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不信,但別忘了,你的同門是怎么死的?!?/p>
宗長空冷冷一笑。
提到同門,姹女俏麗的小臉蛋上,頓時蒙上一層淡淡的冰霜。
她早先追蹤到那個山洞,已經見到同門的尸體。
以那位師姐的實力,以及她掌握的陰魔一族的媚功和毒術,以有心算計無心,竟然還失手了,不得不說,敵人的強悍,有些超乎意料。
不過!
姹女終歸是姹女。
她自然不會把自己,放在和那位青魔衛師姐等同的位置。
雖然姹女年紀不大,也還沒有進入星府境,但即便那些年長于她的星符境的青魔衛,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因為她雖然看似年紀小,卻有著多重的身份,不但是陰魔族一位老祖的嫡系血嗣,而且還是既定的魔君傳人之一,最主要的是,她居然小小年紀,就在異度魔域中通過了雛魔試練考核,獲得了二星惡魔勛章,成為了二星惡魔。
如此天資,怎能不驕傲?
“好個憨賊子,我先割掉你舌頭?!?/p>
姹女說著。
白皙素手一挽,長鞭將宗長空拉起來,湊到她的眼前。
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氣,瞬間撲鼻而來,雖然雙方是敵人,但宗長空仍舊心中一蕩。
“撒手!”
姹女剛要再次開口說話,便聽到身后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透著一股冷冽的意味,仿佛從虛空中平白無故冒了出來,讓得姹女瞬間尾椎一涼,一股寒意直沖腦門。
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那是一種被無上妖獸盯上,一種死亡隨時可能降臨的危機感。
姹女出身于天地圣族之一的魔族,本身就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自她從懂事以來,也經歷過許多大陣仗,在各大魔域中歷練,也曾和許多其他種族的天才交手過,出生入死的經歷,更是數不勝數。
但是!
從沒有哪一次,讓她覺得自己離死亡有那么近。
那冷峻的聲音,仿佛就在耳畔響起,又仿佛離自己還很遠。
但遠遠近近,若即若離之間,那種死亡纏繞的氣息,卻是一點都沒有減弱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強。
“給他松綁,放他離開。”
這聲音,自然是云飛揚發出,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冷酷。
姹女的手臂,輕輕抬著,凝在半空中。
忽然!
她的嘴角輕輕一動,發出淡淡的笑聲。
“不虧是護法大人看中的天才少年,看來是本姑娘低估你了。”
“不過,有機會你不逃,卻回來送死,你不覺得,這個選擇很蠢嗎?”
姹女到底是青魔衛的頂級天才,得到過全力培養,經歷過生死歷練的天才。
即便面臨生死抉擇,她依舊是云淡風輕,不讓自己露出半點破綻。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較量。
云飛揚冷冷一笑:“陰魔族的小丫頭,別裝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內心的虛弱嗎?你可以拼一下,看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劍更快。”
聽到云飛揚一口叫破自己的出身,姹女眼中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
她瞬間就平復了心情,淡漠一笑。
“咯咯,雷之符篆都傷不到我,你以為,區區手中劍,能奈我何?”
姹女淡漠一笑,依舊在試圖掌握主動權。
“我承認,你的防御能力是強。但是,你可以試試……”
云飛揚平靜道。
姹女看似平靜,實際上她已經發動所有的靈識,在動全力搜索云飛揚的位置。
但是!
云飛揚施展了‘天人不二’的身法,位置一直飄忽不定,讓她無跡可尋。
事到如今,姹女終于意識到。
這是一個遠比其他天才可怕的對手,是一個真正可以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對手。
“陰為浮萍,
魔似云瑤,
絕逸紅塵任濤濤。
姹紫嫣紅,
女王為尊,
云霞滄然風雨縹!”
云飛揚突然朗聲吟道。
隨著他的吟唱,姹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懼。
她那清眉籠煙,似蹙非蹙,清麗的面容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絲猶豫。
其實!
姹女一直在努力,努力挽回不利的局面。
但是,云飛揚不但實力超出她的預估,而且對陰魔一脈的熟悉程度,更是遠超她的預料。
對峙這么長的時間,竟讓她完全找不到半點破綻,找不到半點挽回局面的可能性。
她要對宗長空下手,就一定要承受云飛揚的攻擊。
賭!
賭局!
這是一場賭局!
這是一場要賭上性命的賭局!
姹女在猶豫!
宗長空在茫然!
云飛揚在等待!
這一刻,密林之中,一切仿佛靜止了一般,空氣也似乎凝固了。
許久!
姹女終于輕嘆一聲,手腕輕放,宗長空的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
下一刻,姹女的身影便如幽靈一般,卷起片片落葉,如風似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子,本姑娘記住你了?!?/p>
渺渺密林,那姹女的聲音,悠悠遠遠。
好像遠隔天際,如同耳邊輕語,聽在人耳朵里,自有一種魔力,讓人心中難免一蕩。
宗長空雖然之前被擒拿,倒是沒有受重傷傷。
他伸手抓起長刀,劍眉倒豎,虎牙緊咬,臉上積郁之色難平。
“他娘的,這些妖女,果然都是一副德行?!?/p>
連續吃虧,讓宗長空在鎏法天宮中建立的那些驕傲自尊,幾乎被徹底摧毀。
對上血魔人,至少他還有發揮的余地。
但是!
面對這些神出鬼沒的妖女,宗長空發現自己在鎏法天宮學到的本事,幾乎是施展不開。
要說這些妖女的實力比他強,倒也不見得。
但是!
在這些妖女面前,宗長空那些本事,每次都是要吃上不小的虧。
如果說上次是中毒遭暗算,那么這次可是正面交戰,甚至他連師尊賜予的雷符都用上了,始終奈何不得對方分毫。
對方詭異的手段,竟然可以操控敵人的體內欲火,這種詭異的手段,的確讓他力有不逮。
若非云飛揚!
這一次宗長空恐怕又要受那奇恥大辱了。
云飛揚倒是能夠理解宗長空的郁悶,連續在這些妖女手下吃虧,以宗長空的自傲,心中郁悶可想而知。
只是!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只得道:“宗師兄,這些妖女手段一個強似一個。剛才這位,一身修為雖不是星府境,但那戰斗力,絕不遜于星府境,若不是我在暗處,正面交鋒,恐怕也要吃上大虧?!?/p>
宗長空自然知道,這是老末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