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那‘北辰泓’放棄了掙扎。
她恨恨道:“甘憐惜他們幾個,已經被我的同伙帶走了。”
云飛揚盯著對方。
他的靈識高度開放,感受著對方說話時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對方說謊,一定會有細節上的破綻。
只是!
對方這番話,云飛揚沒看出什么破綻。
“帶到哪里去了?”
云飛揚追問。
“我不能說。”
那‘北辰泓’搖了搖頭,“就算我說了,你也救不了他們。相反,你如果想救他們,只會自投羅網。”
“看來,你對我的警告,并沒有放在心上啊。”
云飛揚聲音一冷。
那‘北辰泓’忽然激動起來:“你干脆殺了我!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死在這里痛快一些。”
“想死倒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你覺得,我會痛痛快快讓你死嗎?”
云飛揚語氣森寒。
“最后問你一句,他們在哪里?”
那‘北辰泓’眼珠子骨碌碌轉著,仿佛心中在進行什么艱難的抉擇似的。
片刻后,她忽然揚起頭來,盯著云飛揚,卻是反問道:“你一心打聽他們的下落,不就是想要救他們么?如果我給你其中的一個人,那么咱們一命換一命,如何?”
這個提議,很是有些突然。
云飛揚沉吟片刻,道:“一命換一命,倒是公平。不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我都落在你手里了,還能有什么陰謀?莫非你連怎么點自己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個偽裝成‘北辰泓’的女子,很有心計。
當她看出了云飛揚動了心,立刻趁熱打鐵。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激將法,但是云飛揚卻沒得選擇。
雖然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師兄弟幾個都對云飛揚是真心的,現在有機會能夠先救出其中的一個,云飛揚自然不想放棄了。
他之所以考慮這么久,只是在盤算對方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但是!
對方既然被自己掌控,即便有什么陰謀,也不容易施展出來。
只要小心提防,總不會有錯。
“好,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云飛揚面色森然,道,“說吧,你的辦法是什么?事先提醒一下,可別耍什么花招。小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要你先發個道誓。”
那‘北辰泓’眼眸恢復了一些神采,“如果我將他們中的一個,完整無缺送到你手中,你確定會放我走?”
“如果確然完整無缺,自然沒問題。不過,如果身上有毒的話,可不算完整無缺。”
云飛揚也在提防著,對方言語間可能出現的各種漏洞。
“哼,我說話一向算話!”
那‘北辰泓’沒好氣地道。
云飛揚神色雖然平靜,但是腦海中卻是猶如電光火石,正在飛速的運轉。
良久后,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好,一命換一命,如果你們抓住的人中,有一個人能夠完好無損回到這里。小爺絕不為難你,放你離開。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郎君啊,我好喜歡。”
那‘北辰泓’依舊不放棄魅惑的機會,語氣看似在夸獎,卻還是在引誘。
“其中的一個小子,就在這山洞里頭的巖壁縫隙中,你進去便能看到。”
良久后,看到云飛揚不動如山,她才被迫放棄,指了指山洞里面,說道。
云飛揚聞言,不由朝山洞里頭望去。
山洞深邃而幽靜,深處黑乎乎的一片,以云飛揚的夜視能力,也無法完全看透。
想了片刻,云飛揚一把將那‘北辰泓’提在手中:“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起進去。如果你有什么陰謀,或者想用什么暗箭傷我的話,正好拿你做擋箭牌。”
云飛揚可半點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
之前!
他已經見過這女人的同伙,是如何對付莫黑的。
云飛揚很清楚,倘若這伙神秘女人真的是來自魔族十脈中的陰魔一族,那決不能小覷。
如果有誰對這伙女人麻痹大意,誰必定要吃大虧。
那偽裝成‘北辰泓’的女人,被云飛揚拎在手中,就好像拎一只小狗似的。
她不由大是羞惱:“小子,就沒人教你憐香惜玉的道理嗎?人家是女人,難道抱我一下會死?”
“你給我閉嘴,再啰嗦,小爺手中的木梢可不是吃素的!”
云飛揚沒好氣地呵斥。
對方見云飛揚的言語不像開玩笑,看著云飛揚手中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木梢,如果將其用在自己身上的話,哪怕只是一下,也夠自己受的了。
頓時,不敢再言語了。
雖然將對方拎在手中,云飛揚依舊小心翼翼。
陰魔一族雖然戰斗力較差,但是卻十分擅長下毒之道和采補之道。
所以!
云飛揚每走一步,都是小心謹慎,保證自己每一腳都能踩實。
好在他的雙眸在黑暗之中,也有一定的視覺能力,基本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在哪里?快到就說一聲!”
云飛揚說道,“再警告你一句,別耍花招。或許你擅長用毒,或許你此刻心中正在構思什么毒計。我勸你最好打消念頭。如果我察覺到一點點不妙,我會直接一木梢撮死你。”
“除非你在這山洞里布置的毒,可以瞬間讓我失去所有力量。否則,如此木梢,我只要輕輕往你腹下一送,就可以輕松送你先上路。”
聞聽此言,那‘北辰泓’心中,暗暗惱怒。
她的確在暗中想辦法,想要反制云飛揚。
卻想不到,這個少年人,竟然如此精明,讓她幾乎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見對方默然不語,云飛揚冷冷道:“你可以選擇閉嘴,如果在半刻鐘內,我還見不到人,嘿嘿……”
“小賊,你要出爾反爾嗎?”
“半刻鐘很短,你確定還要繼續浪費時間嗎?”
云飛揚淡淡問道。
面對油鹽不進的云飛揚,那‘北辰泓’滿肚子的心機,卻是完全使不出來,恨恨道:“往前走十丈,再往左拐。”
云飛揚輕哼一聲,繼續前進十丈,依言左拐。
“那塊最大的石頭后面,其中的一個人,就在那里。”
云飛揚聞言,并沒有著急上前,而是冷冷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事關你的小命。”
“我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你還想怎樣?”
那‘北辰泓’幾乎抓狂。
云飛揚并不放開那女子,而是拎著她,身形一掠,落到她所指的那石塊上方。
探頭一看,果然見到石縫后面,蜷縮著一具身體。
云飛揚并不急著去扶,而是辨認了一陣。
宗長空!
居然是真的。
確認之后,云飛揚再不遲疑,他一個閃身,將宗長空扶起,又掠回地面。
宗長空并沒有昏迷,他神智依舊清醒。
虎目怒睜,死死盯著云飛揚身前的‘北辰泓’,雙眸幾欲噴火。
云飛揚卻隨手將那女人丟在一邊,又把宗長空扶著靠著巖壁上,手指搭脈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