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漆黑而漫長,四周的曠野上,只有后金的營地內還點起著無數燈火,一隊隊的八旗士卒也來回地在營地周圍進出往來。
東門,城上的明軍士卒全都瞪著眼睛,一刻不敢放松地盯著后金營地周邊動向。
一陣咔咔的甲葉聲響,一隊身披重甲的明軍士卒登上了城墻,領頭的把總雖生了一副五短身材,四肢卻十分粗壯,一對三角眼滴溜亂轉,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精悍和狠厲。
負責城門哨位的尹老四回身一看來人,滿臉堆笑地就迎了上去,“哎喲!我的張老哥,您這怎么還提前到了!”
張把總咧嘴一笑道:“尹老四,當哥哥這不為了照顧你嘛!左右弟兄幾個也睡不著,索性上來溜達溜達,怎么樣,這狗建奴還算消停吧!”
尹老四抬手一指說道:“張老哥請看,狗韃子想是昨天被弟兄們殺怕了,這眼看著丑時就要到了,一個個的卻還精神得很,里出外進的倒也熱鬧!”
張把總向著城下看了幾眼,眉頭微微皺了一皺,卻又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好了,就由得狗建奴窮折騰去吧!不消說,俺哥幾個既然來了,你便領著弟兄們歇著去吧!”
尹老四并未覺察不妥,笑瞇瞇的抱拳道:“既如此,那便有勞哥哥了!”
說罷,二人又交換了值夜的腰牌,尹老四這才招呼著本部弟兄,趕緊下城休息去了。
約摸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自城下飛跑上一個兵丁,直接來到張把總的身前,附耳輕聲道:“大哥,二爺那邊已經準備妥了?!?br/>
張把總的一對小眼頓時一亮,抬手招呼過來一眾手下吩咐道:“放下吊籃,叫幾個弟兄去吊橋那邊仔細看看,可千萬別被狗韃子發現嘍!”
一眾士卒立馬抬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吊籃,先把兩端固定,先放下一個人試了試,見沒大礙,這才連連放了十幾個人下去。
趴在城垛邊看了半晌,直到城下亮起了兩點火苗,又見左右各晃了三下,張把總這才把心放下,趕緊命人輕輕地放下吊橋。
趁著放吊橋的空檔,張把總又趕緊沖到了城下,此時的東門門洞內外,一百多個人馬皆披重甲的騎兵早就等在了四周。
因身材矮小,張把總很是費了些力氣這才擠到了祖大弼的馬前,一把拉住馬韁,小聲對祖大弼說道:“二爺,二爺,小的在城上瞧見,這狗韃子的巡哨可是不少,營地四周更是亮起了無數火把,顯然是防著咱們襲營哩!”
正在往兵器上抹著鍋底灰和金汁混合物的祖大弼一聽,先把現在嘴里的短棍拿下,嘿嘿一笑道:“俺說老張,你小子跟俺的年頭還短哩,襲營?你幾時見老子偷偷摸摸地搞這勾當?老子的兵,只會正面強攻,什么襲營,那是畫本里的軍師老爺們用地招數,俺老祖是個粗人,可沒那么多的花花腸子!”biqubu.net
啥?強攻?
張把總聽了差點沒把下巴驚掉,對面的建虜足有五萬多的人馬,自家這位二爺就領了這百十號人,居然還敢去強攻?
看到張把總的模樣,祖大弼嘿嘿一笑道:“老張,你這一伙人是在步軍營抽調來地,這馬上的營生還得看你家二爺我的,今天這趟買賣,不是你家二爺偏心,實在是你們這伙人的騎術實在是不怎么樣,你就在城上好好看著好了,放心,二爺跟弟兄們多砍他幾個腦袋,到時候分你幾個便是!”
