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鬼的男孩 !
遠處的安娜將頭發(fā)伸入角斗場土地之下,開辟了一個供一人的小型隧道,將柯裔得帶到了地下。
而角斗場上的眾人面對著那紅芒的絞殺,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通通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才勉強擋住,但是最為厲害的平匡在擋住紅芒時都不禁偏離了自己位置近十多米遠。
當(dāng)平匡穩(wěn)住身形,雙手持劍,調(diào)動元嬰之力準(zhǔn)備上去幫助張陳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之前被逼入絕境的張陳獨自站在原來的位置上,而從紅衣里鉆出來的女鬼已經(jīng)消失不見,應(yīng)該是回到了紅色花裙之中。
平匡神色異常,因為感覺到在張陳身上有著十分純凈鬼氣逸散而出,平匡甚至不敢相信這種鬼氣的純凈程度。因為自己以往所斬殺的鬼物,都會因為體內(nèi)怨氣和鬼氣共存而互相有所混合,鬼氣的本質(zhì)都是不相同的,有些鬼氣帶有暴躁,有些帶有悲傷,有些帶有嗜殺。
然而張陳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鬼氣就如同從來未被怨氣所感染過的一般。
“這應(yīng)該不會算作違規(guī),畢竟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張陳的這一身體情況。”平匡有些擔(dān)心,小丑將這一情況視為違規(guī),然而事實卻沒有任何小丑的聲音傳出。
張陳站在原地,雙眼呈現(xiàn)出灰色的他,整個左半身再次因為鬼化而枯槁腐朽,但是內(nèi)在卻是剛勁有力,有力拔千斤之勢。
“胖叔叔。你的身體真的好神奇哦,這樣的話,小櫻雖然害怕那個男孩。但是卻可以在體內(nèi)助胖叔叔一臂之力。”
“好的。”張陳感覺到小櫻的善意,所以并沒有任何顧忌和猜疑,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小櫻獲得張陳的允許之后,調(diào)動著自己體內(nèi)的鬼氣,與張陳鬼化的左臂進行融合,一條條縫隙出現(xiàn)在了張陳枯朽的左臂之上。
“咕嚕咕嚕!”一只只滾圓的眼睛在張陳的左臂上睜開,滲人至極。(與火影中的團藏的伊邪那岐形態(tài)相似。請讀者自行腦補。)
由于之前那一只尸鱉之中蘊含著女鬼近半的鬼氣以及一絲精魄,被張陳的主魂石吸收以后。使得女鬼元氣大傷,穿在男孩身上的紅色碎花裙顏色變得不再是之前那么鮮紅。再加上男孩之前為了協(xié)助女鬼吸收張陳身體,超出自身負(fù)荷使用紅芒攻擊,此時雙眼浸出鮮血。下肢也是微微顫抖,跪倒在地。
一失足成千古恨,這男孩露出極度不甘的神色,身上的紅色碎花裙上的色澤忽然消失不見,被男孩吸入身體中。
“咯咯咯!”奇怪的骨頭崩解聲在男孩的體內(nèi)響起,在男孩的肩膀與手臂接壤處,反方向長出了兩只手臂,同時男孩后腦勺的黑色短發(fā)迅速脫落,一張滲人的女孩面孔凸顯在了后腦之上。
同時。男孩身體表面開始涌散出大量磅礴的煞氣。
“好恐怖的煞氣!”
頓時間,整個角斗場內(nèi)被一種無形的氣息所覆蓋,觀眾臺上的孤魂野鬼雙手抱頭。露出痛苦至極的表情在原地掙扎,最終意識被煞氣所消磨紛紛涌入到男孩的身體之中。
在角斗場上的七個人眼中,這本是巨大的圓形羅馬競技場,竟然在濃郁煞氣的渲染之下產(chǎn)生了海市蜃樓的想象。偌大的角斗場被一棟棟支離破碎的染血建筑物所代替,這些建筑內(nèi)內(nèi)外外全部掛滿,散落著被極度虐殺的人類。
“煞氣成境!”平匡飽讀各類文獻。‘煞氣成境’很大一部分魘都做不到,因為要達到將煞氣化境的基本條件就是煞氣的量要足夠。所殺人數(shù)必須成千上萬。
“在這一煞境中,男孩的能力會有很大的加成,然而我們確是會受到壓制。可惡,若是解除規(guī)定,我身上到還有些東西可以將這煞境暫時破除。”平匡面色凝重至極。
站在原地的張陳用灰色的眼眸看著自己的左手,再看著四周被殘殺的普通老百姓。
“為什么世界都是灰色的?這些人都怎么了?大家好像很痛苦的模樣。”
在張陳的眼里,四周的被殘殺的老百姓還在活動著,不停地重復(fù)著生前被殺害的這一過程。一個母親為了保護自己剛上幼兒園的女兒,被目光呆滯的紅衣男孩活生生的剝皮,然后掛在路燈上,但是生機卻未泯滅,不甘的眼中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兒被男孩殺死。
