就點燃了蒙面女人心里的火線,剛才還如寒冰的冷眼瞬間變成炙熱的火眼:“見了本夫人不用跪拜嗎?”
魎心里一憷,糟了,老夫人看來是要找教主夫人麻煩了。
可是想到秦景瀾的話,魎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記住本尊交代的任務,教主夫人的安危可就在魎你手里了。若是她有什么差池,你就不用再見本尊了。”
這是秦景瀾的原話,如同咒語印在了魎的腦子里。
迫于教主的“淫威”,魎不得不硬著頭皮回道:“老夫人,教主說了,莫公子在魔門是主人,不用向任何人問候。”
“放肆!”蒙面女人怒聲打斷魎的話:“他是主人那我是什么?”
魎的心突然快速地跳了幾下,“這……”
云墨看了眼挺身替自己解圍的男子,抬頭對女子諷刺勾唇:“我是主人,你當然是主人的妻子的母親了。”
說著還像看白癡一樣瞥了她一眼。
聽聽這語氣這眼神,縱使心靜如水的仙人看了都要氣得頭冒青煙,何況是眼前脾氣暴躁的女子。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蒙面女子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卻睜得極大,憤恨地瞪著云墨。
主人的妻子的母親?
這么說來她兒子是下面那一個?
堂堂魔門教主竟將自己的地位拱手讓給一個男子,更是委身于男子身下。
身為兒子的母親,她能不氣嗎?
原本就不滿意秦景瀾喜歡男人,現在又知道了秦景瀾是下面那個,蒙面女子是徹底地不同意兩人的關系了。
魎背上直冒冷汗,暗自嘀咕,教主夫人咋那么彪悍啊,不知道這話對著老夫人說出來會是個什么后果嗎?
看著怒極的女人,魎暗暗戒備著。
他知道自己不敵,但他的使命便是保護教主夫人,只要還沒倒下,就要擋在教主夫人前面。
他可沒忘記當教主知道夫人受重傷下落不明時的恐怖場面,那種誓要毀滅天下的氣勢震得所有魔門手下無法呼吸。
而被安排保護教主夫人的魍因為護主不利,即使重傷也要受到教主的重罰。
雖然主子罰屬下是件平常的事,可是教主卻從未對他們兄弟中的哪個出過如此嚴厲的懲罰。
這件事讓他們深刻地明白了教主的決心。
教主對莫云公子不是一時的迷戀,而是能夠毀天滅地,刻骨銘心的大愛。
氣不過的蒙面女子剛想動手,忽的想起秦景瀾的話,只能狠狠壓住想要沖出去的身子。
云墨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也是暗中防備著,不過見到她收了手,也就知道這‘架’是不會輕易打起來了。
“秦景瀾在哪?”
云墨直奔主題。
蒙面女子美眸微瞇,嘴角輕揚:“呵呵,原來是被辰兒拋棄了啊。”
即使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想在口頭上打擊打擊云墨。
云墨是能夠被她一兩句話亂了心神嗎?
當然不是!
“呵,被拋棄?你有見過被拋棄的人呆在對方家里,而對方卻跑掉的嗎?”論口才云墨不輸任何人;論心計,更是沒幾個人比得上。蒙面女子面色一滯,這小子倒挺聰明的,不過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你連辰兒在哪里都不知道,說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是多么高。現在就有事瞞著你,以后找了其他情人更會瞞著你。兩個沒有坦誠相見的人是不會不久的。”
就如她和他,因為最初的隱瞞,導致如今的結局。
魎偷偷瞄了云墨幾眼,擔心他聽了老夫人的話而對教主的感情產生質疑。
“他瞞著我是因為不想讓我跟著去冒險,因此他清楚如果我知道了定會追上去。如此了解我的人,怎能說沒有坦誠相見呢?”云墨心里生氣,卻不是不明白秦景瀾的用意。
她可不像其他女人只會在心里胡思亂想,一點小事就能讓她們惴惴不安,疑神疑鬼。
對于自己,她是自信的;對秦景瀾,她是相信的。
那個男子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感天動地的,有些事,他不說,她也知道。
得君如此,夫復何求?
云墨臉上的滿足表情讓這個痛恨了半輩子的女人覺得刺眼:“哼,不過是逞口舌之強罷了。”
云墨風輕云淡地瞥著蒙面女人:“是不是逞強我心里自有定數。你只要告訴我秦景瀾在哪就行了。”
“哈,就算你表現得再淡定,眼前不停地追問還不是泄了底!”蒙面女子冷笑幾聲,“我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自己去找吧。”
云墨知道女子是不可能輕易告訴自己的,聽到她拒絕的話也不失望,眼流流轉,淡笑著問道:“你認識天邪嗎?”
一聽天邪二字,蒙面女子臉色頓變,從那雙眼里迸射而出的是又恨又愛又掙扎的痛苦神色。
云墨將一切盡收眼底,心里晃過一絲了然,果然是認識的,也許天邪和秦景瀾的關系還不一般呢。
“你問這個干什么?”女子低啞著嗓音問道,眼中晦暗不明。
“你不知道秦景瀾和天邪長得很像嗎?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
“丟掉你腦子的想法!”
云墨眸里閃著邪惡的光芒:“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管你腦子里想了什么,統統丟掉!”女子拔高聲音喝道。
“腦子是我的,思想也是我的。你還沒有資格命令我丟掉。”云墨對女子身上散發的冷氣視而不見,依然老神在在地頂著嘴。
不想和云墨爭辯,蒙面女子抿了抿唇:“你見過天邪了?”
她有多少年沒見過那個男人了?也許從這小子口里能得到點消息。
“何止見過,還‘抱’過呢!”云墨斜著嘴角說著曖昧萬分的話,不知是想惹怒蒙面女人呢,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不過云墨說得沒錯,天邪確實抱過她。但那是出于本能救了一個昏倒的人而已。
但是話落入女人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猛然聽到這么爆炸性的話,蒙面女子愣了一下,隨即尖聲質問:“抱過?是他抱了你還是你抱了他?喜歡男人就算了,居然還腳踏兩支船。你對得起辰兒嗎?你這個男人怎么那么不要臉?你們除了抱在一起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