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祖大弼兇名在外,張把總也是不敢多勸,約摸著時候差不多了,這才命人趕緊將城門開了一道口子,將祖大弼等人悄悄放了出去。
祖大弼雖然到了戰場就是個瘋子,但他人可不傻,一百二十一個手下不僅人銜枚、馬裹蹄地做好了襲營的掩護,兵器上也全都涂抹好了鍋底灰和金汁的混合物,這樣不僅可以增大殺傷,更能很好的掩藏住兵器上的反光。
至于為啥多了一個手下,他祖二爺目前還是沒發現地,手下的幾個把總都以為是對方新近調撥來的人手,立功心切之下也都沒去理會。
眼見離著后金營前的哨位越來越近,祖大弼把手一揚,眾人齊齊勒住馬韁,借著夜色的掩護,全都翻身下了馬。
認真看了一會,對黃臺吉的營地布置大概有了一個了解,輕輕叫來手下的軍官,祖大弼小聲問道:“火油罐和火藥捆都準備妥了嗎?”
見眾人點頭,祖大弼對其中一人吩咐道:“老子一會帶人正面強攻,你的人趁亂從敵營的西南殺入,別他娘地戀戰,只要沖上一陣,把那片營帳燒了就趕緊向著城門跑?!?br/>
那名將領向著祖大弼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祖大弼又對一名把總說道,帶著你的人守在這里,老子那邊開干,你就在這準備好了火藥捆,給老子計好時間,狗韃子要是來追,就給爺們炸他娘的。”
沒等這個把總表態,祖大弼對剩下的人說道:“一會開干,全都死死跟著老子的屁股,咱爺們既然做了這趟買賣,那就要耍個大的,就沖著那頂最大地營帳猛打,老子估摸著,黃臺吉那王八犢子準是在哪,既然韃子人多,咱爺們也不用跟他們死扛,只要能沖過去,把身上的火油罐和火藥捆全都給老子仍進去,就算弄不死他黃臺吉,老子也要給他嚇尿炕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祖大弼又叮囑道:“悄悄接近到二百步,就把馬蹄子上的棉套全解下來吧,咱爺們人少,這聲勢可要做足嘍!”
眾人齊齊領命,負責放火的那隊人馬卻是先行一步,早早的埋伏去了。
又向前推進了大概百十步,祖大弼當先帶頭,把戰馬四蹄上的棉套全都摘下,又取出一個面目猙獰的鐵面罩套在了臉上。
全都準備停當,戰馬已經不安分地拿蹄子蹬踏起了地面,祖大弼把手中戰刀一舉,在寂靜的夜里突然大吼一聲道:“關寧,至死不退!”
八十一名重甲騎兵也齊齊舉刀,向著后金營地齊聲狂吼道:“關寧,至死不退!”
雖然只有八十一人,但在寂靜的夜里,這一聲齊刷刷地怒吼聲卻是爆發出了足以震天徹地的響動,戰馬也似乎受到了主人的感染,也齊齊發出了一聲嘶鳴,在主人的驅策下揚起四蹄向著后金營地就發起了沖鋒。
這么大的響動和陣仗,后金的巡哨自然一下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在夜色的掩護下,這些哨探根本分辨不出來襲的敵軍究竟有多少人馬。
“嗚~嗚嗚~嗚~!”
牛角號聲響起,因祖大弼等人放棄了掩藏行跡又吼出了關寧鐵騎沖陣時的口號,營地內的八旗士卒倒是有了足夠的時間沖出自己的營帳。
可這邊剛沖出來的八旗兵們還沒來得及結陣,西南角便又響起了一陣關寧鐵騎的沖鋒狂吼,雖然聽起來人數不多,但這陣馬蹄聲也足夠證明他們的身份,這支足以在正面硬撼八旗的遼東勁旅,在無數場與女真人的戰爭中已經證明過了自己的實力,猛地聽到這一震天的狂吼和感受到騎兵沖鋒時帶來的大地震顫,心理上給虜兵們的震懾還是十分巨大的。
由于事發突然,來的又是兇名在外的關寧鐵騎,在缺少有效指揮的情況下,八旗兵雖然不至直接潰亂,但慌亂無措一陣還是有的。
“嘭,砰砰,砰砰砰!”
關寧鐵騎裝備的長管三眼銃在距離營地還有三十步時被馬上的騎兵擊發了出來,噼里啪啦的彈子成片地轟向了營地門口正在阻擊的八旗兵丁。
在營地前的拒馬邊兜了一個圈子,再次組成沖擊陣型,祖大弼一馬當先,仗著身高臂長,掄起手中大刀就挑飛了面前的拒馬。
“沖啊,殺黃臺吉!”
“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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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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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