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秋分的時間,越來越近。
青羅云氏的年輕一代,全部都在緊鑼密鼓的修煉,想要在族比時一鳴驚人,大放異彩。
族比!
只有云家,以及和云家聯姻的人才能參加。
而且,所有人的修為都不能突破星脈境,年齡不能超過十八歲。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增加年輕人的動力,提升年輕人的相互競爭力。
往年,這樣的盛事,注定和云飛揚無關,他只能盯著“廢物”的名頭,站在臺下觀望。
每到這個時候,就是他和娘親最難堪,最尷尬的時候。
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云飛揚和月明、云蒼穹兩個人的沖突,最近幾個月已經在青羅城傳的沸沸揚揚。
此時,云飛揚在青羅城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已然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武道新星”!
云飛揚在努力進步的時候,別人同樣也在進步。
云氏內宅,一所華麗的別院中。
大笑聲驟然傳來:“哈哈!終于突破洗髓境了!”
云蒼穹的生母雪無涯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贊嘆道:“好!蒼穹,以你現在的修為,雖然還無法與二少爺相比,但是,至少你父能夠看到你的進步,到時候肯定會有所賞賜?!?/p>
云蒼穹點了點頭,冷冷一笑,道:“我的目的不是賞賜,而是那個廢物!”
“你說的是……”
雪無涯的神情,也驟然冷了下來。
“一百五十個日日夜夜的煎熬,只能用血來洗刷!”
云蒼穹的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露出一抹殺意。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族比的時間就到了。
云飛揚從房間中走出去,便看見心兒俏立在門外。
“心兒,時間到了么?”
云飛揚道。
“對??!”心兒點了點頭,顯得有些緊張,“飛揚哥哥,你可要小心,據說那大少爺突破了。族比的時候,他肯定會針對你的!”
“沒關系,并不是多大的事。”
云飛揚淡淡的笑了笑,又問道,“今天,娘親和你都會去觀戰吧?”
“嗯?!?/p>
心兒嫣然一笑,“飛揚哥哥,夫人很為你驕傲?!?/p>
“對了,飛揚哥哥,這是夫人為你準備的衣服,現在就可以前往演武場了?!?/p>
直到此時,云飛揚才看見,心兒捧在手中的銅質托盤。
盤中整齊的疊著一套繡著潔白的細錦長袍,羽冠,玉帶,金靴一件不少。
換上新衣,云飛揚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幻。
原來那種單薄、貧瘠早已消失不見,整個人好似雛鷹化鯤鵬,給人一種貴不可言的感覺。
“飛揚哥哥,你好帥!”
心兒盯著云飛揚,芳心不停跳動。
她情不自禁的被云飛揚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吸引住,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紅暈。
云飛揚笑了笑道:“走,我們一起去演武場吧?!?/p>
心兒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夫人已經先一步趕了過去,和族中長輩一起參加祭祖儀式,我們也要快些過去,免得去遲了,那些看飛揚哥哥不順眼的人,又要亂嚼舌根?!?/p>
云家演武場,就建在祭壇之下。
秋分祭祖,是僅次于春分祭星的盛會,就連族中那些垂垂老矣的耄耋族老,也要參加。
所有人,無論嫡系旁系,不管男女老幼,必須沐浴齋戒,然后在天色還沒有亮開的時候,便先一步趕到演武場,等待祭祀儀式的開始。
……
演武場高臺,云曄端坐其上,家眷和族老、執事分列兩旁。
“天兒今年回不來了么?”
云曄皺眉道。
惠師兒坐在云曄身旁,笑道:“半個月前,父親大人親自修書一封,說天兒如今的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暫時不能分心?!?/p>
“再說了,以天兒的修為,參加族比沒有絲毫意義。”
云曄聞言,有些失望,道:“天兒不能回來,今年未免少了很多期待?!?/p>
雪無涯向前走出一步,道:“二少爺不能回來,雖然有些可惜,不過也有驚喜,四少爺今年可是第一次參加族比?!?/p>
“揚兒?”
云曄的目光向著風采鈴盯過去。
雪無涯笑道:“聽說四少爺雖然覺醒星魂晚,但天資不凡,曾經戰勝過月家的天才。”
“是嗎?哈哈,采鈴,這樣的好消息,你為何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云曄心情大好。
風采鈴輕輕的咬著嘴唇,并未說話。
“咦?揚兒呢?”
云曄掃視一圈,驚訝道。
云翔冷冷一笑,“嘿嘿,覺醒星魂就是不一樣,好大的派頭!”
就在這時,云飛揚正好從祭臺下方走了上來,道:“老十四,你的嘴還是這么的臭!”
云飛揚顯得氣宇軒昂,走到云翔的身前,眼神銳利的盯了他一眼。
在他背后,云蒼穹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云飛揚,沒有片刻移動。
云飛揚仿佛沒有感覺到,掃了云翔一眼后,他抖了抖衣袖,向著前方走去,向著坐在上方的云曄拱了拱手,就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惠師兒冷哼一聲,道:“云飛揚,你好大的膽子,是誰教的你規矩?”
“噗通!”
風采鈴心驚膽顫,立即跪在地上,急忙解釋道,“姐姐,揚兒……”
“我怎么了?”
云飛揚將娘親攙起。
而后他卓然而立,身體站得筆直,目光如炬的盯著惠師兒,道,“見到族長,我拱手行禮,何錯之有?你倒是給我解釋一番?!?/p>
第一次有人,敢以如此口吻對惠師兒說話。
云家那些深知惠師兒厲害的人,已經嚇跪了一大片,那些婢女,奴仆更是趴在地上,全部顫抖不已。
此刻,云曄的目光卻是十分的淡然,他向著坐在旁邊的惠師兒看了一眼。
“你教出的好兒子!”
惠師兒依舊平靜的坐在那里,目光卻好似尖刀,冷冷的盯了風采鈴一眼。
風采鈴感覺渾身發軟,冷汗不停從額頭冒出,她顫聲道:“姐姐,揚兒年紀尚幼小,我……”
云飛揚擋在娘親身前,冷然看著惠師兒。
他屈指一彈,淡然說道:“這枚開竅丹,還你!”
“嗖!”
一枚黑色的丹藥,激射向惠師兒。
“好膽!”
惠通閃身擋在惠師兒面前,怒聲喝道。
“夠了!”
云曄從座位上站起來,與云飛揚四目相對,道:“你要不要參加族比?”
云飛揚目光中帶著堅定的神色,不卑不亢的道:“當然要參加!”
“好!哈哈……不愧是我云曄的兒子,有種!”
云曄朗聲大笑了一聲。
端坐座位上的惠師兒,緊緊的捏在五指,目光陰毒的盯著云飛揚,心中殺意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