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揚不敢有絲毫遲疑,幾個閃避消失在夜幕中。
“哼,以為躲著,就能高枕無憂了么?”
殺意的聲音傳來,“讓你嘗嘗我的‘追魂奪命箭’!”
“追魂!”
連續弓弦聲,似彈琴般響起。
這一次。
云飛揚動了。
聽起來一般無二的弓弦聲,暗中卻是虛虛實實,裹挾有箭矢來襲。
假作真時真亦假,虛當實處實為虛!
不得不說。
這血葵,深懂攻心之道,通曉獵殺之道。
“咻!”
利箭穿云霄。
黑色的雕翎箭矢,陡然浮現眼前。
離弦之箭,化為了一道死亡流光,瞬間撕裂空氣,裹挾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刺眉心。
快!
非常快!
這一箭的速度,簡直快到極盡。
“不好!”
云飛揚大驚失色。
如果說前面兩箭,勝在氣勢,那么這一箭就是速度,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快的攻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臻至極盡的速度,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完全不像云飛揚剛才想的那樣,因為距離太遠,箭矢會失去力量。
電光火石之間,以云飛揚的速度都無法閃躲。
眼看這一箭就將射穿眉心,緊急時刻,云飛揚一聲大吼,身體盡力扭轉。
與此同時!
云飛揚封神一指點出,準確的轟在了箭矢之上。
“轟!”
爆響聲傳出。
雕翎箭被一指戳偏,強大的力量,卻將云飛揚震退數丈。
“臥槽!”
云飛揚暗驚。
這一箭的力量極其強大,估計不下萬斤之力。
單論攻擊力而言,血葵大射出的箭,攻擊力量非常強大,超越九成以上的同階武者。
同樣是星脈境巔峰武者。
血葵這一箭的攻擊力,比之前的那幾個殺手,強大數倍不止。
“奪命!”
沙啞的聲音傳來。
旋即,那血葵的手中,同時出現了三支血紅色的箭。
幽幽黑暗的遮掩下,他沉腰跨馬,張弓搭箭,三支箭同時搭在了弓弦上。
弓拉滿月。
旋即,一陣清風拂過。
“嗡!”
弓弦震顫,厲嘯傳出。
箭矢迅如閃電,從黑暗中破空而出,成品字型直射云飛揚。
這勾魂箭,赫然是三箭齊發!
箭矢腥紅如血,每一支箭的力量,更在上一箭之上。
三支箭齊發,空間都發出震顫,直接封鎖了云飛揚閃躲的空間。
“劍寂風痕!”
云飛揚怒聲暴喝。
他不閃不避,眸光如電,戰意澎湃。
之前的離別箭,他只是淬不及防,才落入下風。
現在,他早有準備,不可能會敗。
隨著劍歸墟的展開,一座遠古墓葬群的虛影,悄然浮現在云飛揚身前。
墓群之外,黑洞深邃。
有黑云繚繞旋轉在洞外,好似九天星河上的暗星。
“咻!”
“咻!”
“咻!”
連續三聲尖嘯,勾魂箭消失在黑洞中,而那墓葬群也在此時,被箭矢上強大的力量轟碎。
“我果然沒看錯你,以你的修為,竟然能擋住我八成實力的一擊!”
血葵沙啞著聲音,淡漠道,“不過,這最后一箭,我會用出十成實力,你若接不下,那就去死吧!”
十成?
云飛揚雙目一凝,如此強大的一擊,只是八成實力,那么十成呢?
“咻!”
開弓搭箭,一道紅色閃電,向云飛揚絞殺而去。
“隕星!”
直達此時,沙啞聲才響起。
這傷心之箭不僅速度奇快,而且在虛空中猶如一個鉆頭,高速旋轉,帶起一陣旋風,將空氣撕扯的支離破碎。
云飛揚站在原地,他的衣衫在勁風獵獵作響,面色變得極其凝重。
這一箭的威力,比勾魂之箭愈發強大。
“劍寂九霄!”
生死危機的時刻,潛能爆發的云飛揚,居然施展出了破軍劍訣中,最為神秘莫測的劍招。
目送歸鴻,劍揮太和;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一股尖嘯聲,居然由云飛揚手中的情殤劍響起。
劍鋒圈了一個小轉。
而后卻驀地擴大,爆成漫天的細碎光點。
傷心之箭產生的氣旋風聲,像被光點擊碎般消散停止。
云飛揚身體一輕,雖撞在巖壁上,卻只是皮肉之痛,再沒有那種將生命迫出去的壓力。
當他回過頭來時,見到的只是滿眼暴雨般的光點,正如鮮花般盛開著。
光點消去!
傷心之箭消失。
那血葵的臉上,失去了早先的從容,隱見震駭的馀痕。
煙塵散盡,一片狼藉的場地中央,一個挺拔的身影顯露而出。
“哈哈!痛快!”
云飛揚看向遠處的幽暗,灑然長笑不止。
此時,云飛揚灰頭土臉,全身的衣衫,已經被勁氣撕裂成一塊塊布條,顯得狼狽不堪。
不過!
雖然外表狼狽,但他卻沒有絲毫受傷。
只是握著情殤劍的手臂,被強大的力量,震的有些酸麻。
“沒想到,你竟然能扛得住這么久,我很欣賞,也很興奮。這種獵物,虐殺起來,才有意思。”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血葵鬼魅幽靈一樣的嘶啞聲音,又一次響起。
任何時候,這血葵都不忘攻心。
在他看來,每時每刻都處于緊張狀態下的獵物,就跟驚弓之鳥沒什么區別。
攻心!
而后,瓦解其斗志!
最終獵物就會心理崩潰,被他虐殺。
可惜,他遇到了云飛揚。
云飛揚的武道之心,堅如磐石,雖然情形對他而言,已經極為不利,十分狼狽,不過,這種逆境,卻讓云飛揚越挫越勇。
“滾蛋!”
“哈哈,你膽怯了?”
“老子確實膽怯了,怕被你給墨跡死,我說,你能不墨跡嗎?”如果真的有本事,就來殺老子。沒有本事,趕緊滾蛋,裝什么老炮,不知道裝逼遭雷劈嗎?”
經此一役,云飛揚也無所謂隱藏不隱藏身形了,只要保持距離,便不懼對方的弓箭偷襲。
久病成良醫!
挨了這么多的箭射,對方的套路,云飛揚已經了然于胸。
“你心亂了?”
那血葵悠悠笑道。
“你大爺!”
云飛揚不屑嗤笑。
“牙尖嘴利!”
那嘶啞的笑聲,陰森森地笑了,“早晚要將你的牙齒拔光!”
“要打就來,不打我可走了!”
云飛揚冷然道。
“走?你往哪里走!”
一聲暴喝,驟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