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心里一暖,掃了飯桌上四人,舉手保證道:“我答應你們一定保護好自己,不傷一根頭發成不成?”
“嗯。”眾男滿意地點點頭,催促著她趕緊吃飯,免得粥涼了。
……
第一場比武,云墨對陣夏侯凡鈞。
夏侯凡鈞是夏侯宏銘的兒子,繼承了夏侯宏銘的陰鶩性子,狹長的細眸里閃著森冷的光。
此時,兩人正在擂臺上,遙遙對峙。
云墨將北辰寒星的寶劍置于胸前,微低著頭,垂眸輕撫著古仆的劍紋,唇邊勾起一絲慵懶的淺笑。
夏侯凡鈞則是目光如劍,全身繃緊地盯著她。
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猶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劍銳利逼人,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此時的想法。
慕云墨,讓他父親忌憚已久的年輕人,其實他是有些不屑的,認為父親過于夸大了慕云墨的實力。
以一挑三,還能堅持下去,他不認為有哪一個年輕人能夠做到,就算是三大家族的少主,都不可能在兩位長老和他父親的手下討得便宜,這個看起來只會舞文弄墨的柔弱男子,真的會出人意表?
哼!也許慕云墨確實不錯,但他不信自己這個天塵高手會輸給他,今天就讓他替父親鏟除了這心頭大患吧!
俗話說,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先動。
兩人第一招比的是氣場!誰先沉不住氣便落了下風。#@$&
眾人不由得屏息來回打量著二人,站在臺下,他們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可是,相較于夏侯凡鈞的警惕,這慕云墨是不是太懶散隨性了?
那頭一點一點的男子真的有意識到他現在是在和別人比武嗎?不會是睡著了吧?
被對手無視至此,修養再好的人也會噴火。
夏侯凡鈞忍不住吼道:“慕云墨!”%&(&
觀眾頓時露出興奮的表情,令人熱血沸騰的時刻要到了!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那個低頭靜立的白衣男子。
“嗯?”似是被驚醒了一般,云墨身子抖了一下,終于抬起了令人嫉妒的俊臉。
很自然地抬手捂住打哈欠的嘴巴,邪魅的俊眸慵懶迷人,微微瞇著,別人做來不雅的動作,落在她身上,反倒流露出一絲隨性淡然,如同不羈的仙人,一舉一動間分外優雅。
“準備好了?還以為你要再準備準備呢,害我差點兒睡著了。”
眾人聞言,頓時覺得天雷滾滾。
汗!您老行!是昨夜兒做賊去了還是興奮得睡不著覺啊!居然在青天白日下站著睡覺,更重要的是居然是在和一個天塵強者比武的時候睡覺!您還能不能再囂張點?
“哈!”夏侯涵淵搖著折扇,揚唇輕笑,“小云云,這是用的心理戰術嗎?”
“呵……小家伙還真不給人面子,雖然她的懶功已經登峰造極,但是別人不知道,她這一舉動落在他人眼里怕是以為她故意挑釁了。”
秦景瀾搖頭笑著,對于云墨在如此緊張的時刻還能分心睡覺,他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慕云墨,你欺人太甚!”夏侯凡鈞怒發沖冠地咆哮,雄雄烈火已經讓他忘記了夏侯宏銘的提醒。
看著自己的兒子幾乎喪失理智,夏侯宏銘不由得憤恨地瞇起眼睛,果然,鈞兒對上慕云墨這狡猾的小子還是不夠氣候啊!
結局他幾乎已經能夠確定了,不過也好,兒子吃了虧才懂得長進,否則以后難成大事。
“做作!”夏侯明月輕哼一聲,不屑地掃了云墨一眼。
“我有欺負人嗎?本公子站在這里等了你半天,腳都酸了,你卻還不開始,本公子沒找你算賬就算了,你居然還反過來污蔑我,這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云墨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嗯,她確實站累了。
看著這樣的她,夏侯凡鈞氣得幾乎嘔血!
他居然說他累!有沒有搞錯?!他們不是在比武嗎?在自己眼里是氣勢對決,在慕云墨眼里卻是在給自己準備時間,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果然和父親說的一樣,這小子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腦海里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對付慕云墨,最忌諱的就是急躁,這小子最擅長的就是將人的怒火勾起來,讓人失去理智,他險些就遭了慕云墨的道!
“哼!既然累了,我就送你到臺下去休息吧!”陰霾的雙眼掠過一道冷光,銀劍出鞘,寒芒乍起。
黑色的勁氣纏繞著劍身上,詭異而危險。
云墨微微斂眸,嘴角的戲謔退去幾分,同樣是天塵武者,她若大意了還真可能吃虧。
劍氣掃過,空氣似乎被割裂開一道口子。
對自己的劍術還是十分有把握的,夏侯凡鈞斜勾著唇,劍尖直指,身如鴻雁,飛速地襲向云墨。
“鐺!”
劍刃砍在劍鞘上,碰撞出燦爛的火星,一聲爭鳴激蕩在眾人耳際。
夏侯凡鈞手腕一翻,長劍在空中舞過,轉而刺向云墨的腰側。
云墨目光一凝,腳尖輕點地面,一個側移,躲開鋒利的劍勢。
“小云云也太愛玩了吧?怎么還不拔劍?”夏侯涵淵看著云墨只守不攻,都替她著急了。
“相信云弟自有分寸。”
劍走游龍,兩人的身影快如閃電,功力稍低的,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聽到一道道金屬的碰撞聲,以及一藍一白的殘影。
突然,白色身影從交纏中抽出身來,輕盈的身子在空中躍過,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該我出手了。”云墨揚起嘴角,手握在了劍柄上。
夏侯凡鈞喘著氣看向云墨,在注意到對方嘴角的笑意是,脊背突然竄起一股冷意。
伴隨著爭鳴聲,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再睜眼時不由得目瞪口呆。
臺上,兩人相距不遠,而云墨手里的劍,正對著夏侯凡鈞的喉嚨,只要手稍微顫抖一下,就能割破對方的喉嚨!
夏侯凡鈞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狹長的眸子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