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見皇上!”
“皇上兩天沒上朝,大皇子也沒出現(xiàn),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聽太醫(yī)院的御醫(yī)說皇上和大皇子都受傷了,是嗎?我們是來求證的!”
一群大臣吵吵囔囔想要闖進(jìn)來。
云墨眼中閃過冷冽寒芒,看了一眼床上的慕落蕭和軟榻上的慕云軒大步走了出去。
“你們好大的膽子,擅闖皇宮,在皇上寢宮喧嘩,是要造反嗎?”刻意壓低的聲音仍然掩飾不住其中的怒意和冷意。
幾位大臣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怔一怔的,抬眼望去,卻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兒郎,只見他正一臉冷酷地瞪著他們。
“你,你是誰?”被云墨的氣勢鎮(zhèn)住,說話底氣有些不足。
站在云墨身后的李福出聲喝道:“大膽,見到三皇子還不參拜!”
一見是蕭帝身邊的紅人太監(jiān)總管李公公,來不及驚訝的一干大臣趕緊跪下:“臣等參見三皇子殿下!”
云墨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叫他們起來,一時靜默無聲。
這群大臣都是五十六歲的老家伙,長時間跪在地上腿腳已經(jīng)在發(fā)抖,其中一人終于忍不住抬起腦袋:“三皇子為何不讓我們起來?”
“這是王丞相。”李福在她背后小聲介紹。
云墨將犀利的目光掃在他身上,聲音幽冷陰森:“自己犯的錯還要我來提醒嗎?”
慕云墨一直是天下的笑料,一事無成,不敢見人,他們也一直以為他是個廢物,正躍躍欲試想要反駁他的臣子聽到他的聲音登時嚇得哆嗦了下,頭壓得更低了。
正面對上云墨的王丞相呼吸一窒,只覺一股比蕭帝更強大恐怖的威勢欺上自己,竟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蕭帝沒上朝,大皇子也消失了,二皇子三皇子沒被放在他們眼里。
從太醫(yī)院那打聽到些許消息,以為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幾個掌握大權(quán)的大臣心里竊喜,想來一探虛實,如果是真的,他們就逼皇帝放權(quán);若是假的,他們關(guān)心皇上,理應(yīng)受到表揚,不管事情如何,他們都是受益者。
但萬萬沒有想到甚少在宮中,更未曾在大家面前露面的三皇子回來了!而且還囂張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如果只是如傳言那樣無能的皇子,他們一定不會將他放在眼里。可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真的是天下人口中的三皇子嗎?
為何他會有如此氣勢?這哪里是一個廢物所能擁有的氣質(zhì)?
此時,他們終于明白為何慕家人在有了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仍然對其寵愛有加,明白了蕭帝為何沒有管教他,放任他在外游玩。
卻原來,慕云墨不是個無能廢柴,而是一個低調(diào)的天縱之才!
跪在地上的大臣心里叫苦不迭,為什么他們的眼睛不擦得亮點,平時的眼力勁兒去哪里了?此次闖宮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掉腦袋都是有可能的。
頂著巨大壓力的王丞相深吸了口氣,聲音不像剛才那么氣勢如虹:“三皇子,我們、我們是來探望陛下的,聽說陛下病了,所以……”
“誰跟你們說皇上病了?”云墨一聲厲喝打斷他的話,眸中寒光一閃,這宮內(nèi)看來是該清理一下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都不知道!還是膽子太肥了,以為皇宮沒了皇帝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一聲暴喝又讓群臣心肝兒抖了三抖,心里跟個明鏡似的,蕭帝如果不是出事了怎么會是三皇子出現(xiàn)在這里?
但他們現(xiàn)在卻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難道他們要承認(rèn)自己在宮中安排了內(nèi)應(yīng)或是說賄賂皇宮中的人?
不管哪一條,都是大罪!
“三、三皇子,可能是哪個小人訛傳,我們也是太擔(dān)心皇上所以沒有細(xì)想便急匆匆地趕進(jìn)宮想一探情況。我們這也是關(guān)心陛下啊!”另一個大臣張大人硬著頭皮解釋。
云墨心中冷笑,他們真的是如此想的嗎?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看來朝堂上的人也得整頓整頓了,某些人還存有異心呢!
眸光一轉(zhuǎn),瞥向最先說話的大臣,陰冷一笑,就拿你來殺雞儆猴吧。
“確實,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風(fēng)點火,這樣的奸詐小人罪該萬死。我想,那個人應(yīng)該就在你們這群人當(dāng)中吧?”
聽著云墨意有所指的話,群臣心驚肉跳,眼皮直抖,不會是在說自己吧?偷偷用眼角瞥了眼高高在上的白色身影,見他黑得幽深的雙眸有意無意間瞟著王丞相,心中明了,這是要敲山震虎呢。
紛紛叫道——
“三皇子明察,這都是王丞相跟我們說的。”
“是啊,王丞相說陛下中毒,挑唆我們進(jìn)宮查探的。”
“我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王丞相逼我們跟著進(jìn)來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王丞相要我們一起進(jìn)宮,我們不敢不敢不從啊!”
……
“你,你們這群……貪生怕死,忘恩負(fù)義的小人!”王丞相不敢置信地看著和自己同一陣營的大臣倒弋相向,更是將自己推到懸崖邊上。
“王丞相,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們當(dāng)然不敢忤逆您的命令,只能壯著膽子前來。但是三皇子在此,我們不得不將您的用意說出來,我們相信三皇子會明白我們的忠誠的。”
“三皇子,王丞相早已不滿陛下當(dāng)政,經(jīng)常在底下議論陛下的是非,我們是敢怒不敢言哪,今天三殿下在此,請您明察,將這大奸大惡之人鏟除!”
“是啊是啊!求三皇子懲治這個奸佞小人!”
“你們混蛋!”
……
云墨像看好戲般頗有興味地看著他們狗咬狗,眼里帶著濃濃的諷刺,有些人為了自己總會將別人踢出去當(dāng)替罪羊。
“王丞相,你可有什么話要替自己辯護的?”
“哼,成王敗寇。你們慕家還不是以下犯上,謀奪皇位。我和你們抱著一樣的想法,只是還未實現(xiàn)便敗露了而已,這只怪我交友不慎,不該與小人合謀。”
既然都抖出來了,他王蒙也不怕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個世界向來就是如此,贏的人才有寫歷史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