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之前聽到的對話,云飛揚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這一波鎏法天宮九大宮中參與試練的,一共有三十六個星脈后期以上修為的弟子。
其中!
居然戰死三個,被抓十二個,還有二十個已經被引到了她們的陷阱中。
這么說來,鄔天師兄是唯一一個,僥幸脫逃的外門星脈后期弟子。
細思極恐!
這個神秘組織的布局能力,簡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如今!
這姹女又派一名星脈巔峰出去,若是追上鄔天他們,只怕又難免一場血戰啊。
不過云飛揚仔細一想,估計,宗師兄和鄔師兄兩人,應該早就逃離現場了。
這名女子現在追出去,只能看到同伴的尸首,很難再追上他們了。
更何況!
隨著同伴同伴被殺,她也未必有膽量,孤身一人繼續往前追。
……
姹女玉蟾轉了一圈,又布置了一番。
最后,她叮囑道:“這里的俘虜,好生看守,不得再出任何差錯。陷阱區域,看起來也該收網了。此次布局,雖然將鎏法天宮參與試練弟子中的精英幾乎一網打盡,但還是有些的天才,成了漏網之魚。”
“姹女,只要眼前這些弟子控制在手,其他的人,暫時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更何況,鎏法天宮經過這一劫,人才儲備必然斷代。不出三代,必將衰敗。”
“到時候,便是我魔衛滲透天宮,掌控幽州的時機到了。”
姹女淡淡一笑。
就在這時,她清眸之中,卻莫名閃過一道影子。
掌控幽州?
真的有那么容易嗎?
雖然這里只是下界,但是卻不能小看,下界之人也能翻出大浪來!
之前!
玉蟾就是如此想的,卻不料,首戰就在一個陌生少年的手中,吃了大虧。
此刻,她卻沒有那么樂觀了。
在那不知名的樹林中,和云飛揚那一戰,玉蟾雖然心中不是特別服氣,但心中天才的位置,卻不得不為那小子留下一個。
那是玉蟾出生以來,唯一一個,能對她形成死亡威脅的人。
她自出道以來,遇到同級別的對手,從來都是輕松戰而勝之,那還是第一次,她感覺到生死不由自己操控。這也是她當時放棄對付宗長空的原因。
殺了宗長空,自己有可能亡命于對方手中。
這種生死交換,玉蟾自然不愿意。
回來之后,玉蟾對任何人都絕口不提那一戰。
但是!
她心中已經將那一戰,視為自己武道生涯中的一個污點。
如果不是肩上扛著此次行動的調度重任,她肯定會第二次前去追殺云飛揚。
但是相比于大局,她和云飛揚之間的勝負,孰輕孰重,玉蟾的理智還是能夠分清的。
……
云飛揚潛伏到了一處假山后面,而后紋絲不動。
他也知道,這個被人稱為姹女的神秘女子,絕不簡單。
別看她不是星脈巔峰境界,但她一身手段,尤其是靈識恐怕還在一眾星脈巔峰之上。
云飛揚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幸好!
那所謂的姹女交待了幾句,便點了一批人馬,急匆匆朝外走去。
看得出來,她是打算前往她們的陷阱區,去對付那批進入陷阱的二十名天宮弟子了。
等姹女帶人走遠,云飛揚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些人所圖果然不小,竟然想要憑借區區的小空間,就要掌控幽州!難道真的是陰魔一族的人脫困而出了,還是先前在小乘梵宗遺跡戰中,那個血魔摩耶自爆引導的魔族,已經到來了?”
云飛揚皺眉思索著。
他前世乃是星帝之子,對于神荒下界的格局,并沒有太多的認同感。
雖然擔心魔族,不過卻也沒有感到心驚動魄。
但是!
他也知道。
如果真讓魔族侵占了神荒,恐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畢竟!
從以往陰魔一脈的行事風格來看,妖邪之氣還是太重了。
陰魔一脈在魔族十脈之中,歷來以行事不擇手段,乖張陰狠著稱。
倘若讓他們霸占了神荒,絕非人族之福!
但這種事,一人之力也改變不了什么。
云飛揚倒是沒天真到義憤填膺,更沒天真到產生將神荒前程一肩挑的念頭。
他腦子里飛速轉動,只是想如何救出甘憐惜,順便將其他人也給救了。
既然這些人注定是敵對勢力,那么以自己能力所及,給對方添點麻煩,這是云飛揚自忖能夠做到的。
看著對方留下來的隊伍,人數少了一半。
而且!
其中星脈巔峰的人,幾乎都已經走光。
只剩下兩名星脈后期,在此坐鎮。
看得出來,她們對這地方的安全非常有自信。
而且,她們也認為大局在她們掌控之中,不可能出現什么意外。
“二十名星脈后期以上的外門弟子,進入她們的陷阱,十二名成了她們的階下囚。三個戰死,鄔師兄斷臂。進入這處試練空間的三十六個,能夠對他們形成威脅的天宮弟子,還真沒有了。”
云飛揚倒也理解為什么對方如此自信,只留這么點人手看守了。
不過!
這倒是給云飛揚提供了可乘之機。
施展了‘天人不二’身法,云飛揚悄然從一處假山后面走出來。
他穿過走廊,躡手躡腳走入那棟破敗建筑中。
經過大門時,兩名看守的女子,幾乎離他不到三尺的距離,但因為修為太低的緣故,也沒有感應到云飛揚的存在。
穿過大門,里邊就比較空曠了。
云飛揚倒也沒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朝這建筑里頭的每個角落掃去。
仔細觀察了一下路徑,觀察了這棟建筑的布局,這才開始一處一處搜查起來。
這棟建筑的布局十分開闊,大大小小的廳堂房間,足足有上百間。
云飛揚走了二三十間,總算找到了關押甘憐惜的地方。
此刻!
甘憐惜的全身,都纏著手臂粗的玄鐵鎖鏈。
他整個人神情萎靡,看上去受傷嚴重,但身為千羅宮天才弟子的自傲生態,卻是沒有因為深陷困局之中,便消失不見。
眉宇之間,千羅宮弟子該有的那種自尊,卻是始終不肯放下。
云飛揚四處觀察了一陣,確保這附近沒有看守,這才瞧瞧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