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緩緩起身。
金色光影,全然沒入他的眉心,禪院內所有的梵宗傳承,都銘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嗖!”
那奇獸傲然站在小沙彌身前。
它頭戴金箍,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云履,手持金色偃月刀,渾身上下金光燦燦,煞是威風。
“浪淘沙!”
四大長老同時驚呼道。
眼前這只,明顯是只幼體,它搖頭晃腦,憨態可掬。
就在浪淘沙出現的剎那,一個金色的缽盂從禪院核心處飛起。
缽盂之中,有一滴金血。
云飛揚聞到了那金血釋放的氣息,他的眉心好似烈火灼燒般,瞬間變得熾熱起來。
掩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更是不聽使喚的哆嗦著,一道道灼熱的星力,不斷的狂涌奔竄,沿著他的拇指和食指傾瀉而出。
“妙手空空!”
這一切完全不受云飛揚控制。
金色缽盂飛到了浪淘沙頭頂,放出一道金色霞光,慢慢的向它身體沉去。
就在這時,一絲空間波動,從金色缽盂旁擴散開來。
缽盂中的精血剛剛傾出,就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憑空攥去,消失在虛空。
如此詭異的一幕,看呆了山崖下眾人,也驚呆了奇獸浪淘沙。
“嘶呀!”
良久后,浪淘沙發出一聲嘶吼,雙眸變得赤紅一片。
那是禪院那位禿子的伴身“浪淘沙”的精血,原本是它進化的希望,卻無端被人竊取了。
幼體的奇獸,勃然大怒,野獸的情緒占據思維。
它從山崖上一躍而下,朝著圣皇殿的人沖了過去,奔跳之間瘋狂的揮舞金色偃月刀。
長刀所向!
電閃雷鳴!
刀光脫離了刀體,帶著一道道手掌粗細的疾風,向著圣皇殿的眾人沖來。
“嘶嘶”的破空聲中,刀光的速度飆升,一點刀芒熠熠生輝,宛若流星墜月。
逃!
用最快的速度逃!
云飛揚都顧不得精血入體的熾熱,一刻不停留的朝著蠻山外逃竄。
浪淘沙的雙眸,已然赤紅,瞳孔中隱隱有兇光滲出。
如果在場的人趕緊逃離,它絕對不介意讓這些人見識下神獸后裔的殘酷。
浪淘沙的突然竄出,擊殺北辰望,將小沙彌救下,圣皇殿的長老們同時色變。
“浪淘沙?它的來歷,你們誰還記得?”
其中一名年紀最長,頭發絲絲雪白,雙眸中隱隱有火焰熊熊噴出的長老急切問道。
沒人回答。
遠古的星界的爭霸,李瀍帶領人族獲取了最終的勝利。
此后,一切有關小乘邪宗異端的相關資料,或者被焚毀、或者被徹底封存。
就連總部星辰宗,他們對于邪宗的了解,也是極其粗淺粗陋的。
除非,最核心的幾個高層。
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碰觸,那些封禁在總部禁地中的邪宗資料。
浪淘沙!
這種上古的神獸,和邪宗有著千絲萬縷聯系。
它始終伴隨在邪宗某一神秘流派的強者身邊生活和戰斗。
這種給李瀍大帝都帶去了無數麻煩的神獸,存在痕跡,早就被徹底抹平。
純血浪淘沙,在諸天大世界都只有稀薄的血脈流傳下來,而且這種稀薄的血脈,還在因為一代代的混血,而不斷的削弱。
神荒大陸,早不聞其名。
這一刻,四大長老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慘烈的搏殺,不,是屠戮開始了。
圣皇殿那些受傷的銀衣護衛,好似待宰的羔羊,被偃月刀一一的屠戮殆盡。
“殺!”
一名長老拼著受傷的身軀,雙手結印,低沉的喝了一聲。
“噗!”
刀芒閃爍,血雨腥風。
幾乎是瞬息之間,那長老就被劈成了碎片。
“不好,逃!”
隨著一聲令下,剩余的三大長老,以及西風烈他們再也顧不得手下的護衛,強撐著受傷的身軀,瘋狂的向著山外逃竄。
“轟隆!”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完成使命的禪院,頃刻間壽終正寢。
那些被寶物蒙蔽了雙眼的人,此刻伴隨著禪院的自毀,被永遠的封存在姑射峰下的地底。
幸存的人四下奔逃,亂成了一鍋粥。
“妙手空空!”
云飛揚完全沒有罪魁禍首的覺悟。
相反,他此刻痛并快樂著。
遠古神獸的精血入體,讓他五內俱焚,好似被放在蒸籠中的小乘梵宗某個禿子,如果沒有眉心的星魂分擔,恐怕他早就被神獸的精血給焚噬了。
原本有些凄慘的小白鼠星魂,此刻鳥槍換炮,渾身金毛抖擻,雙眸底各有七星閃爍。
七品星魂!
吞噬了神獸精血,讓云飛揚的星魂從二星,一躍成為了七星。
連升五星的感覺,就一個字,爽!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云家族人早已不知所蹤,云飛揚打算亂中取利。
“妙手空空訣!”
越來越嫻熟的秘訣,不斷的使出。
那些慘死之人身上的遺物,成為了云飛揚搜刮的對象。
無論是銀幣、金幣這樣的世俗之物,還是星晶、丹藥這樣的修煉必備品,云飛揚是來者不拒,統統“拿”過來。
云飛揚一路飛奔。
地上那些死尸身上的物品,一一的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而云飛揚一邊輕松逃竄,一邊輕輕的將那些物品收取,整個過程自然而和諧,好似郊游。
這一幕,看的鬼祟的跟在身后的林青,目瞪口呆。
……
蠻山外圍。
云飛揚伸出手,掏出一顆靈果,丟向了林青的嘴里。
林青麻利的吞下蓮子,然后以一種星府境強者不該有的神情,訕笑的看著云飛揚。
“兄弟,再給點!再多給我一點,以后哥哥罩著你!”
“去,一邊玩去。”
云飛揚滿臉的不耐煩。
“大哥,我叫你大哥還不成嗎?那‘風水混元丹’再給我三顆吧!”
林青一臉的諂媚。
“你一個銀幣的力氣都沒有出,我卻給你對半劈了,你還要咋樣?”
云飛揚不耐的說道。
“說聲兄弟真是親,千年血參來一斤,我說大哥真是妙,《萬壑松風》來一套!”
……
“哈哈!”
“嘿嘿!”
分贓過后的兩兄弟,很是古怪的輕聲笑起來,笑得無比得意,甚至帶著一點猖狂。
但是很快的,兩人就收起了笑聲,對視一眼后,他們同時抱拳分道揚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