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逆鱗,慕云墨就是慕家人的逆鱗!
“大哥,別跟這種小人生氣,那是降了自己的格調。狗咬了你一口,難道還要咬回來不成?我想,小云兒不會在意這種狗東西的。”慕云筵桃花眼微彎,噙著笑意的眼底卻是冰冷一片,側頭問云墨:“小云兒,你說是嗎?”
見兩位哥哥如此圍護自己,云墨心里淌過一股暖流。其實別人說了什么她根本不在意,可是有人如此的在意和圍護自己,卻不得不感動。
臉上掛上燦爛真切的笑容:“二哥說的極是,大哥就別跟只狗計較了,我們是人,要體諒狗的腦殘。”
“呵!你們說,繼續說,看待會還說得出來嗎?”壓下因他們的諷刺和辱罵竄起的怒火,蕭悅峰陰沉地拉扯著臉皮,笑得陰險得意之極:
“小子,你以為你們還是慕將軍家的公子嗎?你爹刺殺皇上,謀逆之心昭然若揭。皇上口諭,查封慕府,一切財物充公,凡慕家九族者收押天牢,擇日問斬!”
“刺殺?你是腦子抽了還是咋滴?我爹會刺殺皇上,以下犯上?笑話!”云墨似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般夸張地大笑出來,狂妄的笑聲響徹夜空。
“幾百年來慕家這鳳宇皇朝出生入死,赤膽忠心日月可見。現在就因皇上一句話,便要毀了慕家百年的基業,污了慕家百年的聲譽?還能不能更無恥一點?”一字一句,激昂悲憤,說得聽者無不義憤填膺,點頭稱是。
蕭悅峰鐵青著臉瞪著他,無法辯駁,事實勝于雄辯,他能說什么?
云墨接著說:“不知是誰今天將爹爹召進宮?我們家想坐在一起吃頓晚飯,都因昊帝的一個命令,而無法圓了這個小老百姓都能實現的愿望。可是現在,昊帝卻說爹爹刺殺他?呵,如果要刺殺,何必等昊帝召喚?難道皇帝也腦殘了,故意把刺客招進宮?還是以為我爹爹會傻得深入虎穴,親自動手?將人扣押天牢,什么都是你們說了算。到底是臣子造反還是功高蓋主遭人嫉恨?我想每個人心里都明白。”
“兔死狗烹,我以為不會發生在我們鳳宇國上,呵!但現在看來,君王都一個德行,打天下的時候需要你,便封帥掛印,不需要了就算計著如何對付功臣。”
“如果鞠躬盡瘁換來的就是一旨滅九族的詔書,哼!這將軍之位不要也罷!金戈鐵馬拼葬沙場,不如醉酒當歌談笑江湖。慕家人不屑這兵符,更不屑那皇位!”
慕云軒和慕云筵滿臉的激動,驕傲地看著這一刻散發出無可匹敵的狂傲氣勢的人兒,這就是他們的三弟!相同的血脈里,不管他的過去如何,終究藏著慕家人的骨氣!
那句話說得好“慕家人不屑這兵符,更不屑那皇位!”
他們拼殺于戰場是為了什么?不過是因為一份職責,一顆心系天下的心!可是這顆心被別人毫不留情地踐踏,已經支離破碎,他們還有什么可顧及的?還不如找個幽靜的山林隱居,或是像云兒所說的御劍江湖!
原本只是悲憤震驚于皇帝的無情,恨皇帝的冷血狠心,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救出爹爹,他們就離開鳳宇國,找一個自由自在的地方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
慕府的下人則不敢相信地望著他們的小少爺,眼里閃著崇拜與驕傲的星星。原來,他們的小少爺是如此的低調,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慷慨激昂的話震天響,傳進每一個士兵,每一個百姓的耳里,聽得人人心潮起伏,感同身受。
“對啊,慕將軍如果要造反也不會傻得直接去刺殺皇上,一定是有人嫉妒他的功勞和地位,設計陷害他。”
“就是,慕將軍保衛國家,讓大家安居樂業,不可能犯下謀逆之罪!”
“慕將軍,是無罪的!”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頓時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高舉拳頭喊道:“慕將軍是無罪的!慕將軍是無罪的!”
……
狗皇帝,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
云墨唇角微翹,滿意地看著百姓和士兵的反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她自是明白的。先聲奪人,將理抓在自己這邊,讓百姓同情,讓百姓明白孰是孰非,看那狗皇帝如何給天下一個交代!
蕭悅峰眼里閃過怨毒之色,驚怒地看著這突變的一幕,焦躁地大喝一聲:“肅靜!肅靜!你們要造反不成?竟然敢包庇逆賊!若有人再敢說一個字,等同逆賊亂黨——誅九族!”
這話一出,高昂的抗議聲頓時消停下來,一個個怒瞪著蕭悅峰,卻是敢怒不敢言,他們雖然為慕府抱不平,但沒義氣到將命拋卻。
云墨不會怪他們,有誰會為了不相干的人拋棄自己的生命以及一家人的命?
她不過是造個勢,埋個地雷罷了。
有一天,這個地雷被點燃,那將是震天動地,無人可擋!那時候,她倒要看看誰還敢在慕家頭上動土!
“慕云墨,你好大的膽子。迷惑眾人,誣蔑皇上,罪加一等!”蕭悅峰不要臉地將罪名強加在云墨頭上
“眾將聽令,將慕家這幾個逆賊重犯抓起來!”
士兵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聽眾軍令,軍令如山,可是心里不樂意,兩難之下僵持在原地。
“你們想抗旨不成?”蕭悅峰抽出腰間的配劍,一劍刺進站在馬旁的士兵身子里。
士兵來不及痛呼一聲便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血腥味散開,飄進眾人的鼻子里。
“啊,死人了!”愣了幾秒,有人受不了地驚呼出聲。
士兵們都畏懼地退縮了幾步。
“違令者,此人就是下場!”蕭悅峰冷冷一笑,揚了揚手中染血的劍。
“蕭悅峰,你竟敢草菅人命!王法何在?!”慕云軒瞳孔極度收縮,憤怒噴薄欲出。
自小在軍中長大,與一眾將士親如兄弟,而現在,有人卻在他的面前一刀殺死一個無辜的士兵,他怎能不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