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傻眼……不知所措……
當朱由校說完,溫體仁傻了,魏忠賢傻了,內閣首輔黃立極傻了,屋內之人全都傻了。
狠!真狠!皇帝這是要絕根啊!自己這幫人捆一起,再把廠衛都捆一起也沒這么心狠!
不用說,上述諭令只要發出去,不僅朝堂要大亂,士林、民間也會大亂!M.??Qúbu.net
當然,老百姓們應該是高興些的,皇爺不是說了么,每家人均地不足五十畝才交一錢銀子。
現在滿大明的往外挑,他也沒幾戶百姓人家的耕地能有五十畝啊!
就算超了,每畝才兩錢稅銀,而皇帝又免了人頭稅,自己多生他幾個兒子,都分家出去,也就不夠五十畝了,更別說還能緩繳。
還有,皇帝說了,永不加百姓稅賦,這他娘的是德政,大大的德政啊!
可這幫商人就要倒霉了,最好的,利潤上繳一成,最多的,五成啊!五成!
那可是銀子啊!不交,以謀反論罪,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這幫生員士子也是倒了霉,沒辦法,朕遵的是祖制,太祖祖制,就是不許你們這幫生員言事!不服,呵呵,太祖說就殺你一個,那朕這么孝順,連你三族都不放過,這可是在盡孝心,這可是在守祖宗成法,想當官掌權再反正?呸,三代以后再說吧!
那條士紳一體納稅,卻因為皇帝帶頭認繳,在座之人倒是沒敢腹誹,可這天下的官紳勛貴們倒底會怎么反對,更是沒人敢于預見。
眾人里臉色最差的可就是溫體仁了,其他人看溫體仁的眼神也有些不對。
這要不是你老溫在皇爺那顯能耐,皇爺怎么能想出這么些個狠招、損招的。
要說這皇帝該死,那你溫大人起碼得死上幾萬次才行。恁你溫體仁的老娘啊!
待緩了緩心神,黃立極慌忙出來拜道:“啟奏陛下,臣近以深心之罪,處政之時益為難全,意者臣老矣,既不宜內閣首輔,臣請起乞骸骨,萬望陛下念臣多年侍奉,許臣之請!”
哎呦!這就跑一個,怎么的,怕背黑鍋啊!也罷,反正朕看你黃大人這個魏忠賢小老鄉也不順眼,既然你自己提出了,朕還客氣什么!
“愛卿平身,既卿言如此,朕又豈是不近人情之人,既如此,朕許卿之請。”
“惟內閣中諸事繁雜,卿尚需等內閣票擬,擇新者接任首輔之后再行還鄉!”
朱由校也懶得跟黃立極搞什么三推四讓,既然你主動要求辭官,那就正好把位子讓出來,老子可沒閑工夫跟你扯淡。
黃立極聽了,卻是長出了一口氣,正色道:“微臣謹遵圣命,陛下待臣下之情,臣必銘感五內!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再理會黃立極,朱由校繼續說:“朕還有一言,朕御極以來,雖行事多妄,而朕亦非癡傻。今后諸卿須知,我大明天子,威不可犯,朕欲令汝為事,爾等盡心做去,朕少不得爾等益處。而朕不使汝等為之事,汝負朕也,朕即扒了爾等之皮。”
“今后凡閹黨、東林、浙黨者皆勿再提,朝堂之上,本不當有何黨,諸君乃朕之臣,乃大明之臣。但忠皇事者,即便貪些銀錢,朕亦可睜一眼閉一眼,然即休傷我大明百姓則可。朕今日之言,望爾等謹記之。”
眾人一怔,皆是趕忙跪拜:“陛下之言,臣等定當謹記于心……”
棒子輪了,甜棗也許給你們!下一步你們看著辦就是!
更何況這黃立極乞骸骨后,這內閣首輔之位可就空了出來;內閣既要“廷推”出一位首輔,也要聯合六部九卿“會推”一名閣臣。
至于首輔選的是誰,朱由校并不在意,左右不是東林就是閹黨;用這兩方的人皆各有利弊。
而朱由校目前最屬意的“背鍋俠”溫體仁,還是先給他抬到六部長官的位子上攢攢資歷才好。
目的基本達到,朱由校正欲命眾人告退,只見一白須官員出班拜道:“臣施鳯來有事奏!”
“施愛卿但說無妨!”
施鳯來見皇帝準了,趕忙再拜說到:“臣只問陛下,陛下方所下詔令,陛下欲即刻便發乎?”
想了想,朱由校大概猜到了施鳳來所言目的,笑著對施鳯來說:“固不便發,今又非時,然亦不過下月此時矣。”
施鳯來左眉微微一挑,向朱由校再行一禮道:“陛下既有定計,臣無所欲言矣!”
有趣!有趣!這施鳯來比溫體仁更妙!不對,是這幫大明臣子一個比一個更妙!
