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屋之人看來,這吳襄家的二小子充其量也就是個初露崢嶸,還有些毛躁的年輕俊才;但朱由校一點都沒小看這位在另一個時空險些把康小麻攆下龍椅的梟雄。
果不其然,吳三桂倒底是吳三桂,初得皇帝賞識而產生的緊張心理很快便消失不見,并不敢掙脫皇帝的手,但他還是躬身答道:“回陛下,黃臺吉不過紙老虎爾,小人父舅皆為天子虎將,小人自幼得父舅提點,自是沾染些許虎威,且二舅之勇,可比古之名將,對上一個黃臺吉自是不在話下!陛下乃真龍天子,猛虎見真龍亦會俯首帖耳,更不用說小人;然只要陛下有令,吾父子兄弟,縱刀山火海亦是敢闖,雖粉身碎骨,亦無憾矣!”
“哈哈哈哈!”
吳三桂的話一說完,朱由校卻是直接仰天大笑起來,雖然他心里一直在罵這群古人真能裝逼,每次說正題前要不這么哈哈哈地大笑幾聲簡直就不會說話,但嘴上卻又連連贊了數聲,又一把扯著吳三桂的手來到吳襄跟祖大壽的身前。
“好,好,好!”
朱由校連贊三聲“好”,又伸出另一只手分別用力拍了拍吳襄的肩膀,“吳愛卿,你是個有福氣的,長伯是個好苗子,朕想叫他跟三鳳一齊進入皇家陸軍學院學習,愛卿可舍得否?”
腦袋點的比小雞啄米還要快上幾分,吳襄被皇帝拍得渾身酥麻,別說這倆兒子,皇帝就是叫他去那個什么學院回爐一下他也會立刻應承下來。
轉過頭,朱由校又來到祖大壽的面前,不等祖大壽施禮,朱由校忙伸出雙手托住他的雙臂說道:“此役能重挫建虜,愛卿與祖家皆居功至偉,祖家的功勞與犧牲,朕全都記在心上,祖家兒郎,無愧于遼左第一將門之名,愛卿之功,亦無愧首功之述……”
“圣上……”
聽聞皇帝這般說,祖大壽再也無法抑制,虎目含淚地就要往地上跪。
用力將他扶起,朱由校呵呵一笑道:“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大明對待軍人應有的樣子;且我大明軍人,當有大明軍人之氣節,每臨戰事,沙場上可斷頭流血,當有威武不屈、鐵骨傲蒼穹的豪氣;和平年代,亦應保境安民、固守山河歲月,當有富貴不淫、清貧志不窮的操守;何況朕今天可是跟卿等討人的,愛卿行此大禮,倒叫朕如何好意思開口?”
皇帝的一番話,不僅將氣氛變得輕松,也叫一眾遼東將領都感覺跟皇帝之間的距離都拉近了幾分。
至于孫承宗、盧象升等幾個以文臣帶兵的將領更被朱由校那番軍人氣節的言論所感染,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輕松起來。
祖大壽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向朱由校行了一個軍禮道:“圣上要誰,那便是他的福分,末將絕無二話!”
又用力捶了祖大壽的肩膀一下,朱由校又大笑道:“哈哈哈!好,既如此,朕再客氣,倒是顯得虛偽了,祖大弼……”
聽到皇帝點了自己的名,站在人群里都很是顯眼的祖家二爺猛地一愣,這反應居然跟吳三桂剛才一模一樣,見他如此,惹得眾人又是一頓哄堂大笑。
沒啥說的,早就從錦衣衛那里得知了祖大弼跟吳三桂光榮事跡的朱由校直接就把祖家二爺給留到了身邊,至于他斬將刈旗的功勞,還得等他小朱皇帝迎娶林丹的閨女時再說。
就在屋內眾將紛紛向祖大壽跟吳襄道喜之時,前堂的院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方正化眉頭一皺,沒好氣的沖門外呵斥道:“放肆,哪個吃了豹子膽,竟敢在此喧嘩,左右,速速與我拿下!”
兩個西廠高手領命,正想著該拿出什么手段來調理這吵鬧之人,卻聽屋外的吵鬧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只見兩名靜塞軍士卒邁著大步從門外走了過來,向著座上的朱由校行了一個軍禮,朗聲稟道:“稟皇爺,幾個朝鮮使節于院外吵鬧著想見皇爺,奴才們嫌他們吵,已經把他們安撫住了!”
