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天中午一直到今天,那伙人輪流守著薛琪一家,逼薛東成還錢,不給他們吃的和喝的。
薛琪也是渴壞了,三口兩口把梨子啃了下去,眼淚汪汪揪住洛雨的胳膊:“老師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洛雨摸了摸小妮子的頭發,薛琪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傻了,自己逃出來后不去報警,而是先來找洛雨,不過這也讓洛雨有些感動,因為這樣說明小妮子對洛雨是很信任的。
“嗯,老師答應你,你先說說是怎么逃出來的。”洛雨想想過會兒直接打個電話給夏晶,就說有人被綁架勒索基本山就可以了。
“我……我今天是趁著他們打我爸爸的時候跑出來的。”薛琪一邊說著一邊往下捋著袖子。
洛雨眼見,上去拉住薛琪的胳膊把她袖子往上面一扯,好幾條淤青和暗紅色的淤血凝結在滑如凝脂的皮膚下面。
“小琪,他們也打你了?”洛雨全身噴薄而出的殺氣讓整個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冰了下來。
海倫看著洛雨像是利刃鋒芒的眼神一下子愣住了,這個人變化好快,不久前還在和自己談論中美教育,一副浪蕩學子風范,這一刻又是殺氣騰騰的恐怖模樣。
薛琪也被洛雨嚇了一跳,吱吱嗚嗚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唐婷婷和方潔了解洛雨,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拉住薛琪一陣軟語相勸,洛雨也在平復了下心情,讓自己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小琪,他們也打了你是嗎?”
薛琪看著洛雨關切的眼神,淚如泉涌點了點頭。
海倫突然覺得背后涼颼颼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看看洛雨的側臉,洛雨因為暴怒而噴薄而出的火焰似乎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禿頭雞帶著幾個小弟一個巷子一個巷子亂找著,煩躁地一腳將街邊的垃圾桶踹翻在地。
“馬勒逼。”禿頭雞嘴里吐沫星子亂飛。
今天也算是霉得要死,中午教訓那個欠債不還的王八蛋的時候居然不小心被他上高中的女人逃了出來。
要是被老板知道這件事那還得了,自己至少被扒層皮。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禿頭雞只能親自帶著小弟追那個小逃犯。
記得遠遠看到那小妞是跑到這邊來的,但是現在7、8個人已經連續找了好幾個小時了,都還沒看到人影。
“雞哥,那小妞會不會逃到別處去了。”一個小弟說。
“不可能!”禿頭雞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這片小區就一個大門,板牙強在那兒守著,怎么可能讓小妞跑掉,她一定是躲在哪個角落。就是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禿頭雞拎著鋼管吆喝小弟分頭找,用手梳著自己頭上僅有的幾根毛:“小妞,被你雞哥找到了玩不死你!”說著瞪了瞪他有些斜的眼睛,“都給2我到處去搜,找到了雞哥做主把那小妞賞給兄弟們!”
“好!”一群人猥瑣的笑聲遠遠傳了開去。
“問一下你們是在找一個扎著辮子的女高中生嗎?”禿頭雞正坐在垃圾桶邊上哼哼今天的倒霉,耳邊突然想起這么個聲音。
“去去去!爺沒空和你閑扯。”禿頭雞剛揮了兩下手,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知道那小妞在哪兒,忙又換上一副惡心的笑容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年輕人:“你的意思是你見過那個小妞?”
聽到有人見到過那個小妞,已經跑遠了的小弟們都屁顛屁顛遛了回來。
“說出來雞哥不會虧待你的。”禿頭雞一臉的猥瑣,這一笑露出了還沾著韭菜的大門牙。
“我知道她在哪兒。”洛雨微微垂著頭,斜眼看著這幾個白癡兮兮的小弟,“不過要見她的話你們每人得給我樣東西。”
“要什么?”禿頭雞很大方地一揮手,“只要你說出那小妞在哪里,雞哥不會少你一分錢。”
“敢拿雞哥的錢你小子也完了。”禿頭雞心里說,他要稍微偏著頭才能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
“我不要錢。”洛雨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你們每人留下一條胳膊或是腿就可以了。”
禿頭雞和他的手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肆地大笑起來,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禿頭雞本人更是笑得黃膿鼻涕流到了嘴里。
“你小子不是腦子有病吧。”一個染成紅頭發的小弟走過來想要伸手拍洛雨的臉。
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洛雨猛地一把抓住。
“咔嚓”一聲脆響后是紅頭發殺豬般的慘叫,他的胳膊被洛雨從手肘處硬生生折斷然后連同袖子給一起扯了下來。
震得人耳膜發痛的慘叫聲中血柱像是噴泉一樣從紅頭發的傷口里灑了出來。
斷開的那截胳膊被洛雨扔在地上狠狠一腳踏了上去。像是爆炒豆子的脆聲響起,那失血變色的胳膊在洛雨腳下變成了一堆混著碎骨頭渣子的爛肉。
紅頭發捂著傷口在地上亂打滾,地上被劃出了一道道血痕。尖銳的斷骨在地上滑過疼得他牙齒亂顫,一整排的牙齦被直接嚼爛,破爛的牙床里噴出的鮮血嗆進氣管又讓他一陣劇烈地咳嗽。
“第一個。”洛雨冷冷的目光掃過去,然后撿起紅頭發掉在地上的鋼管,“下面一個誰來?”
“干!”禿頭雞和他其余的手下先是被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住了,這么多年來一直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欺負過。
所以一時間猝不及防,沒有反應過來。
發了一會兒呆才總算回過神來,余下的人一個個面目猙獰朝洛雨圍了過來。
“小子你是那小妞找來的幫手吧。”禿頭雞把鋼管在手里一顛一顛的,“今3天我們就要在你面前辦了那小妞!”
“先看看身后在放屁吧。”洛雨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
轉過身去,禿頭雞的瞳孔瞬間收縮。
被派在出口那兒守著的板牙強像是只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上,渾身插滿了碎玻璃渣子,衣服被割成了碎布條條,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血泊里撈出來的一樣。
一截細長的玻璃在他的嘴巴直接穿了過去把他釘在了地上,板牙強就像一只要死的蟲子一樣時不時抽搐一下。
板牙強后面站了好幾個人,刺眼的陽光下不太看得清他們的臉,不過那彪悍的氣勢仿佛讓周圍的氣溫都升高了幾度。
“這是……”禿頭雞一看人數的對比轉眼就顛倒了過來,眼珠子一轉二話不說就帶著小弟朝單獨站在那里的洛雨沖了過來。
很明顯對面那伙出現的人都是棘手的貨色,相比這邊只有一個人要危險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