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的暴民隊伍人數雖有四五千人,可畢竟都是只會熬鹽制鹽的灶戶鹽民,即便是與徐文爵帶著的新兵營相比,他們也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再加上徐文爵等人趁著夜色殺了暴民一個措手不及,只一輪突進,徐維志帶著人就殺到了楊三中軍的營帳前。
而楊三手下的這群亡命倒也不含糊,雖說倉促間許多人還赤著雙腳,可仍約有二百來人已經沖出了自己的帳篷,手持兵器已經開始向著楊三的營帳周圍聚攏。
徐維志見狀立刻帶人向周邊亂跑的暴民揮起了刀子,見沖鋒路上的阻礙已經清理干凈,徐文爵當下長槍一指,跟在他身后的一百多新兵營挑選出來的悍卒立刻平槍舉盾,結成了一個沖鋒陣就護著小公爺直直撞向了面前稀拉拉的人群。
徐文爵的千人隊為求速度,除了少數將官,其他士卒并沒有攜帶盔甲,但這種明軍制式的圓盾倒是人手一個,面對缺少火器和弓箭的江湖匪類,密集的槍陣只需以盾牌護住周身,再保持住陣型,剩下只需按照號令,不斷向前刺擊即可。
“保持隊形,不要冒進!平槍……突刺……”
一步一殺,步步浸血。
正規軍隊的殺伐之氣又豈是這群江湖亡命所能抵擋,尤其是周圍營帳被人點起了火頭,周圍的灶戶們還只當朝廷大軍到了,一個個全都抱頭鼠竄地在營地內好像沒頭蒼蠅似的亂撞,甚至有那不開眼的,竟直直撞散了自家中軍剛剛結起的方陣。
徐文爵的安排并沒有錯,灶戶和楊三并不懂得如何設置軍帳,東一塊西一堆的更是在營區里放了不少雜物,要是一千人都沖殺進來,反而發揮不出軍陣的威力,他這一百多人卻恰好可以靈活施展。而徐維志則將手下人分作兩隊,從兩個方向開始平推,并逐漸對中軍帳形成了合圍。
新兵們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他們自打進了新兵營所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令行禁止和隊列陣型,雖然暴民人數足足是他們的四五倍,可結成陣型的新兵們始終保持著陣型齊整,就連一次次的突刺和揮砍,那整齊劃一的動作所帶來的震撼,更是叫這群灶民亂匪心驚不已。
直到這時,慌慌張張的楊三這才衣甲不整的從帳篷里跑了出來,看著周圍一片火光,又看著周圍那數不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馬的官軍,楊三眼前一黑,竟險些一頭栽到地上。
就在這時,只見十幾個手持樸刀、身材壯碩的灶民頭戴白巾,急匆匆地沖到了楊三帳前。
“三爺,您快跑吧,這里小的們替你擋了……”
楊三的幾個手下正要上前阻攔,卻聽這伙人里有人突然高喊了一句。
親兵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楊三一眼想等他發話,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十幾把樸刀帶著風聲,兜頭就朝著楊三的親兵招呼了過來,等再去看,這幾個忠心護主的親兵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這十幾個灶民也懶得再裝,其中一人大吼一聲,一個跨步就沖到了楊三面前,只見他掄刀橫掃向著楊三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噗!”
“啊!”
慌亂中,楊三竟失去了往日的武勇和反應,腰間的佩刀還沒等出鞘,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一刀削去了腦袋。
“賊酋已死,降者不殺!”
不知哪位有才的仁兄竟一刀砍斷了中軍營帳前挑著那面“替天行道”大旗的旗桿,楊三的腦袋連著半拉膀子就這么被人高高挑了起來,配合著這叫人感到恐怖至極的場景,這十幾人齊齊向著周圍高聲宣布著楊三的死訊。
聽到頭領楊三居然死了,正向這邊聚集的灶民們再也提不起哪怕一點的勇氣,許多人便狼奔豬突地向著營地四周狂奔,還有不少人哭喊著就丟掉了手里的武器,敢于抵抗的,也只有徐文爵面前剩下不到百人的江湖亡命。
毫無憐憫之心的徐文爵根本不打算給這群暴民留下任何機會,只見他把手一揮,這群以人頭來算軍功和賞銀的新兵們頓時就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濃烈十倍的殺意,只見千人隊再度變陣,以百人為一小隊,立刻就向四散而逃的暴民施展起了分割圍殺的戰術。
在新兵營一輪又一輪的瘋狂殺戮下,除了少數竄逃進北面蘆葦蕩的灶民和營地內聚成數堆瑟瑟發抖的灶戶老弱外,就連許多棄械投降的灶民也因為擋了路而被無情斬殺。??Qúbu.net
看著面前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尸體,徐文爵把槍一舉,“傳令,停止追殺!”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