朱由校不用動腦也能想到這群兵痞所謂的“安撫”肯定不是什么好手段,而且自己跟這群家伙說了數次,他們是大明的精銳,不是他朱家的家奴,不用天天把“奴才”那倆字兒掛在嘴邊,但這群人只認死理,當面答應得比誰都痛快,轉身就說,自己這群人的餉銀和吃穿用度都是皇爺給的,那自己這群人不是皇爺的家奴又是什么?何況那群神秘莫測,武功極高的秘營大爺們不也自稱是天子‘奴才’么,沒準咱們叫得多了也能跟他們一樣練成一身橫練功夫,所以這聲奴才還是給自家臉上貼金了!毣趣閱
無奈之下,朱由校也只好由得他們去了,不過眼下這朝鮮使節還是要見的,畢竟這朝鮮雖弱,大明除了毛文龍的東江軍,還真就沒什么存在能夠制衡后金,而東江鎮也就近些日子招募到了不少流民,平時的糧食用度很大一部分還是要依靠朝鮮來支應下來的,在后金沒有完全覆滅前,大明也只能在朝鮮撈取一點好處,真要是把朝鮮君臣惹急眼了投靠到了后金那邊,對大明也是只有壞處。
宣了朝鮮使臣覲見,直到這時朱由校君臣這才明白靜塞軍口中的“安撫”究竟是怎么個章程,只見四個朝鮮使臣全都被細細的麻繩勒住了手腳,每個人的口中還塞滿了不知道從哪掏騰來的破布條,最可氣的還是兩個朝鮮副使的臉上還帶著明顯青紫,顯然是吃夠了一頓老拳。
不疼不癢地斥責了負責守門的靜塞軍將領幾句,朱由校這才叫人給朝鮮使臣松開了綁繩,又給每人賜下了座位、端上了熱茶,不等朝鮮使臣開口,朱由校卻是搶先說道:“幾位使臣,此間之事,恐怕是有些誤會,列位大可放心,朕一定會為藩國主持公道;各位所來目的,遠袁閣老已在信中言明,朕今召諸將前來,所議的也正是此事,只因尚無定論,這才沒請幾位前來!”
還是沒等朝鮮使臣說話,朱由校一個眼神就給孫承宗遞了過去,老孫會意,搶在朝鮮人開口前便起身施禮道:“臣啟陛下,以老臣所見,大明與朝鮮,實乃父子之邦,今朝鮮有難,我大明既為宗主之國,自是應該盡心盡力去援救朝鮮。但東江軍也有東江軍的難處,北邊既要防著建虜偷襲,南面還得追擊碩托,何況據老臣所知,碩托此獠在平壤周邊大肆屠殺朝鮮軍民已不下數十萬,毛文龍雖說逼降了劉興祚而兵力大增,可如此一來,那也多了萬把張等著吃飯的兵丁出來,又因其遠離東江鎮,補給困難之下,自是難免追敵乏力!”
老孫話剛說完,按照早就編排好的劇本,盧象升又捻著胡須起身施禮道:“陛下,臣所見者,與孫閣老相差不大,只是眼下我大明與建虜連番血戰之下已是元氣大傷,那碩托麾下大軍足有三四萬人,虜兵本就擅長野戰,我大明要想殲滅這股頑敵,怎么也得調集十萬人以上的大軍才行,更何況這十萬人馬的糧餉又是一筆不菲的支出,這些事,咱們還是要好好謀劃一番才是!”
朝鮮使臣雖然不認識孫承宗跟盧象升,但看二人服色,也能猜到這兩位肯定是大明中的高官,而且見大明皇帝那副關心的神色也絕非作假,這幾位朝鮮使臣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大明爸爸的盡職盡責,為了朝鮮,萬歷爺那時候就狠狠懟了倭人一波,雖說建虜在遼東也曾揍得大明爸爸找不著北,但沒看這大明天子一來,這狗建奴立刻又被大明爸爸好好教訓了一頓嗎?
所以說,這大明爸爸絕對是盡職盡責的好爸爸,那一向自詡為大明孝子的朝鮮也絕不應該什么血都叫大明爸爸來出才是,畢竟大明爸爸都為朝鮮這點破事操碎了心,朝鮮這大孝子怎么說也該有所表示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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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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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