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臺吉的中軍趕到大凌河城下時，城上的景象更叫這群八旗老爺們?nèi)及l(fā)了瘋。
    只見大凌河城城墻高高豎起八根粗大的旗桿，長長的白布單子上，朱紅的大字分別寫下了德格類、濟(jì)爾哈朗、岳托、薩哈廉和豪格的大名。
    旗桿的正下方，各掛起了一個方木籠子，五個貝勒的腦袋就懸在那里，正隨著陣陣寒風(fēng)的呼嘯來來回回地左右搖擺著。
    而那三桿空出來的旗桿上，也寫下了黃臺吉、代善、莽古爾泰的大名，三個空著的木籠也顯然是給這三大貝勒預(yù)備好了的。
    “噗！”
    看到城上的一幕，本就因喪子而憤懣不已的黃臺吉再也無法忍耐，他只覺得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就這么被噴到了地上。
    一把推開想扶自己的戈什哈，黃臺吉一把拔出戰(zhàn)刀，惡狠狠地沖著前方的城墻喊到:“沖，給老子沖，拿下了大凌河城，永不封刀！”
    看著城下洶涌而來的女真八旗，祖大壽的心里還是頗有點五味雜陳的意思。
    祖大樂等人帶著豪格等人尸體回來時，祖大壽并沒想到要將事情做得這么絕。
    按他的想法，對這五個后金貝勒，還是應(yīng)該好好裝斂起來；無論是將他們當(dāng)成人情還給黃臺吉，還是送到北京任皇帝處置，他祖家跟女真的仇怨多少也能緩解一些。畢竟都是在遼東這片地面上混，大家各留一線日后也好相見。
    可就在祖大壽猶豫之時，李大愣這位錦衣衛(wèi)百戶卻直接命人一刀一個剁下了五個貝勒的腦袋給裝箱掛在了旗桿上，并很有創(chuàng)造性的給黃臺吉等三大貝勒留出了位置。
    看到這一幕時，祖大壽雖然很是無奈，但考慮到李大愣錦衣衛(wèi)百戶的身份，他還真怕這是自家那位皇帝編排出唱給自己的好戲。
    “祖帥！”
    見祖大壽還在愣神，一旁的何可綱趕緊出言提醒。
    拉回了思緒，看著已經(jīng)沖到護(hù)城河邊上的八旗兵丁，祖大壽向上擺了擺手，“弓箭手上前，銃手準(zhǔn)備，放近了給老子射！”
    “炮手，調(diào)整跑位，瞄準(zhǔn)黃臺吉，給老子放開花彈！”
    “姥姥的，既然已經(jīng)撕破了面皮，那就給老子操死他狗日的?！?br/>     為了對付女真人，整個大凌河城已經(jīng)拼了命地囤積了大批物資和糧草，箭支、彈藥更是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庫房，所以當(dāng)八旗兵丁沖到大凌河城城下時，等待他們的就是一陣密如飛蝗般的箭雨。
    即便有少數(shù)八旗悍卒沖到了城下，但已經(jīng)被澆水成冰的城墻別說攀爬，就是想把攻城梯搭上去都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只一刻鐘的時間，數(shù)千八旗兵丁就在大凌河城下橫七豎八地丟下了幾百具的尸體，但已經(jīng)紅了眼的黃臺吉絲毫沒有退兵的意思，仍舊瞪著一雙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城頭。
    就在這時，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炮位的明軍炮手們終于發(fā)了威，五發(fā)開花彈幾乎瞬間就砸進(jìn)了后金軍的軍陣，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整個軍陣直接就被轟了個七零八落，黃臺吉更是在第一發(fā)炮彈爆炸時，直接被一股氣浪從馬背上給掀飛到了地上。
    就跟在黃臺吉馬屁股后面的范文程見狀，顧不得周圍鬼哭狼嚎的人群和接連的爆炸，忙縱身撲到黃臺吉的身上將他保護(hù)了起來。
    趁明軍再度裝填的空檔，范文程趕緊將黃臺吉扶起，吐掉滿嘴的泥土勸道：“貝勒爺，明人火力兇猛，咱還是撤吧！”
    黃臺吉卻不吃他這套，以刀鞘為鞭，向著范文程就狠狠地抽了過去；邊抽邊罵道：“你這該死的尼堪，我子侄兄弟的大仇就不報了嗎？”
    死死抱住已經(jīng)狂暴的黃臺吉，任由刀鞘狠狠地抽打在自己的身上，范文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繼續(xù)勸道：“貝勒爺，明賊顯然是早有預(yù)謀，其火炮更是兇猛勝過以往；而我軍顧忌著幾位貝勒爺?shù)氖?，投鼠忌器之下，又怎是明賊的對手，以奴才之見，咱們還是暫時撤軍，從長計議為好??！”
    沖著范文程發(fā)泄掉了一部分怒火，黃臺吉也冷靜下來一些，這狗奴才說的沒錯，身為三軍主帥，怒而興師本就是兵家大忌，何況這祖大壽實在可惡，將豪格等人的人頭就這么懸掛在了城頭，自己就是再狠，也不敢拿炮去與明賊對轟。
    收起了抽打范文程的胳膊，黃臺吉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撤，退到五里外扎營?！?br/>     女真人來得快，退的更快，看著僅僅沖殺一陣便被自己擊退的八旗精兵，城墻上的明軍士卒全都高聲歡呼了起來，更有幾個粗線條跟大嗓門的，竟不顧天寒地凍，嘴里一邊高聲問候著黃臺吉家的全體女性，一邊就站在墻垛上解開了褲帶，直接沖著女真人的背影就呲出了一泡熱尿。
