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將他關在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慕家人是找不到他的。真到了那一刻,他就是我們談判的籌碼?!标坏坳庼驳碾p眼一沉,狠狠地說道。
風雨中,三人向慕府飛掠去。
“娘!”頂著濕透的衣服,三人撞開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心里一涼,真的不在了!
“哥,我要去找狗皇帝要爹爹?!痹颇统恋穆曇魯蒯斀罔F。
“要去也是我去!”慕云軒上前一步抓住云墨的肩膀,作為大哥,有保護這個家保護弟弟的責任。
“一起去吧,我想誰都不愿獨自留下?!?br/>
……
老天好像要把幾年的雨全擠在一晚上下完一樣,狂風暴雨在夜色里肆意飛舞,皇宮籠罩在傾盆大雨中,幾條身影從高墻翻過,前傾的身子一頓,停了下來。
只見身穿黑色鎧甲的御林軍站成了幾排,第一排拿著盾牌,后面幾排手握長弓,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式。
云墨與云軒他們對視一眼,然后以破竹之勢沖向御林軍。
站在后面的蕭悅海眼珠子一滯,這三人不要命了嗎?想到皇帝的命令,大聲下令:“放箭!”
簌——簌——
萬箭齊發,密集地朝三人射去。
叮!叮!叮!#@$&
手中長劍翻來覆去,與箭頭對上,金屬的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個人猶如那林中的鳥,在空中做出一個個驚人的動作,或閃或跳或飛,每一次都險險躲過從不同角度襲來的利箭。
被擋下的箭如同彈簧一般反射向御林軍,第一排御林軍訓練有速地將盾牌一擋,所有飛回的箭瞬間掉在地上。
射箭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好像永遠沒完般。云墨皺著雙眉,虎口已經震得發麻,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早晚會被拖垮的。
眼角瞥到后頭的蕭悅海,黑眸登時一亮,擒賊先擒王!%&(&
提身縱氣,以箭作為腳的支撐點,踩在箭柄上朝著他飛去。
眾人看得大驚失色,這小子難道想找死不成?加快了放箭的速度,所有的箭集中向云墨發射。
“云兒小心!”
“小云兒!”
看著云墨不要命地沖向箭雨中,慕云軒和慕云筵幾乎嚇破了膽,雙目突出,又驚又怒。
小家伙也忒大膽了,他們一個不留神,他就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怎么就不知道要好好保護自己!
心里著急,身手自然不慢,立刻追在她后頭。
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唯一的小弟出事!
蕭悅海詫異地看著這個白衣少年眨也不眨地沖他飛來,這膽識倒是讓他佩服。
“你們退下!”對著御林軍喊到。
云墨秀眉一挑,這人打什么鬼主意,難道不知道她要抓他嗎?沒了箭雨的攻擊,云墨幾個閃身就落到蕭悅海面前,長劍直指著他:“狗皇帝在哪?”
“大膽,竟敢辱罵圣上!”蕭悅海臉色一沉,厲聲喝斥。
原本對這少年有些好感的,一聽他的無視,好感頓消。
“呵,你又是誰?”
“蕭叔叔!”慕云軒落地。
“云軒?”蕭悅海震驚地看著他,剛才站得遠,在夜色雨幕中沒看清,現在見到他的臉心里一震,難道皇上所說的亂臣賊子真是慕家人?
“正是!”
“你們……你們是造反的人?怎么可能?”蕭悅海曾經在軍中呆過,更和慕落蕭有著情同手足的兄弟情,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光明磊落的人會是皇上口中的逆賊。
“蕭叔叔?你和蕭家是什么關系?”云墨瞳孔一縮,冷聲質問。
“這少年是?”
“我三弟。云兒,他是蕭靖勝的二兒子?!?br/>
話音未落,云墨的長劍唰的一聲直指他的喉嚨:“蕭家人,該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蕭悅海一怔,看著少年仇恨地瞪著他,迷茫地瞪大雙眼,慕家三少居然是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少年,而且還是個強大的武者,怎么會?……
“蕭叔叔,我一直是這樣叫你,只是現在我們能相信你嗎?”慕云軒示意云墨放下劍,對著蕭悅海說道。
小時候蕭悅海他父親走得極近,他自小跟在父親身邊,同樣很喜歡這個蕭叔叔,他有著軍人的傲骨和正義,是除父親以外自己最崇拜的人,如今三大勢力聯合打擊慕家,作為三大勢力之一的人,蕭悅海還會站在正義的一邊嗎?
整件事在蕭悅海腦中一晃而過,登時大驚,想到自己的父親和柳家家主半夜不睡和皇上在御書房里,難道皇上和蕭柳兩家聯合設計陷害慕家?
蕭家有二子二女,與大兒子不同的是,作為老二的蕭悅海個性耿直,向來厭惡那些陰謀詭計,這也是為什么皇帝幾人之前瞞著他的原因。
眉頭緊鎖,蕭悅海面臨兩難的抉擇。
一邊是皇帝和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忠義兩難全,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慕云軒有些失望地嘆口氣:“蕭統領,要么我們決一死戰,要么放我們過去?!?br/>
“這……”蕭悅海遲疑著,最后一咬牙道:“只要這少年打贏我,你們就過去吧!”
在他想來,慕云墨縱使武學天賦卓絕,畢竟年紀太輕,內力修為肯定不如自己幾十年的渾厚,如此一來,他向兩邊都有個交代。
打贏了,希望他們知難而退;若輸了,他放他們過去就可以說是對方太厲害。只是后一種可能他并不認為會發生。
“好!”云墨唇角一勾,手腕一轉捥了個劍花。
蕭悅海抽出大刀,與他對峙。
雨幕里,兩人手執兵器各據一方,凝視著對方。
突然,兩人動了起來,向著對方沖去。
砰!
劍與刀的相撞擦出白色的火花。
蕭悅海退了兩步,慕云墨退了三步,然而兩人都驚訝地看向對方。
“云兒!\/小云兒!”
蕭悅海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若不是別無他法,他們根本不會同意讓云墨和蕭悅海動手。
“我沒事。”
慕云墨緊緊盯著蕭悅海,心里驚訝地想到,這看起來斯文的統領力氣居然如此之大,她虎口發麻,氣血翻滾,若不是強壓著,第一招就要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