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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蘇綠檀觀察到了鐘延光臉上的疑惑, 卻裝作什么都沒看出來,盡心盡力地給他按摩了一個時辰,并且時不時幫他“回憶”一下,夫妻二人的甜蜜時光。
蘇綠檀一面兒按著鐘延光的小腿, 一面兒道:“以前咱們陪太夫人去寶云寺后山的時候,我走的腿酸了, 你也是這么給我按摩的, 后來下山也是你背著我下山的。”
鐘延光默默地聽著, 皺了皺眉頭,仍舊對蘇綠檀所說的話表示懷疑。
兩年前秋獵的時候,皇帝最小的女兒七公主跟著鐘延光入林深處打獵,不甚扭了腳踝,須得及時正骨,鐘延光不僅因為男女大防看都沒有看一眼她的傷勢, 甚至拒絕同乘以便于快馬加鞭回營帳的提議, 硬是一人一匹馬騎回了營帳。
事后鐘延光遭受了七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 三皇子的白眼,也被皇帝委婉批評了一番,卻仍舊凜然冷聲道:“男女授受不親。”把皇后都氣的夠嗆。
所以鐘延光絕不相信,自己會在人前與一個女子那般親昵, 即便是他的妻子, 也沒可能。
夫妻兩個待在床上, 蘇綠檀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事兒, 每說完一件, 都要俯身湊近鐘延光目帶哀怨地問一句:“你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鐘延光的臉色越來越黑,難以置信當中又帶著一絲絲愧疚……倘或這女子真是他當初自己要娶回來的,如今他這般待她,也算是辜負了。
蘇綠檀捕捉住這一丁點的內疚之色,抹了抹發紅的眼睛,低首半垂眸,自我安慰道:“不記得也沒關系,只要夫君平安醒來,以前的那些事兒,以后也還會再發生的。”
鐘延光想脫口而的“不會再發生”五個字,因扭頭看見蘇綠檀惹人憐愛的表情,硬生生給咽回去了。
左右已經這樣了,動也不能動,鐘延光決定等到身體恢復了,再來好好理一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兒。
蘇綠檀雙手輕輕柔柔地在鐘延光身上游走,她也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已經慢慢放松,對她的觸摸不再那么的抗拒。
秋陽杲杲,微暖的光從花窗里照進來,打在嫣紅的帳子上,鎏金鉤也熠熠泛光。內室寂靜無聲,次間里丫鬟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一片寧靜。
夏蟬挑簾進屋,眉間一抹急色,稟道:“侯爺,夫人,老夫人要來了。”
蘇綠檀的雙手明顯一滯,抬頭望過去道:“知道了,就說侯爺一會兒就穿好衣裳了。”
夏蟬眉頭一動,低頭退了出去。
榮安堂的下人都知道,趙氏一向對太夫人羅氏挑的媳婦蘇綠檀多有不滿,挑剔苛刻,又做了多年寡婦,兒子就是命根子,性子急急莽莽的,如何等得到鐘延光穿好衣裳再讓她進來。
按摩停止,舒適的感覺頓時從鐘延光身上撤走,他睜開眼,下意識朝蘇綠檀投了個詢問的眼神過去。
看見蘇綠檀趿拉著鞋子下床,鐘延光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躺好。
走到紫檀貼皮雕瑞獸花卉頂箱立柜前,蘇綠檀找了一件鐘延光之前常穿的藍色束腰長袍衣裳,拿到他跟前,道:“一會兒婆母就要來了。你從前喜歡穿這件,我給你換上。”
鐘延光沒有拒絕,除了趙氏,肯定還會有其他的人要來探望他,總是穿著里衣,也不便見人。他微微伸了伸胳膊,蘇綠檀便坐在床沿上,替他把里衣解開。
蘇綠檀動作很慢,也很輕柔,指腹時而不經意地劃過鐘延光的肌膚,撓的他偶爾有些發顫。
蘇綠檀見鐘延光不時抖動雙肩,很不習慣她這般親密的觸碰,便道:“又不是沒給你穿過衣服,鴛鴦戲水的事兒,你也忘了?”
