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校長很重視每年兩個學校的交流學習,鬧翻了對你對他們都沒好處,何牧那,你放心,不會再發生今天的情況,希望你也不要招惹事端。”熊睿一臉嚴肅的低著頭對我說。
長得人五人六的,說的話咋那么難聽,我狠狠拍開他的手,不客氣的回道:“你誰啊,你是他什么人啊,今天的事是我挑起來的嗎?與其在我這說教,還不如回去好好教何牧怎么做人。”
熊睿低下頭獰笑一聲,轉身消失在暗黃的燈光下,我也轉身上了樓,宿舍是八人間,全是我們自己學校的,相互打過招呼后,就聊了起來,不過看起來,他們和A大的相處的都很愉快,他們問起我時,我也只能說一切都好。
第二日一早,早早起來,去接何靜她們,看著她們和本校的一群女生一起下樓,說說笑笑情緒很好的樣子也就放了心,小姐妹們看見我,調侃著,嬉笑著,一起吃過早餐就去了教學樓。
快到門口時,何靜和姚娟還是頓下了腳步,我拍拍她們肩膀,安慰她們道:“錯不在我們,如果還是這樣,那我們就像校方申請放棄此次交流學習。”
她們點了點頭,隨著我進了教室,雖然那幾個人還是不陰不陽的,但比起昨天還是好多了,拿起圖紙一起討論,聊了一早上,發現做事討厭的也就是何牧,和昨天那個很驕橫的叫吳麗娜的女孩子,其他人也都還好,何靜和姚娟看著氣氛漸漸變好,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慢慢放松了下來,中午聚餐過后,昨天那種劍拔弩張的尷尬氣氛終還是消散了多半,我也松了口氣,接下來幾天時間總是很緊張,又是要畫圖又是要寫繪圖編制,忙的不可開交。可時間一天天過去,氣氛卻一天天不對起來,先是何靜和姚娟有意無意的閃避,后來又是若有似無的針對,想著難受也就無非這幾天,硬生生的忍著,可硬是沒想到,在最后快要交圖紙和繪圖編制時,圖紙和編制卻不翼而飛,我站在教室里,看著躲閃眼神的何靜和姚娟,看著幸災樂禍的何牧和吳麗娜,冷冷的靠著墻笑的肝臟脾肺腎都疼,走進教室,幾個膽小的女生不斷往后靠,我冷冰冰的笑著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又回了宿舍拿起了自己的鋪蓋卷,大步走出了A大的校門。
回到自己宿舍,只有老大和胖子在,他們一看我進來,驚的目瞪口呆,我隨手將行李甩上床,對他們說:“小爺我回來了。”
“你咋回事,就這么回來了。”老大和胖子圍上來齊聲問。
“狗屁地方,不想呆,所以就回來啦,怎么,不歡迎我?”我站在他倆中間,左右手攤開各搭在他們肩上。
“屁,我還不知道你,發生啥事了?”老大一巴掌甩上我后腦勺,嚴肅的問道,本就長得老,一嚴肅,更顯得老。
“想不想吃好吃的,去把他們叫回來,晚上咱們下館子,吃火鍋。”說完看著他倆,胖子扶了扶鏡框,肉嘟嘟的小臉上眉頭緊皺著,沒接我的茬,擔憂的問道:“那老師那你怎么辦?”
“不想那些煩心事。”說完我坐到床邊,打開微信,將我們八個人的宿舍群打開,語音道:“小爺我回來啦,都速速給我回來接駕。”
發出去沒一會,手機就滴滴嗒嗒的響起來,“我去,什么情況?”“你咋回來啦?”“等著等著。”不到一個小時,宿舍八個人湊齊了,嘰嘰喳喳都在詢問我怎么回來了。
反正事已如此,懊惱抱怨都沒用,看著著急的好友們,淡然一笑,安撫道:“時間還早,要不要咱們去打把游戲。”
一說打游戲,胖子和老四就急忙竄上來,拉著我就要往外走,老大低頭無奈一笑,也跟著,唯獨帽子,扭捏著,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好學生,你看你的課件,我們打我們的游戲,走吧。”帽子還在扭捏,老大一把捏著他的后脖頸往外走去,一行人有說有笑間來到了網吧,熟練的打開游戲,組隊,玩的熱火朝天,兩局過后,都沒玩過癮,又開了一把,開局十分鐘,就被人圍進房子,進退不得。
“呵,玩這么爛!”一聲扎耳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老四一把扔下耳機,站了起來,我一看,果然是何牧,我拉住沖動的老四,斜著眼冷蔑的看著他,輕嗤道:“自然比不上有些人那么會玩些陰險手段。”
“你再說一遍。”何牧沖上來揪著的我的領子惡狠狠的兇道。
“你干什么!”老四一聲吼,我和老大攔住他,胖子和老段他們緊張的看著。
“呵,怎么?我說的是有人,你這么著急干嘛?心虛啊!”看著他攥的死緊的手,青筋鼓起的額頭,拍了拍他的手,對他說:“確定要在這里動手,這里可很多人看著呢。”網吧里上網的都停下手里的動作望向這邊,何牧看著周圍人的目光,陰鷙的掃了一眼,又轉回來,惡狠狠的留下一句等著后就走了。
看著他離開,我整了整被揉亂的衣領,招呼著他們幾人繼續打游戲,但眾人都沒了興致,匆匆玩了一把,就去了不遠處的自助火鍋店。
這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天也暗了下來,坐在店內,肉菜一下鍋,熱氣騰騰的紅油火鍋,散發著麻辣的鮮香,眾人被打擾的興致,被這一鍋的美味重新調了起來,吃著喝著聊著,火鍋越來越熱氣騰騰,氣氛也慢慢的越發高漲,九點多大家吃飽喝足,趕著十點半的門禁,準點進了門。
晚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白天積壓的煩心事一件一件的涌上心頭,雖自我安慰的說是走一步看一步,但終還是忐忑。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好,到老師那負荊請罪,到了班主任辦公室門口,老師還沒到,規規矩矩的在門口站著,還有兩年就畢業了,再過一個多月又到了期末考試,獎學金也必須要拿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背個處分。
忐忑的一直等到八點半,老師才慢慢從左側的樓梯走過來,一看見我也是驚訝,但還是微微笑著和身邊的老師說著話,若無其事的走到我身邊,帶著我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剛開還和風細雨的邊媽,一回頭就變成了狂風暴雨,皺著眉頭,用著比平常還低的聲音問我:“你現在不應該是在A大學習嗎?”
