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盟的星艦懸浮在營地小島上空,長長的舷梯探出直接連接到地上。
隸屬道盟各大勢力的武者,有條不紊的將各種重要禁制陣盤拆卸一空。
張道玄、洛等人忙進(jìn)忙出的清點各項物品,尤其是封存了小尼姑的那塊凝結(jié)的玄冰,更是要妥善的保存好。萬余人的營地想要撤退,還有這么多的物資,雖然盡可能的丟棄了各種零碎的物品,但是依舊耗費了一個時辰。
云飛揚站在一艘星艦艙口,看著黥抱著身上毒氣消退,卻依舊昏迷不醒的‘紅塵仙子’霜旒玥珂,快步跑了進(jìn)來。綠發(fā)和紫膚都消失不見的綺寮怨,帶著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緊跟著黥沖進(jìn)了戰(zhàn)艦,但是她轉(zhuǎn)瞬間就從云飛揚的視線中消失,也不知道鉆去了哪里。
云飛揚匆匆一瞥,頗有驚訝之感。
卸去偽裝的綺寮怨,有著一頭烏木一樣濃密油亮的頭發(fā),象牙一樣白皙致密的皮膚,更有著一張嬌艷欲滴的紅唇,和一對迷人的深藍(lán)色眸子。脫去了身上那妖艷的緊身勁裝,穿上了一套白布長裙的,居然給人一種傾國傾城感覺。
“禍水啊!”
云飛揚自言自語的咕噥了一聲。
黥耳朵尖,他聽到了云飛揚的咕噥聲,白凈的面皮突然皺成了一團(tuán)。
氣惱的瞪了云飛揚一眼,黥低聲咆哮道:“給我安排一間房間,要最舒適的!霜旒玥珂中的毒雖然消散了,但是她的體力依舊很弱!”
昏睡中的霜旒玥珂,絕美的面孔如雕像一樣。
云飛揚略一瞥,再回味一下綺寮怨倉皇逃走時那風(fēng)情萬種的背影,眼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伸手彈了個響指,一名嘯月銀狼的黃泉道武者,急忙大步奔了過來。
他殷勤的朝云飛揚行禮道:“師弟,有何吩咐?”
“唔,嘿嘿,師兄,給黥少安排一個房間,要最舒適的……呃,在他對門或者隔壁,給我也安排一個!”
云飛揚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他故意看著黥那種難看到極點的臉,挑釁的吹了一聲口哨。他突然驚愕的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的黥有了很大的變化,一種云飛揚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但是卻無法形容出來的變化。
如果說半個月前的黥給人的感覺,是一條盤踞在礁石上唱歌引誘船員的美麗海妖。
雖然英俊脫俗,卻充滿了危險。
那么,現(xiàn)在的黥身上,似乎突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云飛揚有點看不透他的存在。
蒙蒙朧朧,不可捉摸!
驚鴻一瞥中似乎能感覺到黥的英俊、脫俗,但是他的那種致命的危險,卻和迷霧融合在一起,若非云飛揚和他這么熟悉了,根本連最細(xì)微的氣息都察覺不出。
“有趣,真有趣啊!”
不斷發(fā)出讓黥心煩意亂的怪笑聲,云飛揚緊跟著黥,在那條嘯月銀狼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星艦中部的起居區(qū)。
需要帶走的所有物品,都塞進(jìn)了各自的儲物袋中。
隸屬于道盟的星艦,沒有片刻猶豫,立刻用最大加速,沖出了萬尊神境的虛空。
在離地高度大概有一百里的時候,云飛揚透過舷窗,還能看到萬尊神境的地面上,不斷爆發(fā)的一道道戰(zhàn)斗的強光,很顯然,白幽和斷七情還在激斗。
“祝好!”
云飛揚右手按在舷窗上,輕輕的朝光芒爆發(fā)的方位擺了擺手。
黥將霜旒玥珂安置在了臥房里,他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了臥房的門,隨后重重的將自己丟在了一張椅子上。他氣極敗壞的望著云飛揚,低聲咆哮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呃,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里是我的房間!”
云飛揚朝黥笑道:“干嗎這么小氣?我們以前是對頭,但是現(xiàn)在我們是同僚,是朋友啊!”
身體斜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舒服的托著自己的下巴,云飛揚望著黥好奇的問道:“說吧,發(fā)生了什么?”
黥銀色的眸子,慌亂的轉(zhuǎn)了幾圈,游離不定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房間角落的一個裝飾花瓶上。
他干笑了幾聲,含糊不清的說道:“什么發(fā)生了什么?唔,我不反對你的某些說法,實際上,我們在萬尊神境之中,的確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過。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們就會成為朋友。”
“等回去了魔荒,還是分開比較好,和你打上交道后,老子就沒有走過一步好運!”
“不要這么快拒絕嘛!”
云飛揚輕松的笑道,“獵劍巖馬上就要成為律宗分支之一了,不再是魔劍道的附屬。所以,我是很正式的提出這個邀請的,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看得出,你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成為我的伙伴,我們聯(lián)合在一起,我們的力量會更強大!”
黥譏嘲的笑道:“我和霜旒玥珂在一起,擁有的力量比你強!而且,我現(xiàn)在的實力起碼是你的十倍,憑什么我要成為你的下屬?就算我和霜旒玥珂聯(lián)手從頭干起,再建一個血邪箓宗,也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
云飛揚步步緊逼的說道,“你的想法是錯誤的。不要忘記,你曾經(jīng)和洛發(fā)生過矛盾,那家伙可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角色。你和霜旒玥珂從頭干起?在你已經(jīng)被律宗通緝、并且還有洛在一旁虎視眈眈,想要報復(fù)你的情況下,你怎么從頭干起?”
通緝?
黥的面孔一僵,他氣惱的瞪著云飛揚。
當(dāng)時那是多好的計劃啊,就是被云飛揚破壞了。
如果不是他將萬尊神境存在的情報傳送回律宗,黥、以及曾經(jīng)的血邪箓宗,又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黥冷哼了幾聲,他目光游離不定。
“有我?guī)椭且磺凶匀痪筒煌恕!?/p>
云飛揚望著黥,用沉穩(wěn)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鄭重說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面子上掛不住,你覺得這樣做,是在投靠一個曾經(jīng)被他打得狼狽逃竄的人。哦,自尊、驕傲,也許還帶著一絲曾經(jīng)世家的高貴虛榮……可是,黥,你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你和我是最好的合作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