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就在祖大弼的大刀已經撕裂空氣,夾著呼嘯聲向著黃臺吉掄過去的緊要關頭,只見斜刺里突然竄出一人,耳畔中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一桿長槍的槍桿應聲而斷,巨大的力道更是將來人手里所剩的半截木桿直接磕飛了出去。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已經足夠其余的八旗護衛們做出反應,呼啦一下,足足幾十個兩黃旗侍衛各持刀盾,死死地將黃臺吉護在了正中。
見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未能得手,祖大弼懊惱之際卻也不敢戀戰,祖二爺雖瘋,心思卻是活絡得很,就在他沖向黃臺吉這邊時,他眼角的余光就已經看到距離中軍大帳不遠的兩個柵門里已經沖過來了大批的八旗士卒,看那衣甲裝扮,分明就是建虜的擺牙喇精銳。
勒韁回馬,也顧不得剛被自己一擊砸趴下的韃子將領,祖大弼對一眾手下喊道:“帶著地上的弟兄,扯呼……”
言罷,他從馬上一個側身,依靠著馬鐙和雙腿的力量,直接撈起了一名剛才以身自爆,已經炸得血肉模糊弟兄尸身。
后面的關寧騎兵也紛紛施展騎術,把另一人的尸體抱起,剩下的三名騎兵各自尋了同伴,一個縱身就跨到了馬上。
“護住受傷的弟兄,剩下的,跟老子殺出去?!?br/>
剛一喊完,祖大弼正好看到樹立在一旁的正黃旗方旗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當下掄起大刀,咔嚓一聲將旗桿砍斷,扯下這面大旗就披到了身上。
看到明將如此的囂張行徑,黃臺吉的一張胖臉已經氣得血色全無,羞憤交加之下,他一把拾起剛才被自己丟到地上的弓箭,向著祖大弼的背影就是一箭。
“碰!”
鋒銳的箭尖直接扎進了祖大弼的左肩,黃臺吉的這一箭幾乎用盡了全身氣力,但在厚重的棉甲和里面襯著的鐵甲保護下,也只不過是稍稍扎破了一點皮肉而已。
“射,射死他們!”
“給我追,無論是誰,只要生擒了這個狗膽包天的明將,本貝勒定會稟明大汗,給而定加官進爵!”
被憤怒和羞辱占據了整個大腦的黃臺吉再也無法冷靜,接連下達了兩個聽起來就十分矛盾的命令。
可一眾八旗將士們卻又哪里顧得上這些,一個個全都如狼似虎地沖向了祖大弼等人。
至于為什么不放箭,很簡單,四貝勒爺說的是生擒了才能加官進爵,可沒說射死了也行,任誰也犯不上去跟高官厚祿作對不是!
后金前鋒營內,一千多個虜兵已經結成了一道長長的方陣,兩道拒馬和一堆不知名的雜物全都作為障礙物擺在了陣前,就這么橫在了祖大弼等人回逃的路線之上。
“操你娘的,跟狗韃子拼了!”
正在埋頭狂奔的騎兵隊伍里,有人發出了這樣一聲怒吼,整支隊伍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還有不到五十步就肯定要跟虜兵對撞在一起。
忽然,虜兵方陣的后面突然就響起了一陣密集的火銃聲,成片的鉛子和彈丸一下就傾瀉進了這群韃子兵的后背上,猝不及防之下,剛剛還算緊實的陣型立馬就出現了不小地松動。
機會,久經戰陣的祖大弼怎會錯過這等機會,仗著馬強刀快,已經沖到隊伍最前面的他立刻就掄圓了大刀向著面前的敵人掃了過去。
手臂和人頭齊飛,已經渾身浴血的祖大弼這個時候就好像地獄里爬出的魔神,人和馬的結合更是被他發揮到了極致,左突右閃之下,已經有十幾個虜兵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這頓火銃,正是那二十名被派到西南角搗亂的騎兵所放,原來他們在沖出營地后,并沒有按照命令先行撤回城里,而是兜了一圈后,又回來接應祖大弼等人來了。
“咻,咻咻?!?br/>
“放箭,全都放箭,絕對不能叫這群該死的尼堪逃了……”
眼見祖大弼就要領人透陣殺出,奉命追擊來的八旗將領們再也顧不得其他,大喊著命令手下們趕緊放箭。
雖然倉促,但八旗兵丁的射術還真不是虛的,一陣箭雨過后,十來個關寧騎兵全都被射中了要害,慘叫著從戰馬上就跌了下來。
“哇啊??!”