“鴛、鴛鴦……戲水?”鐘延光嘴角抿成一條線,眼神復雜,不知道蘇綠檀口里的鴛鴦戲水,究竟是不是他理解的樣子。
蘇綠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對啊,剛嫁給你的時候還是剛開春的時候,天兒還冷著,我說府中沐浴不比從前在金陵溫泉里舒服,你就帶我去郊外莊子上泡溫泉了,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
“別說了!”鐘延光無情地打斷了蘇綠檀的話,后面的話,不消她說下去,他也知道不堪入耳。
蘇綠檀死死咬唇,憋的眼睛都紅了……才沒笑出來。
鴛鴦戲水當然是她胡說,兩人在外裝恩愛給羅氏和趙氏看就行了,在內便保持距離,鐘延光自然不會讓蘇綠檀近他身,莫說替他寬衣,她碰過的杯子,他都不會再用了。而那次泡溫泉,也不過是鐘延光因故要外出,順便帶上她,做戲給家中長輩看,起個讓新婦在府中立威的作用而已。
鐘延光瞥了蘇綠檀一眼,以為她要哭了,有些慌亂地挪開視線。
忽然胸口襲來一片涼意,鐘延光見蘇綠檀已經默默地替他把衣服解開了,準備給他穿上便服,他乖乖地配合。
蘇綠檀一人究竟是力氣小了些,抬不起鐘延光的身體,衣服也就沒法從他背后穿過去,眼下他整塊結實的胸膛都暴露在空氣里,原本溫熱的皮膚,也都泛著絲絲涼意。
正在此時,次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人猛然掀開,身著華服,形容憔悴的趙氏紅著眼睛闖進來了,一見床上情形,破口斥罵道:“蘇綠檀你這沒良心的!你要凍死我兒啊!他還病著你知不知道!”
蘇綠檀見狀,張開手臂,一把抱住鐘延光,整個人都撲在他身上,用自己嬌軟的身軀,把他裸.露的肌膚遮的嚴嚴實實的,瞪著趙氏道:“婆母,侯爺尚未穿戴齊整,您就這樣闖進來,是不是于理不合?”
趙氏這幾天悲慟萬分,聽到鐘延光醒來的消息,又驚喜不已,這會子已經有些情緒不穩了,她喘著大氣有些胡攪蠻纏道:“我是他親娘,有什么不合禮數的?”
蘇綠檀揚起下巴道:“他是我丈夫!我說不和就不和!七歲孩童尚且知道男女不同席,老夫人難道不知?”
趙氏指著蘇綠檀“你你你”了半天,憋紅了臉,蘇綠檀居然說她連七歲的孩子都不如!
在黑暗中觀戰的鐘延光,努力地從蘇綠檀柔軟的胸口里掙扎出來,喘了口氣道:“母親,您先出去,兒子穿好衣裳再見您。”
趙氏滿腔委屈,果然娶了媳婦回來,兒子就忘了娘了!兒大不由娘,沒有辦法,她只好一跺腳走了。
蘇綠檀松了口氣,還好沒讓趙氏看出端倪,不然沒有鐘延光的庇佑,以后日子就難過了。
受著“壓迫”的鐘延光忽然冷聲道:“還不起來?”
蘇綠檀一看鐘延光的臉正對著她的胸口,頓時雙頰如晚霞不褪,一片潮紅,輕哼一聲道:“我不都是為了不讓你被別人看見了。”
鐘延光道:“我母親不是別人。”
“那你想給老夫人看?我再把她叫進來?”
鐘延光黑了臉,道:“你敢。”他當然不想被任何女人看見身子,親娘親祖母都不行。
蘇綠檀哼哼唧唧道:“沒良心的。”
鐘延光不說話,蘇綠檀重新扯好衣服,捏著左衽,手掌貼著床面,彎腰俯身,觸著他背后的肌膚滑過去,給他把衣裳套上。
鐘延光盯著眼前那張陌生而嬌艷欲滴的面孔,正色道:“以后對我母親,不可大呼小叫,不合禮數。”
蘇綠檀給他把袖子套上,抓著他的領口給他系扣子,垂眸慢慢悠悠道:“是啊,我就是沒禮數,我自幼母親早亡,我爹又給我娶了個后娘,哪里懂什么禮數呢。”
鐘延光默不作聲,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干巴巴道:“以后學著就是了。”
蘇綠檀唇角彎彎,兩手往下移動,道:“老夫人剛說讓你受涼了,我摸摸看涼了沒。”
鐘延光雙頰又紅了,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羞的,皺眉呵斥道:“住手!”
蘇綠檀不敢嬉鬧耽擱太久,遂替鐘延光迅速穿好衣裳,扶著他坐起來,給他束了頭發。
穿戴完畢,鐘延光這才見了趙氏,接著太夫人羅氏也親自來了。
京城的天兒是真的冷了。
蘇綠檀站在廊下,夏蟬從屋里拿了一件披風出去,搭在她肩頭,道:“夫人用晚膳吧?”
蘇綠檀點一點頭,嘟噥道:“是不是下雨了書房沒有傘。”這個天色了,鐘延光還沒過來用膳。
夏蟬接話道:“書房那邊不是有兩個在外伺候的老實丫鬟么?”
