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種的大樹上掛滿了被扒皮的野狗尸體,已經(jīng)干涸的血液凝結(jié)著一個個暗紅色的血塊粘在尸體上,幾十具狗尸同時隨風(fēng)搖曳,好像活過來一樣看得人喉頭發(fā)毛。
然后黃志祥看到了為什么禿頭雞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的原因。
他被一條鐵鏈勒住脖子懸在了狗尸中間,嘴巴被人用樹枝撐著,后腦勺那個對穿的大洞讓人看一眼就會做幾個月的噩夢。
禿頭雞死不瞑目的雙眼死死瞪著黃志祥的方向,被撐開的眼角撕開來好像還在滲出鮮血。
“這是怎么回事……”黃志祥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要扶著門框才能站穩(wěn)。
自己屋子外面都是有手下把手的,怎么現(xiàn)在一個人都不見了,還被人這么明目張膽地掛滿了尸體?
“關(guān)門!關(guān)門那家伙!”黃志祥瘋狂地吼著,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仇人來找麻煩了。
在江湖上少說也混了有十幾年的黃志祥自然知道往別人門口掛尸體是什么意思。
這就和古代攻城往胳膊上綁紅綢帶一個意思,意味著不留活口的屠城。
黃志祥大口喘著氣,腦子飛快轉(zhuǎn)著思考倒是是哪個仇家殺到門上來了。
因為只是中海的一個借高利貸的小幫會,所以武器大多還是砍刀鋼管這些東西,手槍只有兩把,還是花大價錢從黑市上買來的。
“把他拖到二樓去!”黃志祥揮揮手讓小弟把地上的薛東成拖到樓上關(guān)好,然后和其余的手下拿好武器。
“老板,你知道是誰?”剛剛那個小頭目咽了口口水,院子里的景象實在是太慘烈了,他現(xiàn)在心還在狂跳。
“過會兒就知道了。”黃志祥拿著手槍扒掉身上的大衣露出滿是傷疤的上身,從這些傷疤上也可以看看出黃志祥年輕時也不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砰”,沒等黃志祥講話,一聲巨大的響聲震得厚厚的實木門一陣呻吟,木門中間的位置上被打碎了一塊,淡黃色木屑掉了一地。
洛雨把手里的狙擊槍放下丟給身邊的小弟,滿意地點點頭:“過會兒一有人腦袋伸出來就給我點爆他。”
一座小小的別墅而已,就這么幾個窗口,洛雨打賭黃志祥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想滅掉他。
“沒辦法呢,誰讓我答應(yīng)乖乖小琪幫她出氣的。”洛雨帶著人往大門走去。
銀色的巨大手槍在他手里好像在吟唱著亡魂曲一樣,即使是在月光下,那槍身的銀色也讓人不敢直視。
黃志遠剛讓一個小弟把頭從那個破洞探出去看看什么情況,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了小弟的腦袋像是菊花一樣緩緩盛開。
不過散開的花瓣是碎骨頭和肉渣。
以身體為圓心直徑3米的范圍里灑滿了鮮血腦漿,少了半個腦殼子的尸體緩緩跪倒在地,層次不齊的腦袋破口上戳一截粉色的軟肉,駭然是2死人的舌頭。
那個小頭目和黃志祥差點沒當(dāng)場吐出來,這下他們也看出來了,對方擁有遠程的高殺傷力狙擊槍,很明顯不是普通的仇家。
原本還有一絲的反抗之心也在洛雨和幾個手下收割人頭的時候完全消散了。
洛雨手中沙漠之鷹一個點射,黃志祥的兩腳中間就出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坑,厚木地板完全沒有脾氣。
“最好不要動,因為現(xiàn)在至少有兩把狙擊槍在對著你的頭。”洛雨笑笑,“上面一個大頭和下面一個小頭,要是一不小心瞄準(zhǔn)小頭的槍先響了那就悲劇了。”
黃志祥看著自己身后面無人色的手下和擁有絕對優(yōu)勢的對方,頹然將自己手里的槍丟到了地上。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只是拿人美色替人出氣。”洛雨揮揮手讓自己手下去樓上找薛東成。
“美色?”
“哦,是錢財。”洛雨面不改色心不跳,“拿人錢財。”
中午他去薛東成的家里后發(fā)現(xiàn)已是人去樓空,根據(jù)屋子里凌亂的情況看洛雨猜薛東成夫婦可能是被直接綁到了這家高利貸的老窩來了。
那幾個禿頭雞手下的軟骨頭還沒要洛雨動手就把自己老板的底細全部供了出來。
不僅把公司老巢的位置,每天負責(zé)巡邏的手下,崗哨的人員數(shù)量說了,甚至連老板黃志祥有一套彩虹系列內(nèi)褲,每天他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順序穿也招供出來。
“你知道的太多了。”洛雨當(dāng)時聽說黃志祥還有這種惡俗趣味后一巴掌打暈了那個小弟,小弟知道大哥這么多事,這怎么行?
沒過多久就在樓上找到了像是粽子一樣的薛東成,看著薛東成完全水腫的臉洛雨差點沒認出他來。
看到洛雨,薛東成拼命扭了扭,嘴里吱吱嗚嗚不知道在說什么,三年前的景象和現(xiàn)在洛雨依舊邪惡的身影重疊,薛東成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把薛東成扔車里往醫(yī)院送去,洛雨這里的事情他也不用管了,反正有繆興海和唐楓來給自己擦屁股。
“說吧,怎么回事。”洛雨坐在后座上斜眼看了下啃燒雞啃得滿臉是油的薛東成。
這家伙好幾天沒吃飯,快餓瘋了,一整只燒雞轉(zhuǎn)眼就剩下了白兮兮的骨頭架子。
事情的原委很簡單,男人有了錢就會變壞。
薛東成的變壞不是壞在女人身上,他是去賭了。
帶著幾十萬的合作資金去談生意,因為金融危機的原因生意沒談成。
但是心情郁悶的薛東成就在朋友的慫恿下順道去澳門賭一把好散散心。
那個朋友也是好心,希望能轉(zhuǎn)移掉薛東成的注意力,免得老是因為這段時間效益不好而寡寡郁歡。
但是沒人想到薛東成去賭了一次后從此就對那種心情瞬間激動瞬間沮喪的巨大波動念念不忘,希望能靠著賭博將今年虧損的錢賺回來。
十賭九詐,既然能開賭場,那當(dāng)然就更是深諳此道。
沒有任何懸念的結(jié)果。薛東成輸了那幾十萬的公司資金,之后總是不時借著跑業(yè)務(wù)的名義進出澳門賭場。
短短的1個月輸了300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