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浪濤無窮碧,映日山河別樣紅。
“嘩啦!”
潺潺浪花拍擊海岸,打出大片白色的泡沫。
當泡沫破碎,浪濤降落了下去,露出潮濕的海沙,幾只奇形怪狀的海獸,隨波逐流。
“嗖……”
連續的破空聲傳來,驚起海鳥無數,海獸幾多。
來者!
一共有三人。
三人中兩男一女,少女約及笄年華,兩個男子則年近弱冠。
其中的一男一女好似情侶,他們男的面容清瘦俊逸,女子則顯溫柔可人。
另外一人也是相貌堂堂。雖然比不上大帥哥,卻勝在有幾分少年的陽光之氣。
“昊兄,不知那天璣宗,究竟還有多遠?”
少年站在珊瑚之上,瞇眼遙視天海之間。
這個少年。
正是從三途島試練裂縫中逃出來的云飛揚。
他逃出來以后,在海面上流浪了數日,見到了好幾批人,不過都是一些魔宗弟子!
終于在今日,遇到這一對正道道侶。
其中的男子叫做昊天,女子叫做靈韻,和云飛揚一樣,兩人都是星脈境修為。
據昊天所說。
這片海域地處魔荒的化外九島區域,這里比較混亂,星脈境的武者甚多,而且是正魔皆有。
不過,到了星脈境,那就可以選擇加入宗派,魔道一般加入血煞魔宗,正道一般加入天璣宗。
當然了。
這兩個宗門,聽上去很霸道,可其實是兩個下品宗門而已。
而且,兩者互相對立。
在魔荒之地中,宗門一般分為上中下三品,其中的上品門一般就有希望‘尊道’了,所謂的尊道,就是被尊位道門,譬如六道魔宗中的極樂道,在下品宗門的時候,它們叫做極樂魔宗,一旦晉升上品宗門,就可以尊道,成為極樂道。
“應該就在前邊。”
昊天看看遠方,開口又道:“小兄弟,我聽你口音,不像我們這片海域的呀。”
云飛揚徑直點頭,道:“不瞞昊兄,我也是被人追殺流落至此。目前我都弄不清這里到底是哪里?”
昊天兩人非常的爽快。
“魔荒之地,一共有五域九島四大陸,我們這里正是化外九島范圍,我們這里所處的海域,便是臨嵊蘄海,這邊武者雖然正魔都有,不過,大家還是和平共存的。”
“哦。”
云飛揚點點頭。
其實,他已經知道這里是化外九島范圍,不過,他還是不知道這里距離星界之門有多遠。
剛好那女子問道:“小兄弟,你家鄉在哪里,可還有朋友親人?”
“我家人都已經故去。”
云飛揚道。
昊天兩人聞言,一陣唏噓。
昊天長嘆道:“魔荒之地,以魔為尊。雖然真魔一族都被封印,但是一百年一次小魔亂,一千年之內,必有一次中魔亂,而一萬年之內,肯定有一次大魔亂!”
“我等武者,身在大魔亂時代,能明哲保身,留下一條性命,已經是相當幸運了!”
女人最是善良,那靈韻看著云飛揚。
“那小兄弟,你對老家有什么記憶?”
云飛揚低頭思索片刻,道:“我只是知道,哪里毗鄰星界之門,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星界之門?”
昊天兩人聞言,面面相覷。
顯然,他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見此情形,云飛揚隱隱感覺到,這次從神荒離開,恐怕把自己送遠了。
人家連星界之門的名字,都不知道。
正在這時!
前方出現一片海岸。
同時,云飛揚也看見,不少的靈舟穿梭,竟然有不少人在往天璣宗趕。
“臥槽,這么多人!”
云飛揚遠遠一看,好像這些人都是星脈境,“難道,他們都是想要加入天璣宗?”
昊天同樣眉頭大皺。
“唉,魔亂開始,看來我們臨嵊蘄海也受到影響!”
“此時正值正魔翻臉在即,大家都趕緊投靠一方,所以不少隱居之人,都出現了!”
靈韻點了點頭,道:“那天璣宗理應大開山門,廣收門徒,擴大實力才對!”
昊天也擔憂道:“可是,天璣宗只是一個小小的下品宗門,資源相當有限!一下涌進這么多人,恐怕對于新弟子,恐怕必須有所刁難。”
“這倒也是,一下涌進這么多弟子,良莠不齊,我猜測可能要進行入門考核!”
靈韻道。
“入門考核,這倒不算什么。”
云飛揚對此,并不擔心。
就說他的個人實力,在同等級修為之中,絕對可以穩操勝券。
來到島上,這里白云縹緲,道觀重重,頗有一些飄飄欲仙的感覺。
落在島上,云飛揚明顯感覺到一股清新的星力撲面而來,這是在海面上所不具有的。
“這股靈力,就是祖脈的力量!”
子鼠化作一只小老鼠,湊在云飛揚耳邊,“一個宗派是不是有前途,就看他能不能占據祖脈,這個天璣宗也算是有些前途,不過遺憾的是實力太弱,占據的這是一條祖脈的最尾巴部位。”
“嘿嘿,我的修煉方法和其他人不一樣,所謂靈力與我無關,我關心的是環境如何?”
他之所以投靠宗門,無非因為兩點。
第一就是找到一處安穩的地方修煉;第二就是得到宗門提供的丹藥。
當他們落腳下來,三人走向天璣宗的接待大堂。
他們三人都是星脈中期巔峰的修為,和其他來的弟子相比,實力算是略強。
因此!
不少人為之側目。
“又來三個!”
“不好了,來這么多星脈中期的弟子,恐怕天璣宗要驅趕我等。”
“怎么可能?大家都是正道弟子,天璣宗怎么能看著我等,被魔道屠殺?”
“大家還是坐下觀望,稍安勿躁。”
……
處萬年一次的大魔亂時代,生活艱難,尤其是修為較低的正道武者,此刻更是惶惶不安。
如果天璣宗這個正道宗門,此時不接納他們,那么,他們就只有流落荒島,遇到大批的魔道弟子,最后就只有一死。
云飛揚三人找到蒲墊坐下,整整等了一天,這接待大堂里,已經人滿為患。
雖然在場都是正道武者,可是大家都是散修,頗有些草莽氣息,說話之中也是罵罵咧咧。
“他娘的,怎么回事,到底行不行?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行不行給個話,能不能別墨跡?”
……
不少人唧唧歪歪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接待大堂后門突然大開。
一行天璣宗弟子,簇擁著一名禿頂老者走出來。
天璣宗的弟子,全部都穿著白色的長衫,胸前有淡藍色的書卷標志。
看上去非常整齊,行動劃一,是外邊的散修所不能比的。
“是天璣宗宗主,望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