蘇綠檀進屋脫掉披風,道:“也是,算了算了,開膳,不等了。讓廚房再做一份菜備著。”
吃過飯,蘇綠檀還不見鐘延光來,問夏蟬廚房里的菜好了沒,小廚房的人說好了,她便讓人把飯菜都裝進籃子里,預備親自提去。
夏蟬拿了一柄竹骨傘過來,撐在蘇綠檀頭上,道:“雨下的深了,要不奴婢去吧。”
蘇綠檀搖搖頭,提起食盒道:“他肯定為了中午的事惱我了,我得親自去才行。”
夏蟬知道勸不動,便只好拿上披風跟著出去了,一邊兒打傘,一邊替蘇綠檀提著裙子。
內宅庭院不比外邊街道,積水難散。從榮安堂上房走到院門口,主仆二人的繡花鞋已經濕了大半。再沿著墻壁走到內書房門口,腳邊已經沾上了點點青苔。
蘇綠檀敲了敲門,許是風聲雨聲掩蓋了響聲,里面沒有丫鬟來應,她一推左邊的門,門卻開了。
兩人走進去,兩個伺候的丫鬟正在倒座房里急忙忙的吃飯,見人來了慌忙起身行禮。
蘇綠檀抬手道:“你們吃你們的,我去送了東西就出來。”
丫鬟這才安心地退回去。
蘇綠檀讓夏蟬也留在這里,她自己打了傘往書房內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書房內的鐘延光已經點上了蠟燭,廊下某人的身影,他早就已經看見了。
蘇綠檀知道鐘延光不喜歡儀態不端莊的人,放下傘之后,她拿帕子把衣裳稍稍整理了一下,跺跺腳,把鞋子上不干凈的東西也抖下來了,在心里把道歉的話過了一遍又一遍,才漸漸淡定了下來。
都過這么久了,蘇綠檀想,他肯定消氣了不少,此時道歉應該正好。
正抬手準備敲門,門就開了,蘇綠檀一拳頭捶在了鐘延光的心口上,訕訕一笑,替他拍了拍肩頭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道:“夫君,這么晚了還沒用膳吧?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視線定格在蘇綠檀的身上,鐘延光看見她頭發上沾上了細細的雨珠,霧蒙蒙的一片,小臉也凍得有些發白,單薄的身子襯著眼神里透出的機靈勁兒,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鐘延光轉身進屋,蘇綠檀迅速跟上,把食盒放在他書桌上,余光瞥見一封眼熟的信件,不是白天趙氏塞給他的是什么?
這封信到現在都還沒啟封。
鐘延光這是多不情愿看這信呀,趙氏和方寶柔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抿唇一笑,蘇綠檀把披風解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鐘延光繞過桌子,旋身瞧見蘇綠檀臉上莫名的笑,道:“笑什么?”
蘇綠檀搖首道:“沒什么,夫君餓不餓?怎么晚上不回去吃飯呀?也不派人來知會一聲,害我一直擔心。”
鐘延光道:“忙的忘了時間。”
蘇綠檀垂眸,打開食盒,道:“瞧瞧我讓廚房給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玉灌肺、盤醬瓜茄,還有……”
“放這兒吧,我一會兒吃。”鐘延光手里捏著公文,如是道。
蘇綠檀蓋上蓋子,“哦”了一聲,低頭捏著衣角道:“沒有苦瓜,放心吃。”
鐘延光眉毛微挑,道:“知道了。”
蘇綠檀紋絲不動,鐘延光抬頭看了她一眼。
蘇綠檀仍低著頭,語氣軟和地問:“夫君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鐘延光聲音如常道:“沒有。”
蘇綠檀提起腳尖蹭地,道:“肯定有……”
鐘延光想起蘇綠檀說過書房喂食的事,目光微頓,道:“沒有。雨要下大了,快些回去吧。”
蘇綠檀扯著嘴角點頭,道:“好吧,我不打攪你了。”
走到門口,蘇綠檀又折回去,問道:“你會趁熱吃的吧?”
“會。”鐘延光頭也不抬。
蘇綠檀還不肯走,目光落在那封信上,道:“那就好。”說完走了兩步,又扭頭回來了,道:“夫君……”
鐘延光放下手里的東西,仰頭看著她,道:“你想說什么?”
蘇綠檀捏著帕子小心翼翼道:“夫君,我可以吻你嗎?”
鐘延光太陽穴一緊,皺眉道:“什么?”
蘇綠檀泰然自若道:“有件事可以問你嗎,夫君是不是餓壞了,你聽成什么了?”
鐘延光眨了眨眼,道:“沒……沒什么。有什么事你說。”
蘇綠檀咬唇看著桌面上的那封信,鐘延光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拿起信,鐘延光道:“這個?”