    隨著右屯衛(wèi)城的一聲巨響送走了七千多的女真精騎，整個遼東明軍以往對八旗精銳的恐懼心全都降到了一個新低點。
    正因如此，雖然眼下取得的不過是一次算不上勝利的小勝，但明軍將士們依舊爆發(fā)出了極高的戰(zhàn)斗熱情，這在歷次對后金的戰(zhàn)斗中都是極其少見的。
    進(jìn)到剛剛扎下的大帳營，黃臺吉一把將頭盔甩在地上，余怒未消地沖著范文程問道：“你說，下一步該怎么辦？”
    忍著背上傳來的劇痛，范文程上前一步道：“貝勒爺，如今代善貝勒昏迷不醒，莽古爾泰貝勒又素來與咱們不和，加上右屯衛(wèi)之事，我軍士氣已泄，如今再強(qiáng)攻堅城，于我軍并無益處?！?br/>     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黃臺吉的反應(yīng)，見后者并未露出什么不滿，范文程繼續(xù)說道：“以奴才所見，不如在城外掘下壕溝，斷絕其內(nèi)外聯(lián)系，只圍不攻；如此一來，若明軍來救，則可發(fā)揮我八旗健兒野戰(zhàn)所長，相機(jī)殲滅明賊援軍，一則可振三軍士氣，二可瓦解守軍意志，倒時候無論貝勒爺是想逼降祖大壽還是攻破這大凌河城，那還不是貝勒爺一句話的事兒嘛！”
    沉思良久，黃臺吉覺得范文程這狗奴才的建議還是可行；畢竟，這大凌河城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拿下來的，而一旦能在野戰(zhàn)中大量殺傷明軍，就算僅憑斬首之功，自己也能洗刷掉右屯衛(wèi)的恥辱。
    即便明狗不派援兵，以大凌河城這么一座建了一半的軍堡，又能有抵擋自己大軍幾輪攻勢。
    拿定了主意，黃臺吉哈哈大笑道：“好，很好；范文程，好好跟著本貝勒干，以后自是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到主子夸獎，范文程整個人就像飄了起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了不少，就連那背上的傷痛，此時竟也沒那么疼了。
    第二天，在祖大壽等明軍守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足有一萬多的八旗兵丁開始圍著大凌河城挖掘起了壕溝，看了半晌，祖大樂問向身旁的何可綱道：“何都司，狗建奴這是嫌咱的護(hù)城河挖的太窄了嗎？怎就這般好心地替咱爺們忙活起來了？”
    何可綱聞言苦笑：“二爺，只怕這黃臺吉已經(jīng)定下了圍點打援之計，女真人的這般作為，無非是想要隔絕吾等與外界聯(lián)系，再以我等為餌，誘大軍來救，這樣就能發(fā)揮八旗精于野戰(zhàn)之長，殲滅我部援軍于城下！”
    “啊！大哥，要是這樣，那咱可不能坐視管！您給弟弟三千精銳，俺保管能驅(qū)散群狗建虜！”
    聽完何可綱的分析，祖大樂一下就竄了起來，在他看來，只要是建虜做的事，那就一定要千方百計把它破壞掉才行。
    聽到自己弟弟請戰(zhàn)，祖大壽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放屁！你小子去跟八旗悍卒野戰(zhàn)，我看你是嫌自己活的命長。”
    輕巧敲了下面前的城磚，祖大壽繼續(xù)說道：“既然他黃臺吉愿意這樣耗著，那咱爺們陪著他四貝勒好好耍耍！”
    其他人并不知道，孫承宗交給祖大壽的任務(wù)就是要他無論何種情況，都要將黃臺吉的大軍拖在這大凌河城的城下。
    至于羞辱豪格等人，也正是為了徹底激怒黃臺吉，令其沒有任何理由來繞過大凌河城去攻擊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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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hù)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jī)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qiáng)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jìn)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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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jìn)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