祖大弼的雙眼頓時充滿了一片血紅,暴怒地砍掉一個虜兵的腦袋,又擋開一桿刺向自己的長槍,祖二爺此時的內心也變得萬分焦急起來,回頭看到離著自己越來越近的擺牙喇兵和許多自兩翼包抄而來的建虜騎兵,他心里清楚,要是再不能沖破眼前的敵陣,只怕自己帶來的一百多號人就要交代到了這里。
“二舅當心!”
就在分神的當口,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激靈一下回過神來,祖大弼這才感到耳邊惡風不善,趕忙在馬上將頭一縮,只聽“咣當”一聲,一桿巨斧的鐵桿恰好掃過頭上的纓盔,直接將頭盔掃到了地上。
顧不得去看提醒自己的人是誰,祖二爺趕緊在馬上施展開鐵板橋的功夫,一個臥里藏刀,對著襲擊自己的女真騎兵的腰眼就橫掃了過去。
噗地一聲,寬厚的刀身直接斬斷敵人的身體,這襲擊的女真騎兵直接就被斬成了兩截,上半身雖然已經落地,下半身依舊保持著騎行的姿態,被戰馬馱著向前沖出了老遠。
暗道一聲僥幸,祖大弼正想看看是誰提醒了自己,卻見身后一名身材略顯矮小些的關寧騎兵也是掄著一柄大刀,正在奮力格擋著周圍韃子們的進攻。
“吳三桂,你個小兔崽子!”
除了他祖二爺,祖大弼麾下的關寧鐵騎就沒二一個人會裝備這種厚重的砍刀,而且這刀的形制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分明就是他祖家叫工匠們以精鐵特制給祖家子弟親侄的,加上這一聲“二舅”,又結合在馬棚里遇見吳三桂弟兄時的情形,那這員小將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但眼下可不是跟這少年分辯的時候,揮刀砍死一名想要襲擊吳三桂的韃子,祖大弼催馬來到他的近前,惡狠狠地說道:“小王八犢子,你來這里作甚!”
鐵面罩下,祖大弼并未看到吳三桂的表情,但從少年露出的一對雙眸里,一向有著“祖二瘋子”名頭的祖二爺卻看到了兩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
“這,這小王八犢子!”
戰意、欲望、嗜血、瘋狂。
這就是祖大弼從吳三桂的眼中看到的全部內容,饒是他久經戰陣,身邊也有著不少的武瘋子和嗜血好殺之人,但這種眼神卻出現在了一個十幾歲少年眼中,他祖二爺也是不由得暗自吃了一驚。
被認出了身份的吳三桂又橫刀擋開了扎向自己的一槍,語氣中略帶焦急的說道:“二舅,別愣著了,我戰馬的屁股后面有‘萬人敵’,外甥這里支應不開,就勞煩您老動手了!”
祖大弼這才注意到,吳三桂戰馬屁股兩側各掛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框,框內裝著的泥殼彈上布滿了小孔,可不正是那守城時才會用到的“萬人敵”嘛!
這玩意在敵人攻城時,只需點燃引信拋到城下,里面的火焰就會向著四面噴射,并不斷旋轉以燒灼周圍敵軍,而大凌河城守軍的“萬人敵”則更是陰損,那空心圓球里面不僅裝填了足量的火藥,還被何可綱摻入了大量砒霜等有毒物質;也正因如此,白天的守城戰中因風向不對,守軍這才沒有用上這個寶貝疙瘩。
可眼下的形勢,這倆大家伙卻是剛好能夠派上大用,祖大弼也就不再猶豫,在吳三桂的刻意掩護下,伸手解開了拴在上面的鎖扣,一把就將兩個萬人敵拎到了手里。
摸出懷里的火折子,祖大弼將藥捻引燃,揚手就向著前面的虜兵方陣人最多的地方丟了過去。
“嘭、嘭”地傳來兩聲悶響,兩顆火球頓時竄著火苗噴向了四周的人群!
慘嚎聲一片,被火苗燎著了衣甲的虜兵要么四散奔逃,要么開始滿地打起了滾,隨之而來的毒煙又嗆得人不??人?,離得稍近的,更是有不少人被直接熏瞎了雙目,全都嗷嗷叫著捂住了眼睛。
“沖!”
眼見敵陣已亂,祖大弼拉了吳三桂一把,一馬當先地向著一處缺口就沖了過去。
后金中軍營帳前的點將臺上,黃臺吉的臉上冷得都能滴出冰碴,陰鷙的眸子里更是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整個人就像一尊冰雕泥塑般一動不動。毣趣閱
高臺的正前方,半截粗大的旗桿就那樣孤零零地戳在那里,最上面茬口齊齊整整,仿佛向周圍的人群顯示著將它斬斷的兵器是有著何等地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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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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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