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石屋,看樣子是主人的起居室和書房。
起居室中有一張青石床,一個青石柜子,兩個白石雕成的蒲團,以及幾個陶土的瓦罐和海碗。
這些器具明顯是手工制成,但是上面的每一根線條都自然流暢,有一種讓人心驚的美感。
另外一間是書房,其中的東西要多一些。
一張長條石案,兩個紫銀色竹枝編成的書柜,墻上還掛著一張五弦瑤琴,琴身古樸無光,顯然是很有些年頭了。條案上整齊的放著三卷淡銀色布卷,書柜上則僅有三個束成一把的竹簡。
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一塵不染,好似剛剛有人打掃過。
這詭異的一幕,讓云飛揚頭皮一陣發麻,這里干凈得有點過分了。
思忖了一陣,云飛揚小心翼翼的翻開了條案上的三卷布卷。
這淡銀色的布卷,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看起來只是手腕粗的一卷,但是翻開后卻是三尺寬一丈二尺長的一大塊。
布卷上用紅棗大小的蝌蚪篆字,密密麻麻的記下了三篇心法。
但是,措辭古樸干澀,極其難懂,云飛揚身為星帝之子,也僅僅是看了前面七八句口訣,就覺得腦漿一陣生痛。
“某種極其高明的修煉法門,但是四字一句,實在難懂。”
云飛揚搖了搖頭,又打開了那三束竹簡。
竹簡上記載的東西,卻就簡單得多,大致上就是三束如何煉制各種寶髓的配方,但是其中描寫的情況詭異至極,云飛揚只覺再看天書。譬如說,其中有某種叫做‘九雷紅銅’的寶髓,主要材料就是普通的銅錠,經過十幾步匪夷所思的煉制步驟后,居然能無視天雷轟擊。
“無視雷電攻擊?就算雷武者的防御,也不敢說這種話!”
“如果被雷云暴包圍了,就是真魔一族的護體魔罡,都要被湮滅!”
云飛揚臉部肌肉一陣哆嗦,他連連搖頭道,“瘋子,寫這個的是瘋子,怎么可能?無視天雷?哈,也就是無視一切雷電屬性的攻擊了?簡直是荒唐!”
但是,冥冥之中云飛揚卻又知道,這很可能是真的。
這座山谷里的一切,似乎都太玄乎了一些,云飛揚的直覺告訴他,這三個布卷上的口訣和這三束竹簡上的寶髓煉法,都有無法估量的價值。
掂了掂左手的三束布卷,又掂掂右手三卷竹簡,云飛揚古怪的笑了起來。
“嘿嘿,這事情,好像玩得大了!”
盤算了一陣,云飛揚淡笑著背誦起布卷上的口訣和竹簡上的寶髓煉法。
不過是短短半個時辰,數萬文字就爛熟于心。
帶著布卷和竹簡走出這間書房,云飛揚去了左手邊的那間茅屋。
這間茅屋空蕩蕩的,只是在地上有一個火眼。
這里的主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在地上鑲嵌了一塊方圓三丈六尺的紅玉板,玉板上用小塊的紅色星元石鑲嵌了先天八卦圖案。玉板的正中則有一個小碗口粗細的窟窿,一道高有三尺許的淡金色火焰,從窟窿里無聲無息的噴出,宛如凝固的琉璃一般,靜靜的燃燒著。
淡金色的火焰?
這又是云飛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而這一道淡金色的火焰中,還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白色液球。
時不時的,這團液球會小小的抖動一下,瞬息之間,就在虛空中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站在茅屋門口的時候,云飛揚沒能察覺這個茅屋里有什么古怪,但是他剛剛踏上這塊紅色的玉板,一股熱浪就撲面襲來。
只是一個剎那的時間,云飛揚就覺得身體,好似要燃燒起來。
大股的汗水,不斷從他體內滲出,汗水順著他的身體流下,還沒能碰到地面。就被高溫蒸發成了水汽。
‘嗤!’
云飛揚強運刺激潛力生長出的長發,猛的一下燃燒起來。
隨著一片飛灰過處,一股焦糊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云飛揚又被燒成了光頭。
云飛揚嚇得急忙倒退了兩步,剛剛走出紅色玉板,頓時周身一陣清涼,那可怕的熱浪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有點不信邪,皺著眉頭又一步踏上了玉板,熱浪又翻滾著襲來。
見此情形,云飛揚不驚反喜。
他隨手將那三卷淡銀色布卷,丟向了淡金色的火柱。
好似雪片飄入水中一般,三卷布卷連一縷青煙都沒冒出來,就被火柱化為無形。
云飛揚冷笑了幾聲,他掂了掂手上的竹簡,沉思了一陣,將其中的兩卷,也丟向了火柱,竹簡同樣被化為烏有。
不敢再踏上紅色石板,云飛揚在這間茅屋里仔細的搜尋了一陣,終于他在正北方的紅色玉板上,發現了一片極薄的玉片,上面用極細小的字跡,雕刻了寥寥數言。
仔細觀摩,云飛揚發現,其上的大意是這淡金色的火柱,是這里主人引來的某種天火。
火種就在玉石板下,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千萬不要妄想收服它,也萬萬不能靠近。
火柱中的那顆半透明白色液球,是這里的主人煉制的某種兵器,因為主人的時限快到這兵器卻還欠缺火候,所以刻意將它留在這里靜待有緣。
這看似呈液體狀的寶物,號稱‘時幻’。
如果有足夠強的實力,就能隨意的驅使它幻化為各種兵器。
但是,如果實力不夠,則只能讓它暫時的幻化為一樣兵器。
留下寶物的主人言道,這時幻凝結了他一輩子煉器的全部精義,是他一生的心血之作,有緣者萬萬不能仗之作惡,否則定被天譴云云。
“哦?”
云飛揚的眼睛亮了。
他琢磨了一下,按照玉片上記載的方法,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噴了一點精血,徑直在玉片上地羅,隨后小心翼翼的將玉片,投向了那根金色火柱。玉片飛入了火柱,并且有七彩光暈從玉片深處彌漫開,云飛揚的精血在七彩光暈中化為一道血霧,七彩光暈簇擁著這片血霧,慢慢的罩上了‘時幻’。
眼前白光一閃!
云飛揚還沒反應過來,那顆白色液球就飛射到了他面前。
一股心意相同的怪異感覺,從這顆液球傳來,云飛揚竟然隱隱覺得這是一顆活物。
扭頭打消了這怪異的想法,云飛揚按照玉片上的記載,伸出手去握住了液球,并且在腦海中幻想出了如今最適合他的兵器。
時幻抖動了一下,它分成兩團液球,分別裹住了云飛揚的手。
一瞬間后,兩只極薄的手套,就穿在了云飛揚的手上。
手套極長。
一直套到了他的手肘部分。
云飛揚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爪,關節運轉靈活自如,兩只手套簡直猶如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