左邊的咖啡廳內(nèi),一對年輕的情侶坐在咖啡廳里,看著男孩一個一個手刃咖啡廳里所有的活物,連同老人小孩都沒有絲毫遲疑的殘忍殺掉。為了讓自己前不久剛追到手的女孩逃走,男青年竟然在血流成河的咖啡廳里,拿著手中椅子向著男孩砸去,不過青年頭卻一直看向身后的女孩,嘴巴里大聲地說著一些話語,想讓女孩逃走。
不過,男青年死了,在死之前,看到了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也死了,生機即將斷去的他還在用最后的時間不甘的嘶喊著。
所有人的慘叫聲,嘶喊聲回蕩在張陳的腦海中,然而張陳全身的血液依然很平靜地流動著,情緒波動很微弱。
“殺了你,殺了你!”男孩以及后腦女孩的聲音疊加在一起,朝著張陳所在的位置前進。四肢手臂延長至三米,指尖伸出至半米,朝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張陳張牙舞爪揮舞而來。
“你不應(yīng)該殺這么多人……”一道很細(xì)微的聲音在張陳與男孩之間傳遞,其余人無法聽見。
站在原地的張陳,枯槁的左腳心微微一轉(zhuǎn)動,整個人在原地消失不見,速度比上之前用念力加持還要快上一倍。
下一瞬間,長滿眼睛的手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來不及反應(yīng)的男孩面前,蒼老的手掌直接抵在男孩的脖頸處,用力一捏,男孩的脖頸內(nèi)頸椎直接粉碎,脖頸處嚴(yán)重變形。
隨后巨力施加在左臂上,用力下壓將紅衣男孩按倒在地面根本動彈不得。在被張陳左手觸碰到的脖頸處開始衍生出一雙雙眼睛,不過難以蔓延,僅僅是生長在脖頸處。
“咔咔!”被壓在地上的男孩頭顱扭轉(zhuǎn)180°,后腦女孩的面孔被轉(zhuǎn)到了正面,漆黑的口腔張開,里面已經(jīng)聽到了‘嘶嘶’的尸鱉聲。同時紅衣男孩的四肢三米長手臂不停地在空中亂舞著,將背部切開了足以致命的數(shù)十道傷口。
“我說了,你不應(yīng)該殺這么多人……”張陳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感情很淡薄,右拳掄起,狠狠地砸向被按在地上的紅衣男孩腦部。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一聲聲悶響聲回蕩在四周,每一拳揮下地面都會有所震動向四周擴散。
三道紅芒貼在張陳的胸口產(chǎn)生,零距離的紅芒攻擊,然而張陳卻沒有要防御的意思。紅芒閃爍,一時間張陳和紅衣男孩四周塵埃飛舞,內(nèi)部的可見度降低為零。不過一陣陣有規(guī)律的震地聲沒有停頓的跡象。
黃沙彌漫的中心,張陳的胸口被撕開三道血肉淋漓的巨大口子,血液噴涌而出,不少破損的內(nèi)臟暴露在外,肝完全損壞,胃部被切開。連左胸口的主魂石都暴露在外,不過黑色的主魂石表面光滑如絲,并沒有被傷及到。
“嘀嗒!”一滴精血在張陳身體內(nèi)散開,進入動脈血管迅速流經(jīng)全身各個部位,身軀的大洞以及身體內(nèi)的內(nèi)臟開始自行重組,然而張陳右手的揮動并沒有停止,地面隨著拳頭地?fù)]動而震顫。
兩雙亂舞的蒼白手臂漸漸地降低了速度,最終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張陳的右拳依然揮舞著,紅衣男孩的腦袋已經(jīng)被砸入了土地之中沒有了任何蹤跡,一只只涌出的尸鱉沿著張陳的右手攀爬而上,卻是被手臂上生成的數(shù)張嘴巴給吞入其中。
被張陳壓在身下的紅衣男孩解除了對對小櫻能力的壓制,全身上下慢慢被一雙雙大小不一的眼睛所覆蓋而滿。
角斗場上的其他人無疑不倒吸一口冷氣,周圍的煞境開始消失化為了之前角斗場的模樣,只是角斗場的觀眾臺上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之前那些激動不已的觀眾了。
震動停止,塵埃密布的中央,張陳收回了自己的沾染著鮮血的右拳。
“胖叔叔,小心!”身體中的小櫻突然傳音道。
然而眼看已經(jīng)死去的紅衣男孩,身體一顫,一股濃烈鬼氣在腹部中產(chǎn)生,“咯咯!”女孩的腦袋在紅衣男孩的腹部浮現(xiàn)出,那一條漆黑的舌頭飛速從內(nèi)部射出,舌頭之中蘊含著紅衣男孩體內(nèi)殘余的所有鬼氣,筆直沖向張陳的下顎,妄圖破壞大腦。
下顎處,一張沒有嘴唇的嘴巴在張陳,一條灰色的長舌從內(nèi)部射出,纏繞著紅衣男孩的漆黑長舌之后,緊跟著將其全身纏繞住,全部拉回了嘴口之中。
硝煙散去,張陳站在角斗場中央,面前的地上有一處深達一米多的大洞。左半身枯朽蒼白的身軀慢慢散去,灰色的雙眼一點一點褪去。身形有些晃動,不過被一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小女孩攙扶著沒有倒下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