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蹙眉望了眼死者的脖子,盡量不去看其他地方,說實話,她對于地上那些讓人作惡的尸體同樣不感冒,估計晚上的飯她不用吃了。
“這三具尸體是昨天才發現的,尸體還沒完全腐爛,不過臉都被毀了,無法判定是誰。”唐苛海見云墨看得仔細,忙解釋道。
云墨點了點頭,三幾具尸體其實比當初她在回京的路上意外碰到那具腐尸‘好看’多了,想來是因為當初那具尸體放置太久,又被禿鷲蠅蟲啃食,不僅彌漫著腐尸的臭味,而且樣子實在惡心之極。
唐苛海說一年前就有類似的情況發生,想必當初遇到的那具尸體也是受害者之一吧。
“這是個女人?”云墨指著中間的一具尸體問。
“以骨架來看應該是。”
“最近江湖中哪個女俠失蹤了?”
唐苛海冥思細想,濃眉跟著皺起,片刻后,不解地搖了搖頭:“并未聽說。”
“會不會是哪家的夫人或姑娘?”
“失蹤的人里并沒有女子。”
“這就怪了,沒有女子失蹤眼前的尸體又是怎么回事?”
“會不會此女根本不是江湖中人?”唐苛海眼睛一睜,恍然問道。
云墨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根據那些失蹤的名單來看,幕后黑手要的應該是一些武功不弱甚至算得上是高手的武者,想來不會找普通老百姓下手。”
“專挑武功高強者……”唐苛海重復念了一遍,驀地睜大雙眼,“盟主的意思是對方抓這些回去是為了……”
“沒錯。吸食武者精血,借此練什么邪魔功法,而且最近似乎越來越頻繁,想必是到了關鍵時刻。”
云墨腦海過濾了一遍,沒人會無緣無故惹上整個江湖,除非那個人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能冒此風險的人,必然是有所依仗,凡邪佞者,不太可能相信他人,如此看來,他本身定是有著過人之處。
這里不是現代西方世界,沒有什么吸血鬼;而她又不相信鬼神之說,所以此必人為。一個人吸血是為了什么?曾聽聞有人以血美容,也曾聽聞有人靠吸取他人的內力來增長實力。眼前的狀況,似乎很像后者。
“是誰竟然會殘害江湖人來練魔功?”唐苛海震驚地問道,隨即腦中靈光一閃,“魔門!一定是魔門!”
“不可能!”云墨立即否定。
秦景瀾神色不變同,眼底卻閃過一絲嘲諷。
云墨否定得太確定也太快,唐苛海不由得產生了懷疑:“盟主為何如此肯定不是魔門?其實從兩年前便陸續出現了失蹤事件,當時魔門的活動也開始頻繁了起來,魔門的嫌疑應該是最大的才是。”
云墨抿了抿唇,面對唐苛海的質疑,鎮定自若地與之對視:“魔門雖然被大家稱為邪教,但是那么久我們都沒看到他們做了什么大奸大惡之事,更多的不過是所謂的正義人士對魔門的偏見罷了。正如你所言,一出事就自然而然將目光鎖定在魔門身上,沒有證據,怎能服眾?”
“況且,如若魔門行此兇事,為何以前沒有聽說過這種事?魔門是江湖中一大門派,他們做什么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既然大家一出事就懷疑魔門,你說魔門教主敢輕易與武林為敵嗎?”
“我看有人想躲在魔門的威名下干壞事才對,或許他很了解你們對魔門的偏見,正是要拿魔門當擋箭牌,當替罪羊。唐莊主莫要污蔑了無辜之人,反倒讓賊人逍遙法外了。”
隨著云墨的分析,唐苛海心里的疑慮消了不少,同時被云墨意有所指的話羞得老臉一紅。
確實,當他聽云墨說有人練邪功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魔門,然而江湖平靜了那么多年,魔門如果真在此時挑事惹火上身,是十分不明智的,那個神秘的魔門教主應該不會犯此等傻事。
憑著過人的記憶,云墨很快記住了想得到的畫面和信息,見唐苛海有些尷尬,說道:“出去再談吧。”
一直強撐著的夏侯涵淵仿佛得到了特赦令般第一個沖出去,那速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趕著去投胎呢。
出了房門,深吸了口氣,幾人突然覺得置身于仙境般,呼吸都是一種享受。
夏侯涵淵微白著俊臉,夸張地深吸呼氣,惹得眾人側目看去。
“怎么了?是被公子的俊美迷倒了嗎?”展開扇子,夏侯涵淵挺直脊梁,裝出一副瀟灑風流的樣子。
眾人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自戀狂不過如此吧?
也不知是誰剛剛吐得像娘們似的,害怕得臉慘白慘白。
得不到大家的響應,夏侯涵淵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盟主,我們到大廳談吧。”唐苛海比了個‘請’的姿勢。
“唐莊主不必客氣,這一年多虧了你,不然我這個剛上任的武林盟主恐怕會把江湖弄得烏七八糟的。”云墨虛扶一把,邁步前行。
“盟主哪里話!能為盟主分憂是唐某的福氣。”唐苛海嘴角抽搐了下,他還好意思說!這甩手掌柜還當得真是愜意又不害臊啊。
“這三具尸體是誰發現的?”
“是五岳派的人,正好尸體就在五岳山腳下。”
“人在這里嗎?”
“在。老夫現在就把他們帶過來?”
“嗯。”
唐苛海正要派人去叫,云墨倏地停下腳步。
“怎么了?”
“我可能知道那具女尸是誰了!”云墨留下一句話,便轉身匆匆朝存放尸體的房間走去。
“什么?”唐苛海臉色一變,隨即跟了上去。
秦景瀾不發一言,直接回身跟上。
司徒竹楠和北辰寒星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一絲興味,折身返回。
夏侯涵淵看著一個個走回去的背影,臉色立時變得難看無比。
“喂!你們怎么都回去了?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見沒人回頭理他,夏侯涵淵的俊臉垮了下來,入鬢劍眉糾結地擰在一起,“要跟上去呢還是不跟上去?”
望了眼空空如也的走廊,夏侯涵淵一咬牙,似壯士一去不復返般英勇地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