我規規矩矩站好,低著頭認真的回道:“老師,對不起,課題太難,我實在無法完成,只能回來了,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邊媽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揉著下巴,她每次思考事情的時候就會這樣揉著下巴,踱著步子,過了一會,問我:“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你給老師說清楚。”
“什么也沒有發生,就是完成不了。”我知道邊媽做事最有責任心,又人好護犢子,也知道如果告訴她對誰都不好,我也不喜歡做告狀這樣的事。
邊媽看著我,嘆了口氣,聲音放緩對我說:“你先回去上課,我查問清楚后再說。”
“老師,是真沒什么,就是完成不了。”我趕忙解釋道。
“你是我的學生,我會不清楚,回去吧。”邊媽擺擺手,我也只能退出辦公室。走出辦公室,才后知后覺自己太過任性了。
回到班里,同班的看見我也是驚詫,但都沒多問,該上課上課該自習自習,晚上出了校門去外邊吃飯,回來時卻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心里也不由得害怕起來,慌張的往人群的方向跑起來,腳步不停一路跑進學校,砰砰直跳的心臟才終是安穩了下來。
回到宿舍,老大他們看著我直喘氣笑著問我:“怎么了,被狗追了。”
因為也沒見到人,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就笑著搖了搖頭,爬上了床玩起了手機。
“嘉嘉。”胖子又在下面喊我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字,我一屁股坐起來,看著胖子那肉嘟嘟的笑臉還真火不起來。
“幫個忙唄。”他仰著笑臉,終忍不下心拒絕,他一看我沒有拒絕的意思立馬樂了,舉著手機的錄音設備,和一張紙遞了上來。
我接過來一看,忍不住想翻個白眼,罵道:“胖子,你瑪麗蘇看多了,這么惡心的詞你都能想的出來,你想的出來,我還惡心的說不出來,拿走拿走!”我把手機和錄音筆還給他,他卻仰著頭賣萌,一個勁的拜托拜托,看著他這樣,無奈的對他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點著頭,兩個黃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我接過紙,看著上面的么么噠,嚶嚶嚶,忍不住反胃,終還是按著他的意思用著蘿莉音給他錄了,他接過錄音回放著,邊說著謝謝邊往電腦跟前竄,自打上次無意間給他們展示了下我配音的絕活,就被胖子給纏上了,他喜歡做游戲視頻剪輯,可又不會配音,每次就要去找好多視頻去剪輯里面的內容再拼貼,自打知道我會后,每天就在我面前又是賣萌又是賄賂的,正常點的我也就給錄了,可這貨,卻越來越放飛自我。
第二天早上的課剛玩,班主任邊媽就給我打電話讓我來她辦公室,到了辦公室后,系主任也在,我緊張了一下,邊媽安慰的對我說:“沒事,就了解點情況,有什么就說什么,實事求是。”
“我通過調查,得知有人竊取了你的圖紙和編制,導致在交作業時你無作業可教才放棄這次學習,童嘉嘉同學是這樣嗎?”系主任嚴肅的問道。
“沒有的事,就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沒人竊取。”我知道大家來這都不容易,竊取這個罪名太大了。
“我們已經調取了監控,又找到了人證,你的作業我們也找到并查閱了,做的不錯。”系主任淡淡的說道。
“那就是一場誤會,主任,就是一場誤會。”我堅持著小事化了,為了這個事,鬧大或者怎樣都不是我希望的。
系主任想了許久,對邊媽說道:“行吧,那這事就這么處理了。”說完,就走了出去。
邊媽將我的作業給我,上面還有老師的打分,我不安的問邊媽處理意見,邊媽說是等通知再說,我見問不來什么也就離開了。
晚上和老四照常去網吧打游戲,剛從網吧出來,就被人堵進巷子里,三個比我們壯的人,手持鐵棍,一步步逼近,為首的問我們:“誰是童嘉嘉?”
“我是,讓我朋友先回去,你是來找我的,別牽連我朋友。”我將老四護到身后,小心防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