蘇綠檀猛然點頭。
鐘延光奇怪道:“信怎么了?”
蘇綠檀道:“夫君你不看嗎?”
鐘延光又隨手扔在了桌面上,道:“有空再看。”
蘇綠檀道:“什么時候有空?”
鐘延光兩手交握,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燭火下看著干凈修長,道:“用過膳大概就有空了。”
蘇綠檀笑道:“好,那我走了,食盒吩咐丫鬟送回去就是,早些歇息。”
鐘延光點頭,目送蘇綠檀出門。
蘇綠檀站在門口往里邊瞧了一眼,鐘延光已經低頭繼續看公文,她順手就把門帶上,打傘走了。
鐘延光聽不見腳步聲了,才放下公文,提起食盒準備去圓桌用膳,這一下子,就看見了蘇綠檀落下的披風。
朝外看了一眼,雨好像下大了,這個時候,蘇綠檀應該已經走到榮安堂了吧。
坐上桌,鐘延光很快地吃完了飯,回到書桌前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件披風。
夜雨還在繼續,已經有下大的趨勢,聚精會神的鐘延光似乎聽到了輕輕緩緩的腳步聲,他閉上眼揉揉耳朵,懷疑自己耳朵真的不好使了。
然,鐘延光沒聽錯,有人敲門了。
門外的身影裊娜纖細,不是蘇綠檀又是誰?
鐘延光以前極少搭理丫鬟,此刻因為心虛,頓了一會兒才道:“這就進去——午膳備下了吧?”
夏蟬低下頭,道:“備下了。”
窗下的蘇綠檀總算聽到動靜了,趕緊把書塞到裙子底下,拿迎枕壓裙擺,動作一氣呵成。
等到鐘延光從隔扇外進來那會兒,主仆二人透過窗戶相視一笑,夏蟬指了指廚房,蘇綠檀心領神會,揚眉一笑。
蘇綠檀盤腿坐著,動作自然地掩蓋住內容庸俗的話本。鐘延光闊步走進來,坐在炕桌的另一邊,丫鬟端了熱茶進來便乖乖退出去了。
鐘延光雙腿分開,兩手擱在膝蓋上,看著打坐似的蘇綠檀,道:“那樣坐著……舒服么?”
蘇綠檀抱臂輕哼道:“是嫌我不端莊吧?成親的時候說我千好萬好,成親之后就百般挑剔。”
鐘延光沉默地端起茶杯。
夫妻二人就這么靜坐了一刻鐘,蘇綠檀腿都酸了,可是話本就在裙子底下,若是動一動不小心掉出來被鐘延光撿起來看到了,怕是又要被他暗暗嫌棄。
這樣討他嫌的事,蘇綠檀當然不會做。
但也實在熬不住了,蘇綠檀問道:“傳午膳吧?”
鐘延光坐著紋絲不動,道:“好。”
蘇綠檀嬌聲道:“夫君,我不想動,你去傳。”
這點小事,鐘延光二話沒說就出去吩咐丫鬟傳飯,蘇綠檀趕緊換了個姿勢,伸直了雙腿,把話本壓在屁股底下。
沒一會兒,鐘延光就回來了,他心神恍惚地坐下,蘇綠檀也靜靜地坐著,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懷里的盒子硬的硌人,鐘延光猶豫著開頭道:“今早在太夫人處,謝謝你替母親說話。”
蘇綠檀實話實說道:“我是為了不讓太夫人生氣才那么說的,太夫人年紀大了,還是不受氣的好。”
鐘延光目光溫和了幾分,道:“嗯,你說得對。”
又是一陣沉默。
蘇綠檀覺得屁股底下的話本在燃燒,她忐忑地等到丫鬟進來傳信道:“侯爺,夫人,午膳做好了。”
鐘延光起身,回頭瞧了一眼坐的穩穩的蘇綠檀,道:“你不是餓了么?”
鐘延光多機敏的人,蘇綠檀當然不能太過明顯地催他先出去,于是張開雙臂,撒嬌道:“夫君,抱抱。”
果不其然,鐘延光扭頭就走,只是耳根隱約發紅。
蘇綠檀抿唇一笑,起身把話本拿起來,走了幾步扔到了床上去。
兩人一起坐在次間里的圓桌前,夏蟬哆哆嗦嗦地把八盤苦瓜端上來,把花開富貴白金盤四個盤子放在蘇綠檀面前,彩釉描花的四個盤子放在另一邊,瞧都沒敢瞧鐘延光一眼。
等到菜上齊了,飯也上了,夏蟬逃命似的快步出去了。
鐘延光看著滿桌的苦瓜,筷子都沒拿起來,道:“你叫人備的?”
從從容容地舉起筷子,蘇綠檀道:“不是說食不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