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駛向魔荒的星艦指揮艙內,洛陰沉著面孔指著光屏上的一個中年男子冷笑道,“就是這個家伙,他叫天蚩極業,律宗長老院稱號長老之一,將武殿的采購方案打了回來。”
洛氣得在原地亂跳。
這次的采購計劃,足以確立劍神宗在魔荒煉器第一宗的稱號。
說實話,洛已經不知不覺的將自己視為劍神宗的人,天蚩極業駁回了這份預算方案,簡直就是在洛的口袋里搶星晶,他能不惱火么?
天蚩極業!
律宗長老院殿主妖世浮屠的大兒子,是一個白皙、清秀的中年人,光屏上的他身穿一套風格保守的灰長袍,一件洗得卷了邊的棉布內襯,扎著一條干凈、整潔但是邊角處同樣有了毛刺的灰色飄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古墓中的花崗巖,老舊、保守、克己、無法親近。
“我需要天蚩極業的一切資料!”
云飛揚下達了命令。
一百忽后,大量有關天蚩極業的資料反饋了回來,劍神宗影殿的實力的確不俗。
云飛揚飛快的翻閱著天蚩極業的資料,眨眼的功夫他就從里面找到了一份讓他和洛面面相覷作聲不得的情報。
天蚩極業的兒子叫天蚩女戎,一個俊秀、陰柔的紈绔子弟,絲毫沒有繼承天蚩家族的優秀血脈,反而是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紈绔膏粱。
“是這個家伙!”
云飛揚掂了掂光幕,手指頭扎穿了光幕,在天蚩女戎的臉上濺起了道道漣漪。
洛翻著白眼,雙手抱在了腦勺后面。
他仰天長嘆了一口氣,用力的抖了抖自己的右腿:“真沒想到,隨便踢一腳,就能把天蚩家族的唯一繼承人給廢了。哎,早知道干脆一腳踢死他,天蚩極業還不一定知道是我們干的。”
云飛揚搖了搖頭,他淡淡的說道:“不需要別的借口了,你把人家唯一的兒子給踢成了那樣,他不找借口為難我們才有鬼。一年前妖世浮屠對我的態度也有了轉變,還記得他們逼我獻出第二份竹簡時的事情么?”
洛的眼珠略微有點發紅,他低沉的喝道:“那么,就干掉妖世浮屠,把他全家都給!”
用力拍了一下洛的肩膀,云飛揚冷笑道:“不能這樣做,游戲規則不是這樣的。師父也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想點別的法子吧,天蚩極業雖然負責核定星艦的事情,但是武殿在這件事情里的態度也很重要。讓問天敵對天蚩極業加壓吧!”
“哼!”
洛不忿的咕噥道:“要我說,還是殺了干凈。”
云飛揚搖了搖頭,他深深的看了洛一眼,淡淡的說道:“師兄,很多時候武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看看浩然道,你還沒明白么?”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洛身邊噴出。
‘大地鬼母’鬼吟詩慢條斯理的從紅光中走了出來。
洛的眼神立刻直了,原本挺拔的腰桿幾乎本能的彎成了三十度,低聲下氣的向鬼吟詩獻媚道:“妖祖,您老人家怎么出來了?哎,真奇怪,您是我的域奴哪?您怎么不聽我招呼就出來了?”
鬼吟詩沒理洛。
她很好奇的在指揮艙內轉悠著,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指揮艙內的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星陣和禁制。
云飛揚很小心的看著鬼吟詩。
對于鬼吟詩,他的戒心很重,他可沒忘記在洛融合帝星魂的時候,鬼吟詩留下的三滴精血,差點沒抽空了他體內的所有精氣。雖然這兩天通過地理司兄弟幾個的五行星浴大陣,云飛揚已經補回了一些元氣,可是,那日的遭遇實在是讓他心有余悸。
鬼吟詩的功法太邪惡,太強大。
她留在人間的幾滴精血,居然像種子一樣借著云飛揚的身體滋養自身、逐漸增長壯大。要不是云飛揚身上的古怪玩意多,他辛苦修煉出來的星元之力、精元怕是都是為鬼吟詩做了嫁衣裳,早就被她掠奪一空成了她的力量。
至于洛么?
若不是云飛揚紫府中的那座青色寶塔,恰好克制住了和鬼吟詩的精血融為一體的帝星魂,恐怕他早就被鬼吟詩奪舍成功,演化為一具真正的僵尸了。
這女人實在是太危險,云飛揚不敢和她有太多的交集。
或者說,在弄清楚鬼吟詩的底細之前,云飛揚不敢和她多接觸!
鬼吟詩和地理司等人不同,完全不同。地理司等人受到云飛揚的完全掌控,而鬼吟詩卻是完全不聽云飛揚的。
在指揮艙內游走了一陣,鬼吟詩突然來到了云飛揚面前。
她朝云飛揚嫣然一笑,伸出右手快若閃電般,摸了一把云飛揚的下巴。
然后,她輕笑道:“小哥兒怎么這么著緊我?嘻,你在害怕我?戒備我?可是為什么呢?我對你完全沒有惡意嘛,甚至,我覺得,我應該聽你的!”
搖了搖頭,鬼吟詩皺起了眉頭。
思索許久后,她才輕嘆道:“從你身上,我聞到了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不過,是我很討厭的一件東西的味道。不過,關于那件東西的記憶有點模糊了,所以!你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好不好?”
雙手捧在胸前,鬼吟詩猶如患病的西子一般雙手捧心、黯然神傷。
一旁的洛口水‘叭嗒、叭嗒’的滴了下來,云飛揚則是臉色一寒,低沉的喝道:“鬼吟詩,你有什么話就直說。依你的兇名,以及你在我身上做的手腳,你這幅模樣,能騙得過誰?”
洛額頭上猛地滲出了一片冷汗,他怪叫一聲向后跳了一大步,指著鬼吟詩大叫起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差點奪了我的舍!”
“你終于想起來了,可真不容易!”
云飛揚斜睨洛一眼,不無譏嘲的冷笑了幾聲。
洛臉色難看,尷尬的搓了搓手。
鬼吟詩輕嘆一聲,很大方的甩了一下袖子,淡淡的說道:“在你們身上做了手腳?誰叫你們貪心呢?我在人間留下的九滴精血,是‘附元魔血’,內蘊我一絲本命氣息,卻是我留在這人間的種子,是我準備用來重鑄肉身的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