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七天后,大明天子親率靜塞軍轉戰千里,炮轟沈陽城,大明王師在汎河城、沙窩子大破女真、陣斬十萬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北地。
而更叫大明百姓津津樂道的是,隨著一條條消息的不斷傳出,在京畿和北直隸的許多城鎮中還流傳起了各種各樣的話本圖冊,諸如“右屯一戰撅五王”、“施巧計夜賺大寧城”、“小公爺炮打罕王宮”、“‘錦馬超’沙場追貝勒”、“盧大帥單騎破虜陣”、“三虎將險擒老奴身”等等圖文并茂的畫冊更是給百姓的茶余飯后增添上了不少談資。
各個市鎮中的說書人也像打了雞血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原本日落就該歇業的茶館說書愣是給延長到了戌時,至于為什么上述消息幾乎就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北方,反而沒什么人去做深究了。
與民間百姓如同過年般的各種歡慶活動相比,留守在京師的各部堂官和五軍都督府卻從始至終都異常冷靜地對待明軍在遼東戰場上所取得的一場場勝利;張惟賢更是以謹遵皇命和守護京師安全為由,勒令京營嚴守京師各門,并嚴命留守西苑的天雄軍余部和預備營加強西苑守備。
其后,張惟賢又持天子手書,以防止宵小破壞為名,叫田爾耕派出了在京大半的錦衣衛武裝,將軍備部和各工坊都嚴密保護了起來。
就連六部和內閣官員的護衛,張惟賢也命京營全面接管了過來,對于英國公的連番動作,奉旨留守內廷的魏忠賢全部采取了默許態度,這也叫一眾鼻子比狗都靈的京官們嗅到了一絲將有大事發生的征兆,有那機靈些的,則紛紛告了假,躲在家里把門一關過起了自己的日子。
深夜,京師一處不起眼的餛飩鋪,早已上板歇業的前堂內只在柜前點起了一盞昏暗的油燈,終年面罩黑紗,身材十分矮小的店老板正踩在一張短凳上一下一下很是認真地在扒拉著算盤珠子。
“啪,啪啪!”
隨著店門被人有節奏的敲響,店老板正在扒拉算珠的手猛地一滯,沙啞著嗓音對門外說道:“進來吧!門沒閂!”
“吱呀”一聲,略顯破舊的店門被人自外推開,頓時就吹進了一股涼風,十個同樣蒙著黑紗的黑衣人幾乎瞬間就在墻邊站成了一排。
店老板看也沒看來人一眼,只是慢慢從短凳上下來,又晃蕩著身子借著油燈將桌案上的燭火點亮,又提起鼻子嗅了嗅,自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這才咯咯笑出了幾聲道:“嘖嘖!血腥氣太重了,跟你們說過多少次,殺人,不一定非要見血,干干凈凈的不好嗎?”
最右面的黑衣人很是恭敬地接過油燈,又扶著店老板坐到椅子上,便又垂手站到了一邊。
猛地咳嗦了幾聲,矮小的店老板在寬大的椅背上扭了扭身子,把頭微側了一下問道:“你們回來幾日了?”
見領頭的黑衣人點了下頭,店老板緊鎖的雙眉這才慢慢打開,又伸手將常年蒙在臉上的黑紗解開,里面竟露出了一張俊美勝似女子的臉來。
深吸了一口涼氣,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店老板的喉嚨處又發出了一陣怪響,緊接著像是自嘲一聲笑道:“咱家自幼年入宮,因天生了這樣一副面孔和這等幾乎殘廢的身子,咱家在宮里可是沒少吃苦……咳,咳咳……若不是萬歷爺……”
原來這十個黑衣人正是奉了朱由校之命秘密潛返回京的“十天干”,而這位店老板,則正是那位在暗中控制著百查司一切行動的錦衣陰帥。
搖了搖頭,錦衣陰帥嘆了一聲繼續說道:“罷了罷了,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爾等既然回來了,這幾日間的事情,相必也是皇爺命爾等做得;好,很好,如此一來,那些人懾于天子聲威,想必也該消停一段時日了。”
目光逐漸變的凌厲,陰帥把右手的拳頭猛地握緊,陰惻惻地說道:“這些人的能量不小,咱家剛一查到十二團營,他們居然就順藤摸瓜地尋到了咱家這個地方來,若不是咱家這里常年都有錦衣衛的人來吃飯,只怕他們早就下手了才是。”
“皇爺既然派你們回來,那便是接到了咱家那封書信,說說吧,這下一步,皇爺想要如何應對……”
十天干領頭的“甲”聞言,上前半步躬身說道:“帥爺,皇爺吩咐了,京中之事,全憑帥爺心意去做,我等自當全力配合帥爺。”
愣了半晌,錦衣陰帥又呼出了一口濁氣,起身走到門口處說道:“本帥果然沒有看錯人,皇爺終于還是下定決心了,很好,很好,萬歷爺若是地下有知,也該感到欣慰才是!”