瞥到了黃立極那張比方才還要差上十倍的臉色,明白這廝也是想到了那一關節;此刻只怕正在后悔乞骸骨之事!
怕自己憋不住笑的朱由校趕忙說自己身體未愈,便叫眾人告退。
估摸著都走得遠了,他這才“噗嗤”一聲忍不住大笑起來。
見皇帝都要笑岔了氣,方正化趕忙上前給朱由校撫起了后背,魏忠賢也趕忙把茶水捧到了皇帝面前。
擺了擺手,上氣不接下氣的朱由校說道:“無妨無妨!朕……朕沒事,沒事,哈哈哈……只是爾等可看見他黃大人……他黃大人那副死了兒子的嘴臉……簡直好笑,好笑啊!”
魏忠賢疑道:“敢問陛下,黃大人他……”
強壓下笑意,朱由校對魏忠賢說到:“他黃老大人深怕背上這收取商稅、礦稅和官紳一體納稅的大鍋。
“于是急匆匆的跟朕乞了骸骨,可是……哈哈哈……可是他黃大人怕是事急亂了心智,朕即便現在下了這道旨意,除去司禮監批紅,掌印太監用印,內閣簽發外;還有一個關節,那就是各部給事中接本后,若是均感不妥,還可行封駁之權,他黃大人心急之下,卻是草草乞了骸骨。”
“其實他黃閣老就算跟各部給事中串通一氣,朕這道旨意,也是沒法子抄送至各部及各地督撫。”
“而這施大學士卻當真世故,他既沒有提醒他黃閣老,還在事后點破了這道關節;是以朕見了黃大人那副臉色,才會這般發笑。哈哈哈!”
可魏忠賢聽了,臉色卻突然一滯,朱由校見此,忙收起笑意,不由得奇道:“魏伴伴似有所思,但講無妨!”
魏忠賢躬身一禮:“啟奏皇爺,黃立極此人城府頗深,且才甚敏,雖嘗納拜老奴門下,然此人遇事亦頗有主見。且其主政內閣時日非短,難道個中關節其當真看不出來?老奴愚見,其中或有鬼詐,還請皇爺明鑒!”
聽了魏忠賢的分析,朱由校略一思量,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黃立極的反應。
還真別說,老魏說的真對,這黃立極的反應是有點過火,用后世的話講,就是戲過了。
再結合施鳯來說話時的語氣,朱由校苦笑一下:“魏伴伴說的極是,倒是朕小看這黃閣老了!”
略一思量,朱由校吩咐道“即刻差心腹之人,密召施鳯來、田爾耕、許顯純入宮,切記,此事必要掩人耳目。
“方卿,命你的人暗中清理內宮各門閑雜人等,配合魏伴伴的人將施鳯來等人悄無聲息的帶到朕前,爾等清楚了嗎?”
方、魏二人見皇帝說得嚴肅,各告了聲諾,便趕忙領命去了。
晃悠著椅子,朱由校的思緒又飄飛了出去。
“果然這幫大明文臣就沒一個省油的燈,當真都是各揣心思、耍陰謀詭計的行家。好,既然爾等想跟老子玩,那老子就好好的跟你們玩兒玩兒。反正老子現在是皇帝,只要廠衛這兩個大殺器在,朕就能好的折騰折騰你們文官。”
目光掃到魏忠賢方才呈上的奏章,朱由校從鼻孔里呼出一股濁氣。
哼!六科給事中,好大的能量!居然能行封駁圣旨之權,雖然這個制度能確保皇帝很難胡作非為,但也極大的降低了行政效率。
而現在的大明或者說自己需要的就是效率,嘿嘿!那朕就看看,你們這幫都給事中、給事中們會不會跳出來與朕為難便是。
…………
通往皇城的大道上,田爾耕跟許顯純的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的敲著大鼓—皇爺昨天剛敲打了自己兩人一番,自己哥倆可是謹遵皇命已經著手整頓京師錦衣衛。
這怎么又急召自己二人入宮?而且東廠那幾個宣旨的閹貨,居然把自己哥倆跟施鳯來施大學士都塞進了一輛牛車。
“這個……施大學士,陛下急召我等進宮,究竟所為何事?下官愚鈍,還請大學士教我!”
透過車棚上的一絲縫隙,眼見得已經行到了皇城邊,實在忍不住的田爾耕問向了自打一進車廂便一言不發的施鳯來。
睜開了微閉的雙眼,施鳯來笑著說到:“田大人,知道什么叫天威難測嗎?既然難測,老夫又怎知陛下急召我等所為何事?一會兒見了陛下,陛下怎么說,我等便怎么做,盡臣子本分就是!”
“我呸,恁你老母!你個老狐貍!”田爾耕在心里很是編排了施鳯來幾句,又看了眼一副滿臉不在乎樣的許顯純,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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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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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