手指輕輕敲打了幾下窗欞,陰帥回身說道:“爾等既殺了他們的人,這里便是不能留了,皇爺與我曾有約定,一旦形勢有變,我等可自密道潛入西苑暫避;而且張惟賢跟魏忠賢那里,皇爺與某也已安排妥當,即便事有不逮,以京營、錦衣衛和新軍的戰力,固守西苑還是不難。更何況……”
嘿嘿陰笑幾聲,陰帥沙啞的嗓音更顯陰沉,“更何況,他們太小看皇爺了,這皇后若在內宮,憑借其母儀天下的名頭倒是能給咱們添些麻煩,可如今皇后就在西苑,張惟賢那個老東西可不是好相與的,即便她是皇后,在沒有皇命特許時也出不得西苑半步。”
被人壓制了數日,十幾年從沒受過這等窩囊氣的錦衣陰帥在得到朱由校的特許后自然不會放過每一個人,更何況,這里面有的人即便沒參與進來,早就打著一勞永逸、永絕后患想法的陰帥也會把這些人全都網進早就織好的大網里面……
早在設計除掉福王之時,錦衣陰帥就向朱由校建議,不如趁熱打鐵,把西北的大明藩王全都一網打盡;他在民間行走多年,對大明眼下的困局看得還算透徹,給出的解決辦法更是直接粗暴。
可叫他沒想到的是,朱由校的謀劃比他所想更大,以當時的形勢看,朝廷對東林黨和文官集團的清除根本談不上徹底,山東、浙江、福建和南直隸上的世家大族和地方豪紳更是幾乎未傷根本。各地的藩王和勛貴更是倚仗特權對朝廷政令陽奉陰違,僅以那場奪門之變根本就傷及不到這些人的根本。??Qúbu.net
但朱由校卻深感手中實力不夠,后金又對大明虎視眈眈,只好強命陰帥將行動暫緩,僅僅是加強了一下對各家各勢力的暗中監視。
無論是朱由校在出征前夜幸皇后,還是頗顯大度地叫張家經營皇家服飾廠,都不過是給皇后背后的東林余孽釋放煙霧彈,就連跟容妃合演的那出“雙簧”,朱由校也是提前跟魏忠賢打了招呼的,為的就是先給這些吃下一顆定心丸罷了。
這也正是在離京前朱由校為何會叫方正化的人把皇后送到西苑進行“保護”的原因,畢竟一旦皇帝離京,國家又沒有儲君的情況下,皇后是有足夠的理由進行“監國”的。這里面有沒有他些許私心和想給張皇后最后一個機會在里面,那也只有去問朱由校本人才能知道了。
至于留下一條小命的朱由檢,若是沒人擅動倒還罷了,只要有人敢打他小朱皇帝的主意,那么無論是誰,只要朱由校返回京師,那等待信王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不管是朱由校還是陰帥,他們全都低估了官僚士紳集團和大明這群藩王無恥的下限,以百查司現在掌握的情報看,在朱由校君臣陰掉福王后,出于自保,晉王便秘密與秦王勾結,圖謀抗拒孫傳庭在西北進行的改革和征稅,后因秦王朱存機患病而作罷。
其后,不甘坐以待斃的晉王又跟周王勾勾搭搭,雖說被周王拒絕,但晉王朱求桂的一系列做法卻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朱由校引兵駐扎在宣府時,許多朱家的宗室便暗中煽風點火,晉王一系便徹底跟這些反對朱由校的官僚集團站在了一起。
在這些人的上下串聯下,京畿十二團營中的七家勛貴也產生了動搖,正因如此,陰帥在不得已之下才找到了張惟賢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因這次會面,陰帥的身份也險些暴露,要不是他多年來小心謹慎,又把自己用作掩護的餛飩鋪開到了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邊上,估計還真就像他說的,這群人早就動手將他抹去,又豈會在乎什么證據不證據的。
朱由校叫十天干回京的目的,一是加強對陰帥的保護,二來也是想在他不方便出面時身邊能有一批得用的幫手,三來,便是朱由校也認為是到了解決這批人渣的時候了,既然陰帥早就有了一個坑死這幫人的計劃,那么就叫張惟賢、田爾耕、魏忠賢等人也別閑著,在他小朱皇帝回京前,盡力叫這群人全都自己蹦出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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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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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